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性命,而这座城池外的阵法不知为谁所布,竟是异常歹毒,眼看玉清等人离地面只有三十余米非但丝毫没有减弱压制力度,反而压迫力有越来越胜之态。
“轰隆”一声巨响,如平地炸雷,只把至阳城上守城修士骇了一跳,正喝着茶水的守城官结丹后期修士王杰张口就把对面女眷喷了一脸,气急败坏的吼道:“怎么回事?!”
“报,似乎是两三名修士不顾禁空令在天空飞行,摔落下来……”来报的修士亦是一脸不可思议,显然外面发生的事情并不如何常见。
“混账,掉下来几个人都分不清楚,随我去看。”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王杰一脸忧愁的起身一边朝外走,一边嘟囔着:“晦气,此时从那边来的只有投奔过来的元婴期老怪了,死了两三个可不是小事,这下少不得要挨上面责骂了。”
“大人,这与我们有何关系,是他们自恃修为不顾禁令的嘛。”来报的修士看着忧闷的王杰,不由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元婴期都是傻子,明知道有禁空令还硬是往里飞嘛,必定是我们禁空令出问题了……”
说话间王杰已经出了城门来至出事地点,一个巨大的深坑正被守城修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且气氛异常怪异。
“一群混账,这种事情倒是积极,都给我让开。”冷哼一声,王杰如何不知这些修士是想着能否自身死的元婴修士身上得到一丝好处,不耐的将外围修士拨开,大步冲了进去。
“大人,看这坑的直径和深度,这几位前辈怕是从数千米高空摔下,这个……”
“该死,张环,禁空令何在!”只是略略扫了眼深坑,王杰便将目光移开望向天空,面色霎时大变,转身向身后一位面相精明的筑基修士吼道。
“咦,大人,一刻钟前巡查时禁空令还好好的运作着,这……”
“禁空令是何物可是某种示警的法器?”
幽幽的声音传来,王杰不耐的回转过身去,大骂道:“废话,你脑子……”
说道一半儿,话语戛然而止,只因王杰忽而意识到自己面前是理应不会有人说话的深坑呐,而四周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惊骇的望着深坑气氛霎时凝固起来。
沙沙的脚步声自深坑下面响起,王杰眼皮一动,深坑边缘有些细小的沙土正咕噜噜的向底下滚去,显然是有人正自底下朝自己走来。
“散开!”挥手大喝,令身旁围观的修士全部散开,王杰退后一步,交叉着双手,恭敬的等待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杰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复,来人自如此高空摔落居然未死,非是修为高绝之辈,便是有异宝护身,不论哪一项都非是自己所能招惹,还是持礼等待方为上策。
念及此,脚步声终于来至深坑边缘,王杰稍稍抬了抬目光,发现来人是一位极为年轻的男子,身上衣衫褴褛几近裸露甚是狼狈,而看其身上波动似是与自己一般同是结丹期修士。
然而深知修士中有许多人为了行动方便或其他原因,常常故意将自己修为压低,以免引起他人注意,故而王杰也不敢怠慢,连忙稽首一礼,恭敬地说道:“至阳城守城卫王杰,见过前辈,未请教前辈尊号。”
“你可称我为玉清,既然你是守城那我有话问你。”细细打量了下对自己甚是恭敬的王杰,玉清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和声说道。
“前辈请讲,晚辈知无不言。”松了一口气,知道眼前之人并未迁怒自己,王杰连忙殷勤的回道。【吞噬星空 //。uushu/xs/0/27/】
“你刚刚所说的禁空令是何物?”负手而立,玉清扫视了一遍天空,悠然问道。
原来刚刚摔落之力虽是强横,然且不说大黑有金光护体,玉清亦是苦修万劫法身已有小成,故而只是收了些许轻伤,在坑内略作调息已是无碍,只是衣衫经历两次以外已是衣不蔽体了。
并未着急自坑内出来,玉清神魂已经扫到深坑周边被修士围住情况不明,直到王杰赶到,玉清才确定外面修士并非是针对自己,这才缓缓走出。
“回禀前辈,我城有禁空法阵前辈已经知晓,而禁空令便是神兵阁制作的一种警示来往修士的法器,但是刚刚不知为何却是没了踪影。”说着,王杰转身指着张环道:“一刻钟前晚辈属下巡查之时,明明还见到禁空令在天空中运作。”
“呵,原来如此。”元婴期老者的身影浮现脑海,虽然不知其到底如此执着于置自己于死地,但这次事情无疑便是他的作为。
转身向深坑呼喊一声,大黑的庞大的身躯自坑底一跃而出,令在场之人惊呼不断。
瞳孔一缩,王杰这才发觉黑熊怀中还有两位似乎只有筑基修为之人,在其心中玉清的身影不由更是神秘莫测,能够在那种情形下不但自身无碍,还犹有余力保护二人一兽,是何等大神通才能做到。
想到这儿,王杰再向玉清施了一礼,恭敬的问道:“前辈是北岸而来?”
“正是,有何见教?”脑海中还在思索老者的意图,玉清闻言下意识的回道。
“不敢,只是前辈随行二人似是受伤不轻,若无紧要之事,何不暂且在城中逗留一段时间?”
略带希冀的目光令玉清愣了一愣,心道此人必是有求于己,只是本来自己便打算在城中休整,倒也正和本意,遂轻轻点了点头,等待王杰下文。
摸了摸额头冷汗,王杰深吸数口长气,似是为自己壮胆一般,尽量放平语气说道:“不知晚辈可有幸请前辈到家中一住?”
若有所思的看着王杰,玉清自其身上感受不到丝毫敌意,又转身看了看躺在大黑怀中脸若锡纸的伶仃二人,不由叹息一声。
即便自己用劈空掌击打地面的反击力减弱下坠的力道,但终究没了真元护体,这两个孩子却是着实伤的不轻。
“既如此,便叨扰了。”看着兴奋的朝自己施礼的王杰,玉清却是思绪飘飞,语音低沉几不可闻的呢喃着。
“我本不欲妄造杀孽,但你竟出手如此毒辣,这个因果玉清接下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梦乡
着人暂代自己的守城之职,王杰带着玉清等人来至城中。
放眼望去一片繁华景象,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与无咎城不同,此城等级似是异常森严,普通凡人见到被王杰带领的玉清等人皆是远远避开,一旦躲避不及也忙垂首侍立,静待玉清等人通过。
眉头略皱,虽然自坑底听到王杰训斥属下时便以大略知道此城制度会是如此,但真正体会过后,见过无咎城雍容平和制度的玉清心中还是生出一丝不喜。
走出千余米转过拐角,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跃入眼目,此楼占地极广足有数千米方圆,楼高九层阁角之上挂满璎珞坠饰,镀金的墙体在阳光照耀下灿烂夺目,煞是惹眼。
且想来其主乃是城中有地位之人,此楼竟是立足与街道中心,将一条笔直街道分成了三岔路口。
玉清细细看去,不由晒然一笑,那楼阁不是别的,竟是自己的老主顾神兵阁!
“啊,那是城中最大的两个建筑之一了,可还入得前辈法眼?”正愁着气氛沉闷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王杰,看到玉清注视神兵阁,不由灵机一动跟玉清讨论起神兵阁来。
眼看被王杰一声前辈引来许多注视目光,玉清眉头一皱,他本来便是异常淡然之辈,委实不愿太过引人注意,连忙吩咐王杰道:“王杰,以后莫要称我前辈,叫我道友便是。”
“是,是!”王杰也是久经风雨之人,哪还不知玉清话中之意,连忙点头应允。
“你刚刚说此楼乃是两个之一,不知另一个是?”玉清想到王杰刚刚所言,不由好奇起来。
“另一个就是鉴宝阁,乃是城中主持鉴定宝物品级,且负责拍卖事项,故而我们都称他为拍卖行。”
“拍卖?”愕然听闻在人间界时世俗中的词语,玉清诧异的望着王杰,疑惑的问道:“拍卖修士的法宝?”
“正是,前……道友居然不知道?”亦是令玉清的反映愣了一愣,王杰突然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道:“我却是忘了前辈乃是自北岸而来,鉴宝阁与神兵阁一样,也是天都神山所创立,极是兴盛。只是北岸条件艰苦修士间往往没有多余宝物,故而只在南岸运作。”
“只是为何要贩卖宝物,换取灵石?”实在想不透此种运作原理,玉清疑惑的问道。
“正是,与道友一般修炼至今的修士,恐怕有许多宝物都已用不上了,与其埋藏在自己手中何不拿来换取自己缺乏之物,在这种意识的驱动下,才衍生出鉴宝阁这等拍卖场所。”
“嗯。”答应一声,玉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不得怕是自己乃是这修界中最贫穷的修士了,连神兵阁中获得的法宝蝉衣再加上黑耀和太玄钟,满打满算居然只有三件,而其中太玄钟还不是如今的自己所能驱使。
打定主意过些时候定要去鉴宝阁长长见识,玉清又恢复了平静淡漠之态,刚刚有些松动的气氛霎时再度凝结。
似是被气氛所迫,王杰不自觉的加快步伐,不过一刻钟便来至一座宅院门前,王杰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刚刚在街上时的谨小慎微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自信,转身向玉清拱了拱手,道:“这便是了,寒舍简陋,道友莫怪。”
并未在意王杰态度的转变,玉清打量了一眼面前虽不宏伟但设计简练的宅院大门,门前两名守卫引起了他的注意,以神魂感知,那两人竟是以某种秘法将修为压制在练气期的结丹修士!
若有所思的看了王杰一眼,玉清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其缓步踏入。
宅院之中极是幽静,《清心普善咒》静谧的曲调伴随袅袅古琴余音缓缓飘荡,行走其中只觉身心安定,平静祥和。
院中房舍并不多,前后进不过数十间而已,但七拐八拐就要走到院落尽头时,一片竹林忽而冒了出来,其间一座小小竹楼在随风摇曳的竹叶中若隐若现,不由令玉清眼前一亮,设计者当真别出心裁,这片竹林实乃给人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道友等人便在这儿住下如何?”来至院落中后,王杰的神态又是一变,雍容华贵久居高位之势不经意间散发出来。
“嗯,这些日子我需要为他二人疗伤,你吩咐下去若非要事莫来扰我。”
淡淡的看着王杰朝自己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去,玉清转身向一脸兴奋的大黑笑道:“大黑,将他二人放入房中,之后随你高兴。”
话音刚落,大黑身影晃了一晃,怀中已没了人影,却是在这眨眼工夫便将伶仃二人放入了屋中。
摇了摇头看着仿佛回到家中在竹林间咆哮飞奔的大黑,玉清缓缓步入房舍,袍袖轻拂间竹屋大门轰然闭合,小屋霎时消失在一片黑色的浓雾中,而吞噬小屋后,浓雾也不止歇,一直将整片竹林覆盖后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一所被数名结丹修士把守的房屋中,王杰与一位管家模样的修士正借助一面奇异的古镜观瞧着竹林情况,哪知玉清甫一进入房屋,古镜中便突兀的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丝毫物事。
“钟叔,难道被他发现了?”看着古镜怪异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