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淘汰者,只有死人。任何一项训练中被淘汰对你们都意味着死亡,你们的亲人会收到战场上玄鸽送信说你们为停云帝国壮烈牺牲。现在开始,跑!”
第十五章 一路狂奔
新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山脉奔去,乔山一边狂奔一边大骂,“他娘的,早知道就让那个兔崽子拿走这破斧了,为这把死沉的破斧子还打一架,我的天啊,我当时怎么没选支绣花针当兵器。”
天河也是用尽全力奔跑开来,他将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全部运行到最高速,灌满四肢,跑的耳边呼呼生风。他发现乔山骂是骂,背着五百多斤重的大斧,跑得居然比自己还快。
宿舍几人中,战寻是最快的,他的速度如流星一般冲到了所有新兵的最前头。吕宏在宿舍中的速度排到了第二,他跑步的姿势比他本人还难看,活象一条土狗。刀雄跑在乔山的前面,他知道这斧子绝对会影响乔山的速度,不时回头关切地望着他。
天河的武器最轻,但他还是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他和成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心里清楚,这位巴统领可不会因为自己岁数小就放过自己。如果天黑之前跑不到终点的话,很有可能他晚上就会去陪那些早上的仁兄了。
望着大家都跑得越来越远,最前面的有些新兵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天河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他刻苦练习了好几个月的武功,还有一位能够平地飞升的道长传授自己功法口诀,可是到了这里,发现自己谁都胜不了,这对他的打击实在很大。天河想想,跑吧,只要我这个速度能够绕过山脉,我就有希望活下来。
绕到山脉九十多里地的时候,天河眼前能看见的新兵已经没几个人了,大多数已经跑出自己的视线。天河自己感觉身体在不停急速的奔跑下已经疲惫到了极限,他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四肢如同灌了铅水,身上那把战刀也显得沉重万钧,他苦笑一下,不知乔山大哥扛着那把开山一样的大斧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时天河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道数十米宽的河流,河道从山脉中蜿蜒流出,应是山泉所形成的河流。由于近日雨水较足,河流的浪花还十分湍急,天河头痛不已,咬着牙扑进河中。
一进入水中,天河就感到湍急的河水不断将自己冲向山脉远处,天河几乎已经失掉了所有的力气,真想一直就顺着这清凉的河水漂下去。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这样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很有可能自己在半路就被噬魂营的人击毙。母亲还在连王府苦苦等待着儿子,她每天所有的期望就是高大魁梧的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带她脱离那片苦海。想到这些,天河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着向对面的河岸游去。
一名噬魂营的士兵就站在河流的对岸,他看到爬到岸上半死不活的天河,面无表情地说“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要想活命就爬起来赶快跑。”
天河拼命爬起,连句话也没力气说出来,又颤颤悠悠地跑起来。
跑出二里地,天河感到胃中一阵难受,哇地一声将早饭吐了出来,腿肚也不断开始抽筋,眼看着视线中的最后一名新兵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天河已经感到绝望,他几乎都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巴龙已经在向自己狞笑。在这时候,完全干涸的丹田突然又出现丝丝清流,天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句“筋脉自生”的箴言,白色真气再度出现,而且不断将狮猊留在丹田中的青雾真气不断炼化,灌充百骸,而疲软的筋脉开始再度有所恢复。天河大喜过望,重新将速度提起来,向前方冲去。
奔跑下近十里地的时候,天河逐渐超过了倒数第二名,这位仁兄体态臃肿,脸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他已是气喘如牛,看来体力完全不支,天河超他时,他还不服输地加快了几步,可是终究是强弩之末,不一会便被天河落得无影无踪。
一转眼已经是跑到了下午,天河又超过了几人,也再度感到了体力全无的痛苦,补充上来的真气抵不上如此剧烈的消耗,他看到乔山逐渐出在前方的视线,越来越近,天河终于并他一起并肩齐跑。乔山此时不再是扛,而是抱着他那个宝贝斧头,奔跑的十分痛苦。大老远看去,一个傻老爷们抱着个硕大的斧头,跑得滑稽可笑。
前方第三个人出现在两人视线内,此人将身上能脱的衣服都脱了,怀中抱了把看似有*十斤的大铁锤,乔山看见他抱铁锤跑步的姿势,哈哈干笑了两声,可能是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傻样。
天河此时佩服死了这位乔大哥,这种时候他居然还笑的出来。这时看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山丘,和整个山脉连接不太紧,只要从山丘上稍微翻越一下便可能省出近三里地的路程。
在乔山和天河前方的这位仁兄毫不犹豫地向山丘奔去,乔山和天河心想,若有噬魂营的士兵在这里看守,他绝对死定了,可半天山丘那边没有动静,看来似乎噬魂营的士兵没有注意到这个可以小小作弊的山丘。
乔山看看天河,眼神无疑是在告诉他也去翻山丘,可天河却坚定地摇摇头,他知道以自己这种速度在天黑前到达营地已经是无望了,就算是作弊翻过山丘一样是无法到达终点,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从山丘角上绕过,好歹落个没有作弊的结局。
乔山见天河坚决向山丘边上跑去,大骂了一声“他娘的,反正也是死,陪你个小鬼最后一程吧。”
其实天河此时已是痛苦不堪,他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眼干烧如火。乔山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两人绕过山丘时狼狈不堪,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狂奔了。
山丘角下一名儒袍的中年书生正在那里坐着微笑摇着手中羽扇,面前放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几十碗清水。两人看见此景简直象捞到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拿起水碗一顿狂灌。
中年书生看到两人这般狼狈,似乎好笑的紧,他向两人拂了一扇,“还不快跑,天都快黑了。”
这一扇拂去,二人身上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体力居然感觉一下恢复了大半,四肢的酸痛感也明显减退。乔山一边加速奔跑一边大呼“怪了,怎么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我感觉体力几乎完全恢复了,那个书生绝对是个高超的修道者。”说着将大斧重新扛上肩头。
天河此时感觉和他一样,他感觉丹田中的真气正在加速融合狮猊的青雾真气。“乔大哥,我觉得我们有望在天黑前赶到营地了。”
乔山哈哈笑道“多亏了山丘那位书生了,看来是噬魂营算定很多人死也跑不完这鬼山脉,安排了这位奇人为我们加持体力。”二人突然惊觉,他们之前的抱铁锤的大汉直接翻过山丘了,那岂不是错过了这恢复体力的绝好机会,看来一切都在人家的计算中,果然是偷懒不得。
两人加速奔跑中,很快便超过了之前的铁锤汉,他见二人在后半程居然疾步如飞,露出诧异和羡慕的表情,当看到乔山身上扛的巨大斧头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天黑前终于到达了营地,刀雄正坐在地上焦急地望着他们,战寻面无表情,并未累趴下,而是站在营地外面,向山脉处眺望。二人回来后,战寻默默向两人递了两碗水。
乔山和天河到达营地后,累得直接瘫软在地,乔山望着山头最后一抹夕阳,大吼一声“啊,他娘的狗日的太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六章 残酷训练
太阳完全沉于山后时,催命一样的集合战鼓再度响起,大家挣扎着爬起来,向训练营场地中央集合。巴龙看着众人毫无表情,“今天一个小小的跑步居然有五个人没有回来,不过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吃完饭后安排药浴,药浴半个小时后听战鼓集合。”
吕宏听罢惨呼了一声“我的妈呀,晚上还有课目?”
巴龙一指吕宏,“抱怨什么?你,取消晚饭和药浴。在这里站着一直到大家回来集合,只要身子敢弯半下,死!”
吕宏后悔的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掉。
吃饭时,刀雄和乔山几人小声抱怨“怪不得以前在飞虎营中的时候,听兄弟们都说噬魂营中没有人,都是一帮活阎罗。”
乔山感叹“他娘的最狠的是没有退出这么一说,完不成训练就是死。”
几人吃完后看还有时间,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天河见吕宏在场地中央站得如标枪一样笔直,冲自己一个劲挤眉弄眼。天河做出不解的表情,吕宏急了,伸出肥长的舌头围着厚厚的嘴唇舔了一圈,舔的满嘴都是口水。
天河犹豫半天,返回食堂怀里藏了两个肉包子,他做贼心虚地四处查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吕宏看到天河如此神态,象色狼看见娼妓一样对天河不断施着各种眼色。天河不敢离吕宏太近,怀里象揣了两个火球,紧张的他满头大汗,也不知该如何递给吕宏。
这时一个细如蚂蚁的声音在天河耳边响起“你将吃的向我嘴边扔就行,我自有办法吃。”天河不懂这是传音功夫,只是佩服吕宏如此小的声音也能传这么远。他将包子用力向吕宏扔去,然后飞也似地跑开。吕宏也不知用的什么功夫,大嘴一张,两个包子直飞口中,嚼也不嚼,直接将两个包子吞入肚中,噎得他直翻白眼。天河想到以前自己也这样喂过大龙,吕宏吃相比大龙还要难看,不觉好笑。
饭后的药浴颇是神奇,几百个人被安排到一个巨大的池中,池水白雾腾腾,不知用的是何种药物,众人泡过后,身上的疲劳去掉许多。大家都尽量地恢复精力,不知晚上的特训又是什么变态项目,只能强打精神准备应付,不要丢掉小命才好,如此地狱一般的训练方法,时刻得与死神做斗争,怪不得噬魂营在军中的名号如同索命符一样。
再度集合时,大家看到巴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巴龙仍是那身黑色战甲,“现在大家回宿舍带上各自的武器,随我向山脉内出发。”
大家一听,都要虚脱了,平地不跑了竟然改爬山,看来变态教官不累死几个人是不罢休!
乔山回屋赶紧拉住刀雄,“兄弟,你从军中带过来的刀还在吧,拿来给大哥用用,你总不会忍心看着老哥我累死在那山里吧!”
刀雄皱皱眉头,“可你从不用刀,你那柄战斧如此惹眼,不扛不好吧?”
乔山大骂“别跟我提斧子,他娘的谁提斧子我跟谁急。”
巴龙这次一直带大家走进山脉深处,并未让这帮可怜的新兵再在山上来个越野赛,饶是这样,众人也跟着他走的飞快的脚步也是幸苦异常,乔山现在看来体力算得上是最好的几个人之一了,他时不时得意地扬扬手中薄薄的单刀回头向同宿舍的兄弟炫耀。吕宏则最苦的一个了,虽只是在山中快走,但他由于并未休息,也没有泡到药浴,而是足足罚了一个多时辰的站,体力已完全透支,汗水湿透了整个衣衫,脸色发白,但是再也一声不吭了,和战寻一样沉默。
这段登山之行一直到半夜,巴龙终于在一个山谷边上停下,许多人立时又瘫软在地,巴龙回头一皱眉“都躺在地上干吗?噬魂营的战士在战场上只要不死就绝不会倒下,都给我起来!”
众人只得再强自振奋,纷纷从地上站起来。
巴龙指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