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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着介绍道:“三位可知,这位姑娘是奉花教十二友之一的寒梅傲雪。也只有奉花十二友的兵器会用伞。”
梅耐寒难以置信地道:“奉花十二友之一,寒梅傲雪。”
书生道:“奉花教有个明文教规,但凡外人有武功高于其人者,其人当以身相许,梅大侠不妨试试!”奉花教确实有这条明文规定,但只有在二月十二日花朝节这天方成立。
梅耐寒知道奉花教不好惹,解释道:“在下一介武痴,方才见傲雪姑娘身手了得,真心求教,别无它意。”
书生道:“你这样说,那就是认为傲雪姑娘配不上你,你也太自视过高了吧!”
梅耐寒急道:“不,不,不——”
书生道:“那就是岁寒三友怕人家,真是枉为七尺男儿。”
祝不空生气道:“头可断,血可流。我祝不空怎会惧怕一个女娃儿,女娃儿,我来讨教几招。当心了!”拿起桌上的长剑,嗤的一声,拔出剑身子一跃,朝傲雪的后背刺去,傲雪正背着他们望着外面的景致,故祝不空提醒她当心,傲雪后面似乎长了眼睛,在剑尖距离他后背五寸左右,她人也不站起来,迅速抄起伞一扫,长剑失去了准头,祝不空收步不及,向前去了几步。谁知傲雪这一扫,劲力未消,三百六十度旋转朝祝不空腰间平扫去。
书生提醒道:“岁寒三友向来是一起出手,对方是一个人也一起上,对方是千军万马也三个人。还不快上去帮忙。”
梅耐寒见祝不空回剑一挡,被逼的踉踉跄跄又进了几步,靠在栏杆上。心想:“我们逐一上,绝不是对手,只有三而围之,方有胜算,等她不敌时,我便撤剑,不与她做难。”朗声道:“傲雪姑娘武功高的很,岁寒三友不才,一起来领教姑娘的高招。”说着拔剑迎上,宋高洁早蠢蠢欲动,听梅耐寒这一说,抢先一步攻去。傲雪见宋高洁的剑朝她面门逼来,头一偏,身子一斜,一伞点向他的期门穴,这一出手便用出点花剑法的花枝招展,这点花剑法是用满天花瓣撒下来练剑的,一触即过,着重有三点,却不同与别的剑法的快,准,狠。而是快,准,美。故而每一招的身姿皆是迷人,飘逸若仙女那般。傲雪虽是坐着,使出这招花枝招展,仍不失高雅。同时也不难看出点花剑法的精妙。
梅耐寒见宋高洁难逃傲雪的伞下,急忙出剑来助,方让宋高洁逃离,傲雪身子一起,伞在梅耐寒剑上一压,借力一个翻身到了他们身后五步处。梅耐寒剑势而下,把那张桌子劈成两半。心中暗恨自己小觑了人,随手握起一张桌子掷出,于此同时宋高洁也丢出一张桌子,纷纷向傲雪而去,傲雪后退避开,两桌子相撞得粉碎,木屑乱飞。却近不了傲雪的身子,便纷纷落下,连她衣服都沾不到。
从祝中空和傲雪交手时,楼上的人便纷纷离去,胆大的则躲在楼梯口观看,掌柜的上来劝架为自己的东西惋惜,给书生塞了锭金子,陪笑地退下。
书生嚷道:“岁寒三友,你们的武功本是平平,若不用出三才剑阵,就是十批岁寒三友都不会是傲雪姑娘的对手。”
岁寒三友会意。祝不空起来在梅耐寒肩上一踏,飞身冲去,长剑迎面而来,傲雪一拦,但见祝不空一个反翻身而回,梅耐寒双手交叉,给祝不空借力而去,接着和宋高洁挺剑分中下攻来,傲雪见三路齐来,只能边挡挡边退,二十几招过去,虽不会给攻得手忙脚乱,却也无进招之力。她知道岁寒三友与自己并无冤仇,只是给书生一激,面子放不下,故而与自己为难。想到这便准备抽身离去。这时有响起了书生的声音:“三才剑阵分三路而来,往往使人顾此失彼,江湖上传来,能轻松破得三才剑阵,只有奉花教的人,傲雪姑娘若把伞撑开即可挡着两路攻击,由三变成二,岂有不破之理。”
傲雪依言而行,撑伞挡着上两路,使得攻势缓去,踏着宋高洁的剑身而起,一个翻身,在祝中空后背一脚,把他踢落地面,飘然地落在一张桌面上。梅耐寒大惊道:“三才分位。”三人立即成三角形把傲雪为在核心。
梅耐寒三人武功与傲雪相差一大截,实因这三才剑阵的威力,不仅使得他们三人合力为一,威力还倍增。傲雪自然明白,在三才剑阵未成型时,收伞捡了武功最弱的宋高洁拿去,数招便逼得他退无可退,梅耐寒和祝中空见势,不得不放弃三才剑阵,仗剑上来相助宋高洁,傲雪跃开,以退为进,撑开伞又迎上来。梅耐寒叫道:“三才归一。”三剑剑式方起,已给迎来的伞震得节节寸断。只剩下手中的剑柄。幸得傲雪及时收手,三人各自退了两步,脸面煞白,呆如木鸡。
书生拍玉箫叫好,说道:“奉花教的晴雨伞果真至圣宝物,听闻是由天蝉丝为伞面,金刚为骨架。所传非虚,非虚啊!哈哈哈。”
傲雪看过去,只见书生一身白色长袍一尘不染,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皆显儒雅。身段单薄,只能用俊俏方能形容。傲雪道:“看你文质彬彬,不待在家中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出来瞎掺和什么?”
书生笑道:“在下向来好奇,听闻三才剑阵非奉花教中人不能破,故来求证一番。今天果真是大开眼界。敢问姑娘怎待在闺房中梳妆刺绣,读《列女传》?”
傲雪觉得这书生不是脑子不正常,便是一个疯子,懒得与他纠缠,正欲下楼,突然听到楼下有一个女声问道:“掌柜的,你可见一个全身白色的美貌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
傲雪听到这话,急忙掉头,越过栏杆飘然而去。
那女声接着问道:“她的那把伞很特别,上面有一枝梅花——”
书生念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对,对,对!就是这首。”那女声说着快步上楼来,对着书生道,“你见过这个女子。”
书生道:“这首《卜算子·咏梅》是陆游咏怀之作,由梅花想到自己的政治生涯——”
那女子出手揪起书生的衣裳道:“你再答非所问,我要你好看。”
书生道:“姑娘刚才讲梅花,让我想道陆游《卜算子。咏梅》这首诗,快了,我家后院有几颗梅树,快要到开花的季节,姑娘若有雅致,不妨一同去欣赏,小生愿做东道主,领姑娘一游。”
那女子怒道:“死书生,读书回家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碍眼。”
书生道:“书生死了,不在家,一般在坟墓里,有可能暴尸荒野。”
“芙蓉,不可对公子无理。”这时楼下又上来两位女子,这三个女子装扮和傲雪一般。皆有倾国倾城貌。造物者即造出山川的秀险奇,在人身上自然落下惊艳之笔,表现出他对这个世界的眷恋,于这三个女子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芙蓉哼了一声,使气松开玉手。
书生伸手微微提起被芙蓉抓过的衣服,低头闻了闻,道:“好香哪!姑娘生气起来也如此迷人,真让人一见忘忧!”
芙蓉娇叱道:“你找死——”她正欲出手,被刚才说话的女子一手拦在。带着笑容问答:“公子可见过和我们装束一般的这位女子。”
书生道:“如果我没看错你便是洁白的化身,与世无争的云裳百合——百合姑娘,傲雪姑娘刚与岁寒三友交手,方才离开。”
芙蓉怀疑道:“看来你和傲雪很熟,定知道她的下落——”
书生道:“芙蓉姑娘错了,我和傲雪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和姑娘你却又肌肤之亲,别人问起,你觉得他们会认为我和她熟,还是和你更熟——”
“你——”芙蓉无话可说。
“芙蓉姑娘和在下相熟,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效犬马之劳。”
另一个女子拉着芙蓉的手道:“别争这口闲气,追傲雪要紧。”拉着她下楼,百合谢过,也随之离去。
傲雪出了望江楼,踏波而去。横穿了三条大街,进了条小巷,急行到巷尾,但见那立着一个身穿白色的男子,背着来路站着,腰间插着一支玉箫。傲雪大惊,立即问道:“你是谁?”她可以确定这个男子便是望江楼的书生。
书生转过身笑着道:“未必是不相干的人,但一定是好人。”
傲雪很是奇怪,望江楼和这里都是她与人约见的地方,他又怎能知道,难道只是巧合。若是她要见的人,刚才为什么故意挑拨她和岁寒三友动手,这不是弄得满城皆知,傲雪现在便在苏州城内。这书生的心思令人难测,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三章 万里逃亡】………
傲雪回到奉花教时,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对她表妹慕容仙儿不敬,她当时离开要杀的人——欲林老怪韩国仁。
当晚傲雪潜进密室盗出奉花教震教圣物灵犀剑,恰巧教主师妹正闭关修炼百花素问经,正进入第九重的关键,被她这一惊,口吐鲜血,缓缓睁开眼睛道:“四师姐!”傲雪心里难受至极,拿起灵犀剑,出了密室大叫:“灵犀剑被盗走——灵犀剑被盗走了——”躲在一旁的花丛中见得夏秋冬护教三护法赶来,心中的大石方得放下,在她们一拥而入密室,才轻手轻脚地离去。三护法围坐着给教主输送真气调理,命百合,丹桂,芙蓉三人追赶而来。
奉花教这片福地名为三千世界。为当今皇帝亲口封敕。大千世界是佛教的宇宙观。代表所有一切。当时奉花教一名教友深得皇帝宠幸,被封为贵妃。皇帝爱屋及乌,决定对这位贵妃生长地分封点东西,听说奉花教女子个个貌若天仙,在不老峰下的奉花教又是琼楼玉宇,四季百花争艳,特提名为大千世界,这位贵妃是个聪明人,立即说道:“陛下御赐的这个名,臣妾万万不敢受,在陛下面前谁敢称大,您这不是折煞臣妾。”皇帝觉得有道理,若赐“大”字定给人以话语,可自己金口一诺,岂有收回之理,贵妃看出他的心思,笑着道:“陛下可以赐臣妾‘三’字,佛教中大千世界全名原是三千大千世界,去大字改三字,意思本是相同。”皇帝哈哈哈大笑,贵妃急忙叩谢圣恩。不容皇帝有任何异议,既然准备送东西,别人已是谢过,岂有不送出之理。
皇帝赐了名后,贵妃又寻得机会要来了生杀大权,连当地官府也无权过问。
傲雪出了三千世界,韩国仁拉着两匹马早在那等候,其人四十多数,皮肤白皙,留着一撮胡子,穿金戴银,衣袍皆是上等的苏绣。表面看上去并不显老。傲雪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走了。”
韩国仁惊讶地道:“我答应过你即便是亡命天涯,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那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我本有心离开奉花教,我说喜欢你只是一个借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被奉花教追杀吗?”
韩国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傲雪接着道:“因为你对我表妹慕容仙儿无理,像你这种人,死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种解脱。好好享受接下去的日子吧!”傲雪上了一匹马奔驰而去,留下韩国仁呆呆地在那里。
傲雪一路从西向东而来,时时留心,处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