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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
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刺眼的阳光。
“小姐,你可终于醒了,奴婢伺候小姐更衣。”
“这是叫谁啊?”迷糊中嘀咕着,慢慢转过头,眼神聚焦。只见一女孩,容貌清秀,长发盘起,缀以银饰,淡粉旗装,明明只有十一二岁,谈吐却谨慎小心,完全没有于她年龄相符的活泼纯情。
“小姐,怎么了?奴婢伺候小姐。”小儿依样答道。旗袍?奴婢?难道……呆了半分钟,而后猛然从床上跳起,“砰!”由于起势过猛,撞到床沿上,顿时,泪聚眼眶。“这什么床啊?上面还有木头!呜呜……好疼……”不知是我说话分贝太高,还是什么原因,小丫头立刻跪在地上,惊恐道:“奴婢该死。”
“什么奴婢该死,你快起来了,地上凉。”放弃揉头,下床扶起小儿,心想:天啊,中彩票了,真的穿越了!哈哈,看小丫头的装束,恩,是清朝没错,最好是买一赠一,穿越到我家胤禛府里,省心分神了!哎,淡定淡定。不对,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倘若当朝天子不是康熙或者雍正,那……
“小丫头,姐姐问你,今天几号?”
“奴婢不知小姐的意思。”
我整理一下思绪,“就是,当今天下,天子何人?当政几年?”
“小姐怎么糊涂了?现康熙三十九年。”
恍然置身梦中,真的终于来了吗?生活在同一时代,望着同一片蓝天,踩着同一片土地,这,是真的吗?泪水溢出眼眶,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脸旁,落入衣襟。
“小姐?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不适啊?奴婢去找府里的大夫。”说着便往外走。“不必了,我没事。”简单的擦了泪水,我整理一下情绪说道。
“小姐,地上凉,奴婢扶小姐上床休息。”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没弄清楚,光顾着感慨,忽略了一件事情,什么呢?脑中灵光一闪,声音?对声音,我现在的声音很怪,像是稚气未脱,还有,个子好像矮了许多,伸出双手,依然白皙修长,但还是小了一码。难道……
“镜子,镜子在哪?”
“小姐别动,奴婢给小姐取来。”
小儿取来铜镜,递给我……镜中隐约映出一轮廓,眼睛亮丽有神,如阿纳斯的湖水般清澈。只一眼已明了,这身躯不是我的,是灵魂穿越,那么,我的身体呢?
记忆中的风袭来,海棠花瓣随风舞动,坠落尘世,花落无声。
京城章府
一段时间的修养吸收沉淀,我了解了“我”的身份。章佳氏·卿菱,镶红旗满族,当朝三品大臣章勒之惟一嫡女,小小年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典型的名门淑女。现在是康熙三十九年,恐怕他,早已妻妾成群了吧。岁月如歌,恍然如梦,无可奈何啊,既来之则安之,暂且做我的章佳氏吧,以前的名字不能再用了,在这个吃人的时代,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我抬头望着蓝天,空寂无垠。
“如果可以出去就好了,可……”无奈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身体,摇摇头,“怎么会这么小?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小姐,原来你在凉亭里啊?”小儿急忙走过来,“老爷和福晋在书房等小姐。”
“知道是什么事吗?”我边走边问。
“小儿也不知,小姐去了便知。”
“嗯。”
对于这里的阿玛和额娘,我感到很欣慰,阿玛严肃,不苟言笑,但感觉得到,他,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孩儿,额娘美丽高雅,慈祥可亲,让人不觉与他们亲近。推开门,我踏入房中,小儿关上门,站在门外等候。书房摆设整齐,藏书颇多,墨香隐约,闻之忘俗。
“阿玛,额娘安好,卿菱给您请安。”言罢,我抬头温婉一笑。
“菱儿,快,到额娘身边来。”我淡笑着走过去,坐在额娘身侧。
康熙三十九年京城兆府
“ oh,my高地啊,真的假的,穿越了?怎么旁边没人伺候啊?太医呢?丫鬟呢?亲人呢?”突然,毓好像很着急似的下床跑到梳妆镜前
“啊……”一声尖叫震彻北京城 。
北京紫禁城
“颖倩……”
“倩儿……”
大家快过来,颖倩在这,她好像受伤了,快去太医院找鄂齐大人。“鄂齐大人,不知颖倩伤势如何?”紫儿担忧道。“脉象紊乱,气阻不顺,头有瘀伤。”鄂齐把脉完毕,双眸似有忧心更夹杂了疑虑。
“很……严重吗?会不会有事啊?”
“不妨事,宜静养,待我开完药方,你随我去太医院取来煎了,散瘀凊血。”就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但……鄂齐蹙眉,英俊的面上露有隐忧。
现实
我慢慢的走到额娘身边,额娘生的很美,是一个典型的古典女子,只见她爱怜的抚摸着我的秀发,慈祥的对着我笑,“菱儿,这几日过的可好?”我慧心一笑:“当然好了,额娘,只是,小儿天天给我准备的补汤啊就免了吧,再这样下去,女儿可就出不去门了。”略带撒娇的姿态让章勒一愣,随即爽朗一笑:“菱儿,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提进宫的事。”阿玛的话让我的思绪一紧,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进宫选秀,这么重要的戏份怎么会忘了,“女儿知道。”章勒看着女儿神态的变化,暗自下决心说:“进宫选秀,不可推脱,为今之计,唯有从之,这是满人格格的命啊……哎”
“老爷,这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菱儿,我不想让她进宫。”仿佛下定决心一样,额娘坚决的说。
“夫人放心,菱儿是我的女儿,不是加官进爵工具,我章勒断不会做如此之事!”仿佛看穿了她的含义,章勒略带怒气的说。
“老爷,你知道的,我只是关心菱儿。”
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底涌起一股热流,在这样的年代,能如斯对待女子,是我的福气,“阿玛,额娘放心,卿菱自会小心谨慎,等到年龄满时放出宫,再孝顺二老。”说着我的眼眶红了,“阿玛,额娘。谢谢你们。”
走出书房,踱步在青石阶上,思绪万千,真的像做梦一样,竟真的来到了清朝,可是,想事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直到有一天真的实现曾经的梦想的时候才知道,生活是一点一滴活过来的,容不得丝毫马虎,当你后悔昨日所做的事情时,痕迹已然留下。滚滚红尘,原来竟如此简单,转瞬回眸,泪已留下。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灵魂之所依真的可以是他吗?真的……可以吗?小茹,阿毓,你们在哪?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你们卷进来?抬首望天,怅然若失,不经意的一声叹息诠释了种种无奈。
康熙四十三年章府
“小姐,哎,你可不可以有个小姐的样子啊,你要再这样,我就去老爷和夫人那里告密!哼!”小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儿,乖,快去,我有用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交给我的小儿做了,赶明儿小姐高兴了,给你指个好人家,嘻嘻。”
“小姐,你……不跟你说了。”看着小儿羞红的脸,我嘴角咧开一弧度。这两年的生活很充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每天琴棋书画的练习,绣花女红,淑女交际,白天作画,晚上吟诗……如果你相信我说的,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仁慈的上帝啊,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要这么惩罚我,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我流放,没有方便的交通,没有便利通讯,没有联系外界的媒介,没有感人的韩剧,没有tvb帅哥,没有空调,没有冰块,哎,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没有胤禛,都有点想快点到13岁,进宫,呵呵呵,那样就可以看见他了。不过,这几年还没有他们两个的消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一直呆在府里,没机会出去,今天我一定要去这里的豪华“酒店”探探消息才好。无论如何要在进宫前找到毓和茹。“小姐,衣服拿到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急忙拉着小儿进房,关上门,食指放到嘴边“嘘……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恩,这衣服,啧啧,还真是不好看,无奈的看了小儿一眼,哎,这丫头,摇摇头。小儿捕捉到我目光的含义,那时什么眼神啊,像在看白痴,还是好可怜的那种,小儿顺势瞪过去,作势要抢走我手里的衣服。“别别别,小儿姐姐,我不看你了,我要穿衣服了,你……不要偷看哦!嘻嘻……”经过两年的锻炼,小儿不再是当初那个谨慎惶恐的小姑娘,我也是诚心和小儿相处,渐渐地小儿不再拘束,我也免了主子奴婢的麻烦。
“小姐,你穿小厮的衣服做什么?”小儿虚心的问道。
“出去逛街啊?”
“哦,逛街啊。啊?什么?逛……逛街?”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阿玛上朝,额娘拜佛,我去逛街啊?”
“可是,可……”
“什么可是,哎?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快去,晚了,本小姐自己去”我戴好帽子,回头推着小儿进去换衣服。
初遇
古代京城的街道上处处喧嚣着属于这个时代自己的特点,与我梦中想的有些相异,为生存而不得不忙碌的身影虽也充斥着这个城市,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仿佛又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走在这条京城最繁华的街上,心里有一种想要做些什么能够融入这个时代的冲动,却又什么也做不了,是该失望,还是清醒?是啊,这里是我的家吗?这里真的是我在生活的清朝吗?想要找到遗落在这里的亲人,为什么惶恐,不安?两眼茫然的望着这个繁华的世界,擦身而过的是陌生的身影,耳边是生硬的叫卖声、虚伪的寒暄声,静静地望着前面的道路,突然不明白自己是谁,该往哪儿走了。站在路中间的我陷入沉思,纤细柔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没有听到小儿惊恐的呼唤,“小姐……快让开……”
“该死的,前面的!快让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喊着。
极尽冥想的我没有发现危险已来临,耳边响起震彻心扉的马儿嘶叫,猛的回头,只见马上的人奋力的拉着马缰,满脸大胡子做凶神恶煞状,嘴里喊着“该死!”马的前蹄悬在空中,天!这是什么情况!天妒英才啊,我年纪轻轻难道要被马踩死,这……这得多疼啊,弄不好得像《死神来了》的剧情一样,肠子被挤出来,骨头被捻碎,于是乎,我做了一个相当理智的决定,面对危险的本能—“啊……救命啊……”高分贝的声音响起,盖过了马儿的嘶叫声,用手护住头部,双眸紧闭,等待着悲剧的发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被马吓得瑟瑟发抖的我落入一个怀抱,紧接着身体向侧面一倒,惯性使然,又摔在马路的一旁。
闭着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看来上天还是对我不好,我就说嘛,穿越这种比中彩票概率还低的好事怎么会砸在我头上,太伤感了,哎!万一没死成怎么办?瘫痪?植物人?天……
我双眼紧闭,浑身震颤,脸上一副悲壮的神情,忽的耳畔一男子声音响起,他扑哧一笑;“待在爷的怀里,还舒服吗?”
我甚是奇怪,慢慢睁开双眸,一个俊朗亲切的面孔映入眼帘,十七八的年纪,双眼有神饱含笑意,一身白衣,更显阳光帅气。诶?不对,有些地方不对,胸前怎么热热的啊?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