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看,已经不必使用天目神通,只因那古怪女子的酮体正亭亭立在前方虚空,原本月氏立足之处。
无心观瞧那令男人血脉愤张的美丽身体,玉清心中只有这女子到底是用何手段在释放如此恐怖的热浪,只因此时的女子只是那般自然的站立在哪儿,双手下垂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正心念电转之间,耳畔突然传来熊罴喃喃自语声:“祖状尸神!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逆天之物存在,那月氏是从何处得来她的精血和契约之书?若是本体在此还有的一拼,但凭着如今这幅躯体,老子说什么也不是她的对手呐……”
“祖状尸神”之后的话语玉清并未听清,只因此时他的心情真可谓如坠深渊,一股剧烈的无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哪还有心去听熊罴同样无力的自语。
祖状尸神,方齿虎尾。
上古之时有自天地开辟的先天生灵,称为大能天神,因其等乃天地孕育,故而无情无性魂魄强悍最是契合天道,几与道合。
后因某些特殊原因惨遭陨落,灵魂不死,化为尸状在世间游荡,然陨落之故令其等心内怨怼,故不可令其见之生人,否则必将涂炭生灵。
后有天尊慈悲,建神魔之井以为封印,不遇血食契约不可破禁而出,这才令天地重复清平。
“唉……”脑海中《洞玄经》中关于祖状尸神的记载迅速闪过,玉清心念电转,思考着此时此刻这等绝境之中,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半响月氏接下的印诀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玉清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蓦地抬起头来看向熊罴,却是猛地一滞,眼前萧索甚至有些许佝偻的背影,令玉清突然无话可说,只是化作了一声默默的轻叹。
自己需要一个人为自己拖延足够的时间,这本来应该是熊罴的责任,然而此时已是完全丧失斗志的他怕是照面之间便会被那边的祖状尸神击杀当场,玉清自是心下悲戚,无话可说。
如遭雷殛,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玉清一声轻叹,落入熊罴耳中却是如晴天霹雳轰然巨响,只令熊罴双目发红,口鼻之中如风箱扯动迟迟作响,吞吐而出的白气竟是将身前虚空此处一个个黝黑的空洞。
心中大惊,只因熊罴清晰的感知到这并非是自己的意愿,识海正有一个意识在剧烈的抗拒自己的存在,竟是按理说应该沉眠在识海一侧的大黑不知为何竟是苏醒过来,正挣扎着要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默然不语,熊罴清晰的感受到大黑焦灼的内心不断向自己传递来的决绝之意,那念头竟是那般纯粹翻来覆去只有七个字却如洪钟大吕般在识海中轰然回荡……
救大哥,虽死无憾!
感受着那滚滚不息的神念,熊罴心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之感,眼眶一红,竟是滚落两行浊泪,大黑心中之痛竟是影响到了道心稳固如磐石般的熊罴的内心。
“奶奶的混账,老子到底在做什么啊,关键时刻居然还不如我这生性懦弱的孩儿,我呸!”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震天响的耳光,熊罴自言自语的喝骂道。
“战!”无惧无畏的气势再度绽放,熊罴暴喝一声,双手一抖,黑风神枪似是感应到主人心中的决绝之意,自枪身上施放的风刃突然增加了数倍之多,远远看去,枪身四周已是一片漆黑的空间裂缝,放眼望去至令人心悸异常。
感受着熊罴身上陡然冒出的决绝气势,玉清嘴角亦是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虽不知道是什么令熊罴做出了如此决定,但如今已没有时间再去细究,只因以这祖状尸神与经中记载大不相同,乍一看去同真人已是一般无二,怕一旦攻击便是石破天惊,难以抵挡。
“伯父,我有一法或可自此阵中离去,只是风险颇大!”一边向熊罴传音,玉清手中突兀的现出一蒙清光,其内密密麻麻不知多少颗黑色的珠子,滚动件发出叮咚之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煞是悦耳。
“哼,你小子果然有些道道,需要我做什么就直,风险再大,还能比现在更糟吗!”嘴角一瞥,熊罴此时也是完全放开了心神,话语中似是又回到了那个洒脱不羁的珞珈山后裔。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女嫦曦
“伯父被困在九九归一阵中之时,月氏足足变换了数千道印诀,其中自然多是为了召唤这祖状尸神所做,然而伯父可还记得此阵的阵眼也被转嫁到了这个尸神身上?故而其中必定还有一部分诀印是起了将神禁的阵眼转嫁的功效,阵眼法诀乃是阵法灵魂所在,若是能够将这段印诀解析出来,那么便能够找到解阵之法。”说着,玉清双目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凝重的问道:“不知前辈能拖延多久?”
“一刻钟,不能再多了……”沉思半响,熊罴给出了一个绝对的问答。
苦涩的点了点头,虽然玉清早料到熊罴无法坚持太久,但一刻钟也委实有些少了,毕竟这是上古神禁之术呐。
双手按在身前熊罴身上,定海界中无尽的元气疯狂的通过手掌涌入熊罴体内。
“嗯?!”感受着自玉清体内透入的与其本身修为完全不相符的庞大灵力,熊罴身上真元共鸣之下轰然迸发,竟是瞬间将祖状尸神身上散发的热浪。逼退,迫出一片清凉之地。
“这是先天水元?”诧异的感受着涌入体内的清凉力量,熊罴脑海中灵光一闪,认出了这种元气的来历,不由大笑道:“够啦够啦,这东西太多了我可吃不消,不过有它的助力,我应该能够坚持到半个时辰!”
“既如此晚辈先离开这儿了。”说着;玉清便要如同熊罴对付月氏时一般起身远远离去。
“熊罴你只知那是一只祖状尸神,但你可知她生前是何身份吗?”空灵的声音突然在玉清和熊罴耳边响起,两人身体一颤,面上同时现出一丝喜色,而熊罴更是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
“是她!”心中不断回荡着洪钟大吕般的呐喊,玉清心中激动不已,抬起头来仔细扫过虚空,却失望的发现自己依然看不到丝毫人影。
原来这突然出现的空灵声音的主人正是那日麻古之战时救助玉清等人的神秘女子,而从熊罴口中的称呼可知,这女子的名号乃是嫦曦!
心中突然一愣,玉清突然回味过来刚刚熊罴对神秘女子的称呼,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昆仑山时,妙木经常挂在嘴边那个拔昆仑于水火之中的嫦曦仙子,难道这位神秘女子便是妙木口中之人?
一直对玉清和熊罴二人不理不睬全当是空气一般的祖状尸神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望向头顶的虚空中,一脸的古怪。
“嫦曦娘娘,你若再不来,俺老熊真个要拼老命啦,哈哈!”朝着身侧空无一物的虚空大笑着说着话,熊罴转过身疑惑的看着玉清道:“小子想什么呢,还不过来跟娘娘见礼?”
“啊?!”愣得一愣,玉清听熊罴话中之意似是那神秘女子嫦曦此时就站在他身旁一般,不由连忙朝其身侧躬身行礼道:“玉清见过娘娘,两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晚辈一拜!”
说着,玉清便要躬身行礼,却被熊罴一巴掌拍在肩上。
“呃……你在朝哪儿行礼呐!”自玉清肩上撤回的大手往后脑勺一拍,熊罴脸上现出一丝怒色,却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怒反笑道:“我倒是忘了娘娘常年处在镜花水月之中了。”
说着,熊罴俯下身子搂着足足比自己矮了一半的玉清,趴在其耳边偷偷传音道:“那个啥,不要有意的去寻找她的踪迹,而是感应着她的气息后用眼睛的余光去撇知道吗?”
无语的看着做贼似的熊罴,玉清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却是连嫦曦娘娘的气息也感知不到呐!
“旱魃,我身边还缺个随侍,你可愿意随我?”空灵的声音出现在祖状尸神身前一丈之处,令其戒惧的后退数步,口中发出尖锐的啸声,似是警告之意,同时身体上突然冒出无穷无尽的红色光芒,霎时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只是这次与前次并不相同,虽然看似气势比祖状尸神出现之前要强了千百倍,然而玉清却没有察觉到自身有丝毫不适,一股清凉之感不断在身周萦绕,这一日间全力推演法诀损耗的神魂顷刻间便复原如初,且有更加圆润自如之感。
轻轻向火焰伸出手去,却只见火焰如同活物畏惧自己一般,竟是不敢令自己触碰,急急向后退开三丈远去。
转过头去,玉清发觉熊罴身上被炙热气浪灼烧的痕迹也已经消失不见,且气息沉稳,似乎已经完全自与月氏一战中的脱力状态恢复过来,只是再看熊罴的面色,玉清却是不由得一愣。
此时熊罴鼻尖正冒着丝丝冷汗,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什么,玉清仔细听去,却是在不断的重复“旱魃”二字。
略一思索,玉清亦是清楚了熊罴心中所想,只因旱魃乃是上古火神,其出现之处赤地千里,乃是大凶之神,自己那借助定海珠施展的似是而非的先天水元在其眼中怕是犹如儿戏一般,可笑自己二人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能够借助这点先天水元将其阻拦半个时辰。
若是嫦曦没有及时来到,靠着对先天水元的依赖,怕是被熊罴俯身的大黑身体转瞬便会被那旱魃烧为灰烬。
念及此处,玉清额头上亦是冷汗涔涔,心中唏嘘不已。
“九百九十九……虽不过一里之差,但你的旱法的确还未成熟,应该是还在成长期时便已身陨,可对吗?”对于旱魃的戒备嫦曦并没有放在心上,声音依旧空灵轻柔,在玉清听来,似乎这个女子永远都是这样恬静温柔。
“你……是……谁?”异常艰涩含混不清的语声自旱魃口中发出,被空气中蕴含的空灵之意影响,旱魃眼中狂乱的神色略消,只是到现在为止都无法发现跟自己说话之人,心中烦闷之下身上浓郁的红光非但没有减少还有越演越烈之势。
“我名嫦曦,乃昆仑之人。”随着嫦曦轻柔的说着自己的来历,一位白衣女子突然自旱魃身前浮现,难以言喻的清雅静美令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诸人眼前仿佛展开了一片纯白色的石竹花,那般的恬静安然,即便是种族迥异的熊罴亦觉心内一处柔软之地被莫名触动,只愿就这般安静的看着,不**打破这多久不曾感受过的宁静祥和。
“昆仑……”喃喃的重复着,旱魃眼角竟是滑落两行清亮的泪水,身上的红光缓缓收敛,终至薄薄的一层附着在身上,映衬着那的如玉酮体更是晶莹剔透。
“唉……”叹息一声,嫦曦素手轻挥,一层乳白色的光芒在旱魃身上闪现,少顷,一身火红色的水袖云衣无视那将空间炙烤的不断扭曲的高温披在旱魃身上。
“你……当真是昆仑之人?”越说越是流利,旱魃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敌意,只是一脸哀婉的看着嫦曦。
“吟!”恍惚窈冥中一声轻鸣,嫦曦头顶的虚空中突现一道巨大的光轮,乍一看去竟是与玄胤的大须弥剑轮有些许相似,同样是无比繁复的咒印,只是与大须弥剑轮不同的是,此轮的咒印并非是剑形,而是不断闪烁变化与玉清在定海界那神秘空间中看到的法咒甚是相似。
“叮!”看到旱魃脸上露出的缅怀之色,嫦曦眼中露出一丝悲悯,索性点手点天空剑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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