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龙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擒龙手- 第2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至。一眨眼的工夫,几个人战在一起。段氏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心意相通,刀法攻守兼备,甚为凌厉。韩潮一手天阴指,一手素璇玑,变化无方,将两人紧紧缠住。徐丰冉意示闲暇,游走在君自天身侧,时不时刺出一剑,攻段氏兄弟所必救。时间一久,两人险象环生,顿落下风。  

  正值激战之时,只闻一声怪啸,左右各扑出一道人影,其快如电,直向君自天当头抓住!众人均吃一惊,大叫出来,危急之下,摩柯闷喝一声,挥起身上的皮衣向上一卷,全身真力贯注其上,便似旋起一柄大伞,团团将人罩住。对方伸手一抓,扫在边缘上,顿时抓了一个空,另一人挥起一柄弯刀,刷的将皮衣斩断一截,但刀锋也给打得偏了。就听徐丰冉道:“看剑!”长剑闪动,向上刺去,这两人身在高处,一击落空后正苦无借力之处,韩潮百忙中瞥了一眼,心中欣喜。然后突听呀的一声,已有人中剑。   

  徐丰冉长剑回转,疾如蛇芯,一剑刺在摩柯左臂曲池穴,他剑式不绝,刷刷刷三剑,又接连刺中肩井,环跳等诸穴,摩柯猝不及防,仰倒于地,僵成一团。另两人一身白衣白袍,正好落在君自天身边,将他牢牢挽住。韩潮惊怒交加,怔了一怔,段氏兄弟攻势大增,笑道:“看刀!”迫得他无力回援。紧接着徐丰冉又将李德宁刺倒,笑吟吟道:“韩公子,得罪了。”挺剑刺来,韩潮长叹一声,一个风雷滚翻出战圈。他一跃而起,怒视徐丰冉道:“徐观主,你……好心计!”徐丰冉面露微笑道:“过奖,过奖。”韩潮恨恨道:“当日歃血为盟,誓约犹在耳畔,你背信弃义,以后在江湖何以立足?”徐丰冉虽不答话,但双目之中露出杀机,笑道:“所谓识时务者真豪杰,徐某与都先生联手,乃是大势所趋。都先生礼贤下士,哪像你们三庭四院自命清高,把江湖各门各派不放在眼里。”   

  韩潮冷笑道:“我只恨自己瞎了眼睛,识错了你这个卑鄙小人。”徐丰冉道貌岸然,傲不为群,在江湖颇有清誉,任谁也料不到他会与星宿海的人相互勾结。段二道:“都令主最是爱慕人才,韩公子你少年俊杰,何不弃暗投明,在敝令主麾下做一番大事业呢?”韩潮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走是留?是拼个鱼死网破,还是诈降投敌,谋而后动?         

虹←桥书←吧←BOOK。←  

第69节:擒 龙 手(69)         

  君自天突然道:“徐观主。”徐丰冉向他看去:“怎么?”君自天道:“辛苦你了。”徐丰冉大奇:“辛苦我什么?”他向君自天望去,但见对方双眸幽窈,深不可测,目光一与之相触,再难以移开。君自天叹道:“不是你将我入京的消息传入中原武林的吗?”徐丰冉道:“你……你怎么知道?”君自天道:“我自然最是清楚。这件事,玄君他怎么说?”徐丰冉不由自主道:“这是一石数鸟不可多得的妙招,都先生自然大为得意。等中原塞外的强敌两败俱伤后,寻出大笔宝藏,再集合各族的兵马,不要说江湖霸主,便是公侯富贵一样指日可待。”段氏兄弟当他得意忘形,出言无忌,心中不快,寻思:“这人外强中干,人品猥琐,真是不足以成大事。”   

  君自天道:“王侯富贵?嘿嘿。”连声冷笑。徐丰冉怒道:“你笑什么?”君自天道:“我笑你稀里糊涂,懵懂无知。有人暗中嫉恨于你,生怕你功成名就,正准备坏了你的大事呢。”徐丰冉越发恼怒,尖声道:“是谁?!”君自天伸手指向段氏兄弟:“还用说,便是他们。”他语声温润柔和,听起来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说不出的诚挚关切。徐丰冉瞳孔紧缩,恍然大悟道:“原来便是你们!”段二突然间色变道:“不要听他的话,看他的眼睛,啊!”一句话没有说完,白刃一闪,长剑已刺入他的心口。段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剑尖,面露迷茫之色,然后软软倒在地上。段四手足情深,呆了一呆,叫道:“二哥!”徐丰冉剑走轻灵,一个云山五叠向他胸口攒刺而去,段四惊怒之下,挥刀格挡,徐丰冉回手又是一剑,在他腿上划了一条血痕。段四狂怒道:“两面三刀的狗贼,老子跟你拼了!”当下反守为攻,奋不顾身地向徐丰冉扑去。   

  徐丰冉一边还击一边道:“哼哼,你们个个都想害我,我先杀了你们再说!”他招式狠厉,毫不留情,看得在场之人皆尽愕然。挟住君自天的两个人,高鼻深目,眼珠澄黄,却是波斯的摩尼教高手。摩尼教盛起于古波斯,后来被伊斯兰和基督教迫害,许多教徒不得不逃往中亚。甘州高昌一带的回纥人对摩尼教颇为尊崇,回纥汗国更奉之为国教,教中的高职教士常常可以入朝议事,地位极高。玄君都颐使人说服回纥国王,准备共据西疆,图谋大业,这两个摩尼教高手乃是受回纥国王之请,前来相助。事变仓促,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适才几人还说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翻脸,刀兵相见?一时也不知道谁对谁错,该帮哪一个?   

  两个人生死相搏,越斗越是激烈,刀剑荡出一片寒光,一滴滴的鲜血飞溅出来。韩潮既是吃惊,又是好笑,还有一种莫名的惧意。段氏兄弟双刀联手,几十年来从未分开一步,此时段四与徐丰冉单打独斗,时间一久,不免落于下风,几十招后,稍一疏忽,大腿被刺中一剑,正中膝关穴。段四身子一晃,向后跌去,眼看对方长剑不依不饶,情急智生,手中单刀一记后羿射日,向徐丰冉当胸掷去。这一刀来得太快,徐丰冉避之不及,急忙抽身一侧,单刀噗的一声正着左肩。徐丰冉手起剑落,一剑斫在段四胸前,他怒气不解,反手又是两剑,将段四斫翻于地。   

  天色本极明朗,这时却愈来愈暗,风卷云涌起来。徐丰冉抬起脸,面上都是鲜血,越发显得神色狰狞,他长剑指向两个波斯高手,大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人,看我统统杀了!”左劈右砍,便如疯子一般杀将过去。韩潮眼看他这种癫狂神态,不要命的打法,猛然想起一事,不禁脱口道:“阴魔引!”君自天微微而笑。韩潮道:“你……你……”他目光一与君自天相遇,顿时感到一股无可抗拒之力,将自己心神紧紧攫住,什么生死险境,师门荣辱,在心头上一点一点淡去。韩潮对自己说:“万万不要看他。”可两只眼睛偏偏一丝也挪移不开。   

  这时猛然听得一声惨叫,他心神一震,终于硬生生转目光,背上惊出一层冷汗。只见徐丰冉右手齐腕而断,连同长剑一起滚落地上,长叫一声,合身抱向旁边一人,他重伤之下,居然迅敏异常,那人猝不提防之下,居然给他一把牢牢抱住。徐丰冉失去常性,力大惊人,那人气运双臂挣了一挣,竟然没能挣开。另一人抢在身侧,弯刀电转,划在徐丰冉背后,将他由颈至胁截成两段,血光飞腾中,那人才得挣脱。         

▲虹桥▲书吧▲BOOK。  

第70节:擒 龙 手(70)         

  事情从始至终,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但事发之奇,战况之惨,比起日前乱军中的冒死冲杀,更有过之而不及。此时天似乎也变得更快了,也不见那风如何大,云如铅坠,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已是一片漆黑。   

  两个摩尼教高手一个叫容尚一个叫朵那野,杀了徐丰冉后,均想:“这些汉人,也不知在捣什么鬼,我们还是将人掳走,去寻宝藏要紧。这件大事涉及我们摩尼教的兴衰成败,万万不可留一个活口。”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韩潮暗暗惊心:“不好,两个蛮子心意不善。”恰在此时,就听得密云里一阵阵的滚雷声连续不绝,轰隆隆,轰隆隆,如神鬼之作,似山岳之崩,动魄惊心,震耳欲聋!一个夏兵惶然叫道:“大风雪来了!”几个人抢着扑到李德宁身上。容尚挥刀才道:“干什么!”又是一个巨雷轰然打下,就在众人头顶炸响,雷声在云层里四方呼应不绝,一时间当真天崩地裂一般。   

  君自天道:“这是暴风雪,快聚在一起!”夏兵们腰间挂着马钩,动作快的,七八个人立刻钩连在一起,朵那野怕乱中有失,却拉着君自天向后退去。一阵狂风吹过,雪珠扑簌,转眼间的工夫,那雪珠化成雪片,雪片大了起来,如花似斗,到了最后,风鼓雪拥,四面八方便似筑起了一堵堵弥高弥厚的雪墙。便是容尚朵那野等人,在雪中也顿时变成了聋子瞎子,难于呼吸,不得不倒卧在地上。   

  这一来,更觉得风雪来势惊人,如万马奔腾,怒海狂澜,铺天盖地一般自上碾过。   

  时间久了,雪越积越厚,一尺,二尺……一丈,两丈……   

  大雪下了有八九日,这一天终于雪住天晴。广袤大漠,天色苍茫,只见一片白雪皑皑,雪尽处云生,无边无际。   

  正午时分,日光照在雪上,晶莹光耀,就听咯吱吱一阵脆响,一片积雪陷了下去,不多时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来。紧接着一人从洞口爬了出来,身材纤秀,却是秦艽。她随后伸手一拉,将洞里的老马锅头也拉了上来。两人一见得日光,均大声欢呼起来。   

  几日前他们在牙海里跋涉,突然看见夜空中升起会合的火鸢,便立刻沿着所示方位全速赶去,但途中风雪大作,双方人马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没能相遇。老马锅头阅历丰富,通熟关外的风土人情,眼见天气晴暖的怪异,已知必有大风雪,所以骤风一起,便叫秦艽学他的样子,把皮裘兜头一裹,背风倒卧在地上。时间久了,一层层雪积在身上,压得人气窒头晕,昏沉沉直欲睡去。两人晓得,一旦睡过去,定然会在睡梦中生生冻死,是以谁也不敢合一下眼皮。大雪盈尺时,老马锅头和秦艽两人手足共用,把附近的积雪推空拍实,堆出一个五尺方圆的空穴来,穴内空气稀薄,秦艽就用软剑斜斜通出几个气孔。说也奇怪,在这雪穴之中,反倒比地面上暖和得多。   

  雪越下越大,气孔越通越高,到后来竟然蜿蜒数丈。两人心下忧虑,生怕如此下来,即便不至冻毙,但日久粮绝,饿也饿死了。幸好到了后来,雪势增高渐慢,突然这一日,自外反射入一线光明下来。这日正好是秦艽轮值,她欢呼一声,忙把老马锅头唤醒,两人合力凿开雪窟,忙到一半,半片雪墙轰然一声塌下来,将两人埋在里面。好在新雪松软,最终还是爬了出来。阳光下一照,两个人面上、身上,就连头发丝上都是一层白芒,老马锅头实在忍不住笑道:“这下我们都成冰雪人了。”秦艽啐了一口冰雪,自己也不禁失笑。   

  秦艽上来后给凛风一吹,不禁连打了几个哆嗦,神志一清后,心中暗暗叫苦。原来这几天下的大雪积了足有两人来高,况新雪松软,全不受力。茫茫数百里,便是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也难以施展,如何走到头呢?   

  秦艽向雪野大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声音远远传开,更显得四野空旷孤荡。她忧心韩潮君自天等人的生死,心下烦郁。老马锅头宽慰道:“你不要担心,这雪虽然大,但还不至于把二三十号人都吞了去。而且当兵打仗的军士,经常野行露宿在外,自有防御之法。”秦艽明白心急也是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