《独孤神侠传(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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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神侠传(第二部)-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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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既是个错综复杂的地方,又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各种帮派势力在里面明争暗斗,牢头和狱霸互通声气,关系千丝万缕,有钱的奉上孝敬,没钱的、嘴头上又不会来事的,只有苦受折磨的份儿,什么“吊钟”、 “上杠子”,各种刑罚花样百出,更有许多性变态,由于长年压抑,见不到女人,就把许多床笫之间的手段强加于同牢的男人身上,种种非刑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一旦闹出了人命,上头追查下来,牢头和狱霸便互相串通,订立攻守同盟,好极力掩盖事情的真相。仇怨毒这十年牢狱生涯可说是什么苦都吃过了,什么样的花花事都见过了,出来之后变得特别胆小,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也要战战兢兢一番,生怕惹事上身。可是还要吃饭,还要生活,乡下是不能回了,地也没法种了,想来想去,只好干起了赶马车的营生,虽然辛苦乏味,每天也能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维持着。没想到别的车夫又找上了他,痛斥他不懂规矩,不拜山头,又越界拉客,坏了他们的生意,将他好一顿暴打,揍得他三分出气,七分进气。
  他将养了一个多月这才好转,那天家里又没米下锅了,他强打起精神赶着马车来到苑佳胡同,正好迎面有三个客人要搭乘马车,一个秃子、一个驼子,还有个满脸妖艳之态的小女孩。三人上车之后,小女孩腻声道:“石鼓书院附近不是有很多客店吗,拉我们到那里去找间客店开一间房。”他皱了皱眉,心道:这年头连小女孩也懂得开房了,而且是和两个男人,两个貌相不端的男人,还明目张胆地说要同开一间房,他们要干什么?玩二龙一凤吗?
  马车向前奔行,车后秃子和驼子说起了荤话。驼子声音低哑,道:“石鼓书院新来了个小妞,相貌秀丽,那含苞待放的胸部,足当*,可真叫兄弟眼馋!”秃子打了个哈哈,扬起破锣似的嗓门喊道:“这等宝货,谁不稀罕?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她约出来让咱们兄弟过过瘾。”拿眼一瞥那满脸妖艳之态的小女孩,道:“你们是一个书院的,可有法子吗?”小女孩轻掠云鬟,媚态横生,道:“哟,人家可是有主的人了,你们两个呆瓜碰都别想碰。”驼子赶紧道:“她被谁破了身啦?”小女孩手指轻点他额头,笑道:“瞧你那急色的模样,就想着破身。这等美人坯子当然早被人包了,你道包养她的是谁?”秃子眼睛一瞪,道:“难不成是阎王爷他小舅子?”小女孩压低声音道:“本县坐第三把交椅的人物,主管一县捕盗、治安等刑事、司法事务的县尉大人。你们两个惹得起吗?”驼子和秃子听后都不再言语了,过了一会,二人和小女孩调笑起来,不时地伸手在她脸上胸部抓捏揉搓。正在奔跑中的老马听得这种*浪调,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险些人立起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一回 黄泉客栈(2)
马车又行了一会,便赶到石鼓书院附近的客店一条街。因这里有不少进学的子弟,客店的生意往往特别红火,很多男女情侣常到这里来开房。仇怨毒说道:“客官,到了。”三人便下了车,向不远处的一间客店走去。仇怨毒忙喊道:“客官,你还没付车钱呢?”三人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仇怨毒连喊了几遍,对方并不理睬。正在懊恼之际,忽见秃子返了回来,脸上像罩了一层寒霜,冷冷地道:“车钱多少?”仇怨毒哆哆嗦嗦地道:“客官……客官,十文钱。”秃子反手就是十几个大耳刮子狂扇了过去,打得他满口鲜血狂喷,重重摔跌出去,哼都哼不出来。秃子怒骂道:“要车钱是吧?这十记大耳刮子就是给你的车钱,以后照子放亮点,不然你便没有今天这样的好运道了!”说着意甚悠闲地扬长而起。四周又传来一阵哄笑之声。
  这一次他在家足足休养了三个月。经过这连番打击之后,他性情大变,稍带恨上了所有的人,更想报复所有的人,尤其对那个扇了自己十记耳光的秃子,满心都是怨毒之意,并将他的名字改成了如今的仇怨毒,立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将其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以泄自己心头之恨。自此之后就经常在初始遇到他的苑佳胡同转悠,以期能再撞上此人,一晃过去了几个月,始终不见踪影,哪知今日竟会在这当口出现。
  仇怨毒看到日思夜想的切齿仇人突然现身,眼中如欲喷出火来。他平定了一下心绪,勉强将怒火压下,见秃子向这边走来,忙从地下抓起一把泥土,胡乱涂在脸上。秃子走到跟前,眼皮子也不撩一下,便坐上了马车,道:“石鼓书院。”仇怨毒见他没认出自己,心中略安,拉转马头,扬鞭便行,一路上盘算着用什么法子才能将他置诸死地。
  不多时便赶到了石鼓书院。秃子命仇怨毒在原地等候,下车向书院门口走去,不一会就领着一个面容清丽的小姑娘回转了来。二人上车之后,秃子又命仇怨毒快马加鞭,赶到醉香楼。仇怨毒心中暗暗筹思,嘴上连声称是,赶了一段路程之后,又来到了醉香楼。秃子和小姑娘下车之后,便走了进去。仇怨毒望着二人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狠毒的笑意。
  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秃子和小姑娘终于摇摇晃晃,醉态毕现地走了出来。仇怨毒一直等在外面,有别的客人要搭乘马车,都被他回绝。此时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将二人搀扶上车。秃子满嘴酒意地道:“石鼓书院附近的客店开房……”仇怨毒暗暗冷笑,出力鞭马,急驰而行。
  不到一盏茶时分,马车已驰到了一所民房之前。秃子从车中探出头来,道:“这是哪?这是……”仇怨毒淡淡地道:“这是此地最好的客栈,名为黄泉客栈,专门送客官上路的绝好去处。”秃子醉态醺醺地道:“是吗,有这等好,名字取得倒也别致,叫什么’黄泉客栈‘,我这就进去瞧瞧。”说着揭起马车的帷幕,走下车来。那小姑娘也跟着下来,媚眼如丝,向仇怨毒一瞥。
  看着秃子搂着小姑娘摇摇晃晃地走进“黄泉客栈”,仇怨毒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近一年多来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股子仇恨终于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他随手拾起了一块砖头,大步走进了自己所筑造的那间“黄泉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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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复仇之焰(1)
解腾跃左手拎着一个兔子,右手提着一只公鸡,口中哼着俚曲,如螃蟹一般摇摇摆摆,往道上行来。这些天遇到的都是烦愁之事,心情已很久没这般放松。突然间从两旁的稻田里跃出四个人来,将道路拦住。解腾跃心头一跳,凝目看时,见其中一人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正是曾在自己手底下做过工的高锄铲,只见他双眉倒竖,目射凶光,脸上神色甚是难看,其余三个生面孔也都显出狠恶之色。解腾跃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涩涩地道:“高锄铲,你小子要干什么?”高锄铲生硬道:“我要干什么,你该比我更清楚?解老板,你欠我的二十两银子工钱什么时候给。我在你家屋外足足守了四个昼夜,一日三餐吃糠咽菜,晚上干脆就睡在地上,为的就是要这二十两银子。你却躲到这里优哉游哉?”
  解腾跃咽了口唾沫,为难地道:“兄弟,你看……我手头真没有银子。等过些日子吧,有了一定给你。”高锄铲冷冷地道:“没银子这鸡和兔子是怎么来的?又是过些日子,这句话你说了不只一遍两遍了吧。孩儿他娘还等钱买猪肉呢,老母亲病了又拿什么抓药?当时讲好了十天结算一次工钱,我干了半年的活,到现在一文钱也没拿到,你说还教我怎么等下去?”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解腾跃哭丧着脸道:“高兄弟,不瞒你说,愚兄我是从一个姓赖的人手里包的活儿,结果他只付了一半的钱,我分发了部分人的工钱之后,去找他要又要不回来,后来姓赖的干脆连人影都不见了,你教愚兄有啥办法呢?”高锄铲脸上变色,森然道:“姓解的,别来这套了,要知道把我们乡下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可能尚不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还是让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吧。”指着身旁一个满脸驴相的人道:“这是我小舅子。”又指着左首高高瘦瘦的人和右首矮矮胖胖的人,道,“这是我小舅子的两个朋友,一向都是在妓院和赌场里看场子的,想来你也知道,在这里边混的人都不是善茬。”
  解腾跃全身一冷,有些寒意地道:“高兄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愚兄一马,等有了钱,我立马给你送去。要不……要不就先拿这鸡和兔子抵债……”高锄铲“呸”了一声,道:“先拿你的命抵债还差不多!”猛然伸手揪住他衣领,其余三人或拉胳膊,或抱小腿,或按脑袋,将解腾跃牢牢束缚住。解腾跃神色惊恐,道:“你……你……你们要干什么?”高锄铲道冷笑道:“能干什么,请高大哥到我家做做客,喝杯茶罢了!”几人抓着解腾跃进入稻田,拨开水稻,向西行去。
  在水稻田里穿行了好一阵后,才来到开阔地带,一棵高大的枯树后面有座破败的小屋,正是高锄铲日常所居之处。高锄铲等人押着解腾跃加快脚步,一拥进屋。高锄铲找出一根麻绳,将解腾跃牢牢绑住。屋中无凳,另外三人在地上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高锄铲连声称谢。他那满脸驴相的小舅子最后出屋,舐着嘴唇道:“姐夫,若是以后再有像这种掳人绑架的勾当,你尽管找好。兄弟干别的不行,干这个在行。”高锄铲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第十二回 复仇之焰(2)
回到屋中,看着冷汗涔涔、心寒身颤的解腾跃,高锄铲哼了哼,道:“姓解的,事到如今,你觉着有意思吗?”解腾跃尖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了王法?”高锄铲双目怒瞪,厉声喝道:“你也知道犯了王法?那么你欠我半年工钱不还,害我老婆孩子饿肚子,向你数次讨要总是不断拖赖,算不算犯了王法?亏你还他妈有脸跟我提王法?”解腾跃神情有些怔忡,嘴唇嚅动了一会儿,才道:“高兄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高锄铲缓缓地道:“早跟你说了,把我们乡下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只要把工钱还我,就能重获自由。若还是蓄意拖赖,那就永生永世也见不到天日了。”
  解腾跃只觉口腔发干,两眼晕涩,哀声道:“高兄弟,愚兄手头真的是没钱,你目前境况不佳,愚兄也是流年不利。自那姓赖的不见踪影之后,所包的活是没法干了,愚兄为了将工人的工钱付清,倾家荡产,净身出户,到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哪有钱还你?”高锄铲双目骤睁,恶狠狠道:“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走上前去,扯住解腾跃襟领,右掌狂挥,只听得一阵阵沉重又迅速的击肉声响,解腾跃已是唇裂腮肿,齿血迸溅,一张脸全泛成了紫红。高锄铲喘了几口气,道:“怎么样,姓解的,有趣吧,过瘾吧,还不还钱?”解腾跃张开血污的嘴巴,道:“没钱,教我怎么还?”高锄铲右掌再起,这一次打得更为沉实,十几声清亮刺耳的击颊声过后,解腾跃已昏死了过去。
  解腾跃醒转之后,已是黄昏时分,一阵夜风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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