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
高凡那一击取的是他们最弱的一环,四个人剑阵被杀一人,立时露出缺口威力大减。以高凡的武独自应付这四人可能没有胜算,但现在却是三对三之势,黑衣人分出一剑刺向高凡削向他的左手,另两人分别拦着两少年人,高凡手腕轻轻一侧,避过这一击。右手取那人咽喉,将他逼退,忽然手微麻,手中的剑已在高凡手上,他一剑递出刺中他肩头,那人猛地打了个暗号,三个黑衣人同时跃出战圈,飞快地向东撤离。
高凡当然乐得不打,只是表面上还装出一副要斩尽杀绝的样子。恨恨地说:
“哼!算你跑得快,不然我非收拾你们不可。”
“多谢前辈拔刀相助,”两个少年人上前,其中一个白衣少年对高凡说。
“这次若不是前辈你,我们俩已命丧在这里。”另一人附和说。“这帮王八蛋也不知是谁派来的!”
“老夫平生最恨就是这些藏头露尾之辈!”高凡大义凛然地说。
“大恩不言谢!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你问这个干什么?”高凡不悦的反问。
“既然前辈不愿说,那就算了。”那白衣少年还以为自己遇到的是脾气古怪的高人,不敢多问。“晚辈王云,这位是马剑。”
“两位兄弟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如何?”昌流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微笑着对他们说。
“阁下是?”
“我是他朋友!”昌流云指指高凡说。
于是他们就近找间酒楼,当王云和马剑看到高凡他们如狼似虎的吃相时,从上菜到现在他们似乎没讲过几句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们似是饿死鬼投胎?”高凡酒足饭饱后斜着眼问他们。他没有等他们回答又问,“是不是又奇怪我们这身装扮?”
他剔了剔牙,然后高深莫测地说:“我们俩为了追求武道奥秘,在山中呆了一年,昨天才刚下山。所以才会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由于他们有意套近乎,两个老狐狸把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使得两人都用一种既惊佩,又好奇的眼神看他们。
“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昌流云漫不经心的问。
“我们是第一次出江湖,我想上京城去看看!”王云回答,“我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
“年青人就该出去走走,正好我们也是顺路不如一起走如何?”昌流云看他们的神色好像不怎么想合自己两个怪物在一起,马上加了一句,“路上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像刚刚若不是高凡及时出手,你们现在都不知在哪了?”
“只是这样会不会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我和两位一见如故,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高凡慷慨道,他们若是知道这两人在刚才救他们时你推我让不知会不会还有现下这般的感动。
“那四个黑衣蒙面的家伙是谁?”昌流云问。
王云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
“听你的口音似是南方人?”
“我们是扬州人。”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马剑忍住笑说,“因为他母亲要他过一阵就成亲。听说新娘还是个什么才色双全的女人。”
昌流云和高凡听了刚想笑,不想王云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冲着马剑大骂:“你脑子进水了,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事不要到处乱讲?”
马剑一脸干笑神色不自然,“我一时忘了!”
“你这人就是这样该讲要讲,不该讲的你也要叫。”
八 杀手无声
深夜,天空湛蓝而悠远。
昌流云沐浴更衣后,本该十分疲倦的他却无法入眠,一个人独自跑到屋静坐,望着夜空出神。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想起那双温柔而又妩媚的眼睛,他努力的想使自己回忆起那张脸,但那张脸却像是由无数碎片组成,总是模糊不清。想到她现在已为人母,忽然胸中微痛,那股忧伤几乎让他透不过气。随后又哑然一笑,似要驱逐心中的无奈和不快。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正在接近王云所住的那间屋子,黑暗中那人影无声无息,若不是昌流云正好在屋顶,凭着他那敏锐的视觉根本不易发现。昌流云滑下屋顶,竟也没有半点声音,等他靠近那人大约二丈时,那人才猛然醒觉,他迅速的转过身,他手中的剑,甚至比他的人更醒目,他只是迈了一步,但他的人和剑却出现在昌流云面前。仿佛二丈被他一步迈过,在他的剑,就要刺中昌流云时,他恰如其分的躲过这一剑,在夜色中那人的剑芒,就似一个幽灵般纠缠着昌流云,但却对他无可奈何。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忽然似飞蛾扑火般的撞入他的剑锋中,但快要刺入昌流云身体时,它却驯服的从他身边滑过。然后,他的手掌化为铁拳,狠狠的砸在他的剑柄上,两人一错身,交换了位置。彼此对峙着。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的,彼此交手竟然能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若是有人在这时看见定会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鬼打架。
“他们只是两个孩子而已。”昌流云望着那人说。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既然现在有我在,你以为我会让你杀了他们?”
“不试过又怎知不行!”
那人再次挺身而上,剑法变得凌厉而阴沉,划出一道道柔和而双优美的弧线,向昌流云所在的空间扫过去,绕着昌流云。远远的看就像他无数剑光所笼罩
随后,以昌流云为中心,剑光像被炸裂一样的消散。那人手的剑只剩下一截剑柄。
“你走吧!如此夜色杀人岂非扫兴!”昌流云对那人就像一个多年有朋友似的说。刚才他本可以给那人致命一击,但他却手下留情。
“你叫什么?”那人问。
“昌流云。”
然后那人真就的头也不回的走了,除地上的几截断剑,谁又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昌流云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收拾心情回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 两对朋友
王云开朗而乐观,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为人热诚慷慨。马剑虽然成天也有说有笑,偶尔还非常幽默,温和又不失风度,但在那笑容下面昌流云却总觉得,他明显的在压抑自己,似有很重的心思。让人无法真的看清楚他。对于王云他也总是在谦让,有时连他们都觉得王云做得太过分了,他最多也只是一笑了之。过多的在讨好和奉承王云,但在不经意间他身上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察觉拒人之外的冷傲、忧郁。
两个少年人也对自己的伙伴非常好奇,不时探听。但高凡、昌流云总是会恰好的应付过去,反而自己的底细让他们打探去了。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原来这王云竟是扬州王一景的儿子,王一景的武功虽不怎样,却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富豪。用富甲一方来形容王家一点都不为过。王一景生了五六个女儿,王云却是他的独子,偏是这家伙又是个成天只知玩乐,不务正业,整天和一帮恶少混混在一起。初时,王一景也想尽办法要好好管教他,怎奈这小子就是死不悔改。于是有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给他找个老婆。老王欣然接受,给他找了个才智双全的绝代佳人。这样即使将来他儿子不争气,至少还可以靠他的儿媳。
但王云却偏偏不买账,那女人虽说有又才,又有貌。但他却说他还小,况且老婆不能太聪明、太漂亮。当听到这时昌流云和高凡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子简直太有趣了。
“你小子将来肯定比你老子有出息!”高凡大笑着说。“那后来他有没有给你找个难看的?”
“他说这事轮不到我说不喜欢。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了。”
“那你见过女的没有?”
“没有,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太难看吧!听说她们家以前也是个大家族,只是这几代的人没人才将家底败了。”
“你说那些要杀我们的人会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马剑沉思着说,“我无财无势,也没得罪过这能出动这种实力的人,不会是冲我来的,那就一定是冲王云而来。”
“说了这么多全是费话!”王云不耐烦的瞪着马剑,“就你,谁吃饱没事会来打你主意?”
马剑尴尬摸摸下巴,讪讪而笑。
他们四人坐在二楼到靠近窗户的桌子旁,向下正好可以凭窗看到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当然昌流云、高凡也不是昨天的衣裳褴褛,高凡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身材虽说单薄了一点,看上去却有一股硬朗之气。双眼深深的陷进眼眶,苍白的脸上也多有些血色。昌流云把胡子乱干净后,露出深刻鲜明的下巴,脸上的肌肉结实有力,线条分明。似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他笑的时额头挤出细微的皱纹,那是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让人信赖笑容。像黄昏的太阳般的温和,只偶尔才会闪烁出锐利和明亮。
对于这两个年轻人,昌流云有种说不出的好感,王云虽然有大少爷脾气,但不失真诚,敢做敢当,全身充满活力。马剑要复杂得多,在他那双眼中,藏着太多的东西,欲望、野心,不甘于平凡的无奈悲愤。但大多数时候它都被马剑深深的埋在心中,掩盖在恭谦、忍气吞声中。
“你现在很危险,你还不回去?”昌流云问,他并不打算把昨天的事告诉他们。
“这样才够刺激!”
“小子,你这是在玩命知道么?”高凡冷冷地说。
“不是还有你们,我们怕什么?”
“对!好不容易出来闯一回,怎能这样就回去。”马剑附和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 千年小妖
他们此行是由南向北,王云还为他们另外再买了辆马车,一路停停走走,每到那些繁华的市镇,他们都会逗留。用王云的话说就是,“看看有什么好吃有!好玩的!最重要的看看有没有美女!”
昌流云、高凡都刚重出人世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很有兴致,乐得有人出钱带着到处逛,又有吃有喝。不知不觉间已和他们在一起十来天。
“你真打算和这两个小子上京城?”高凡问,他们坐在宽敞而精致的马车里,虽然是在赶路,却只是轻微在震荡。
“这有什么关系?反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昌流云懒懒地回答。
“你就不想去见见你的老情人?”
“相见不如不见。”
“我上次的提议你不考虑考虑?”
“这事你不用再说,你呢?什么时候离开?”
“我刚好顺路,到京城咱们再分开吧!”
这时马车停下来,王云的头伸进来兴奋地对他们说:“张风、仇白山人们已经到开封了,这开封可真是个大地方人多,美女也多。”
张风和仇白山是昌流云、高凡分别为自己取的名字。马剑不知从那里兴致冲冲的跑过来,“刚才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女的,漂亮!真是太漂亮了!你不知道多美,简直千年妖精转门下凡诱惑男人的!”
“在哪!在哪?走走快带我看看!”王云推着马剑就要赶过去。
“已经走了很远了!”马剑似还没从方才惊艳中回复过来。没好气的说。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昌流云、高凡不觉失笑,“那你怎么不跟随她,看看她在哪住?”
“这女美是美,但脾气却也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