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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啸天见恨天教与七大帮派誓成水火电厂,在担忧之余,又不免感到丝丝欣喜,担忧的是帝宫添为武林一脉,在仇恨天大肆向武林挑衅的时候,难免不受波及,欣喜的是,二者实力相当,血战之后,无论谁胜谁负,都将元气大伤,到时再入主武林,定能稳操胜算,当务之急,便是尽量保存实力,别处在风口浪尖上,尽量不与他们正面冲突,则大事成矣!
这时,残缺老人大叫道:“仇恨天既走,这盟主一职自当由这位沈老弟担任,不知诸位有何异议?”群雄闻言,仅有少数人出声附和,比之刚才那可差得远了,其他人众尽皆沉默,他们对沈君梧不是没有好感,也不是不佩服,刚才那一战,确非常人能做到,但这盟主一职非同儿戏,乃是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命脉,沈君梧毕竟年轻识浅,群雄又怎能放心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他手?不过,他们对沈君梧的印象也确实不错,心中虽觉不妥,但谁都没有出言反对。
沈君梧听残缺老人提名自己,不觉俊面一红,朗声道:“小子何德何能,敢担如此重任?玄空大师德高望众,侠义为怀,乃此中最佳人选取!”
此言一出,群雄顿时欢声雷动,轰然叫好,少林武当向被视为泰山北斗,这次七派结盟,本就定玄空大师为首,灵虚子为辅,如果不是仇恨天那么一闹,此事早成,现在推选取盟主,也自非他莫属,故沈君梧一提议,群雄顿时热烈欢呼,齐声赞同,比之刚才的冷冷清清,又自不同!
玄空大师忖时度势,深知近年武林式微,在这少室山头,真能当盟主一职的,也只有吕不奇、灵虚子、白啸天及自己等少数几人,林百雄虽说被人提名,但此人向来独来独往,有时连自己都管不住,又怎能管天下武林?何况这几人除白啸天都与自己志同道合,白啸天虽说推举自己,但此人亦是雄心勃勃,又怎能放心将盟主交付他手?眼见江湖血腥四起,也就不再谦让,来到场中,对众人道:“诸位如此看重老纳,老纳自当躬身力行,为武林谋福,希望诸位能抛弃成见,抱成一团,则武林幸矣!”当仁不让,的确是一代高人的应有风范!
群雄也深知,如果再这样混乱不堪,必将为仇恨天所乘,不难被他各个击破,闻此言语,尽皆出声附和,将个人恩怨暂搁一边。
白啸天见此事已定,对着玄空大师等人一拱手道:“此事既了,白某就请辞去!”玄空大师知道留他不住,只好作别,白啸天哈哈一笑,便率众朝山下走去,白雪儿紧随其后,神态冷傲,对沈君梧却始终正眼未瞧。
沈君梧见此,胸口一痛,忙抢步上前,低呼道:“雪……白姑娘……”白雪儿头也未回,充耳不闻,自顾前行,沈君梧心中一急,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急道:“白姑娘,听我解释好不好?”
白雪儿心中发恼,反手一推,冷叱道:“放手!”
就在这时,只听沈君梧一声闷哼,带着一股血箭平飞出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地动不动!
只骇得白雪儿怔立当场,望着那只纤纤玉手,一片茫然,她怎么都想不透,自己轻飘飘的一推,竟有如此力道,其实,这也难怪,自上少室山来,眼见沈于二人神态亲昵,就不免阵阵气苦,不自觉地吃起醋来,心中虽然爱煞沈君梧,却强迫自己不去瞧他一眼,心中的苦楚自是难以言喻,而近日的“忘忧八式”功力却与日俱增,刚才在心烦气燥之下,本是轻描淡写的一推,却无意中使出了“忘忧八式”中的“忧郁成疾”,而此招事先并无半点征兆,只有触体方显威力,沈君梧在失魂落魄、猝不及防之下,又怎挡如此厉害杀着?
于素素一声惊叫,花容失色,急忙纵身过去,将他扶起,惶声叫道:“大哥……大哥……”只见沈君梧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一缕缕鲜血自嘴角“泊泊”地流出,更加害怕,颤声道:“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丫头……我是丫头呀!”用手一探鼻息,只觉气若游丝,时有时无,害怕极了,哭道:“大哥……你别吓我……千万别吓我……”
这时,玄空大师、吕不奇等人也跟着围了上来,见此情景,尽皆大急,玄空大师忙自僧衣中掏出仅有的三颗“小还丹”喂他服下,随后将他抱起,奔回寺内,其他人也紧紧相随,白雪儿也是一脸茫然,跟在后面。
于素素忽地转过头来,怒道:“白姑娘,你如此狠心,还跟来干什么?告诉你,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如果他有什么差池,我跟你没完!”说毕,也不理她,足底发力,跟上众人。
白雪儿娇躯一颤,胸口一痛,一口鲜血急喷而出,痛苦莫名,见众人渐渐远去,只想跟着上前,但双腿酸软无力,竟挪不动半步,一颗心也跟着下沉,如坠黑暗深渊,找不到半点凭籍,害怕极了。白啸天见状,忙纵身而回,急道:“雪儿……你没事吧?”白雪儿“哇”地一声,扑在白啸天怀中,泣声道:“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不想这样……”
白啸天见她伤心欲绝,也难过异常,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柔声道:“爹知道你不是故意,你不用担心,他既服了少林寺的少还丹,又有那么多高手在场,他不会有事的!“
白雪儿抬起头来,满目痛楚,泪痕斑斑,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凄艳绝伦,悲伤万分地道:“可是……他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再也不会理我了……”想到沈君梧以全再也不会理她,当真比杀了她还难过万分,顿觉人生了无生趣,胸口一疼,又吐出一口鲜血。
白啸天心中痛惜:“雪儿……你这又是何苦啊!”虽说白雪儿吐血乃是伤心过度,并无大碍,但长此下去,对她的身体则是大大的不利,当下柔声道:“雪儿,你别担心,爹会想办法的,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咱们……还是回家吧?”
白雪儿此刻已没了半点主意,茫然地点了点头,跟着白啸天,一步三回头,下山而去……
第三十九章 月黑风高夜惊魂(上)
夜深沉,圆月高挂,皎洁的月光,似雾似水,倾泻而下。
少林寺,千古名刹,在那月光的沐浴下,更显得庄严、肃穆,宁静无比。
静室中,沈君梧仍旧昏迷不醒,脸色却没有刚才惨白,有了些许红润,于素素坐在床边,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沈君梧,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沈君梧的眼皮忽地抖动了两下,虽是极其微小的动作,仍未逃过于素素眼去,芳心一跳,眼睛一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眼皮,似乎要抓住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双过了片刻,那双眼皮果然又眨了两下,缓缓地睁开,焕散的目光四处搜索了一下,最后落在于素素脸上,湿湿的,咸咸的,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于素素见他醒来,忙探过头去,喜极而颤:“大哥,你……醒啦?!”沈君梧见她双目红肿,那吹弹欲破的粉面上,仍带着斑斑泪痕,也不知她在这期间哭过多少次,心中甚是感动,柔声道:“丫头,辛苦你了!”
于素素摇头笑道:“我不辛苦,只是苦了玄空大师他们,你不知道,刚才你受伤的样子,可把我们给吓坏,如果不是玄空大师、灵虚道长、北侠等人不惜内力为你疗伤,此刻,恐怕……”恐怕什么?不说也明白,恐怕早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于素素说到这儿,停顿片刻接道,“饶是如此,他们一个个仍被累得要不得,刚回房休息去了,又叫我们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我不愿离开,就一个人留在这儿等你醒来!”
沈君梧伸手摸着她的头道:“傻丫头,大哥现在没事,你也折腾了半天,回房休息吧!”于素素摇摇头道:“不,我不累!”沈君梧闻言,一股暖流顿时涌遍全身,温馨无比,胸口也不似刚才疼痛,他自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后来遇到南天一剑,不但将他养大成人,还教他一生傲世武功,谁知来不及孝顺,师父便已撒手尘寰,白雪儿是他一生中最痴爱的女人,可丫头却是他这一生中最要照顾的人,他不能对不起师父,也不能对不起丫头,毕竟在丫头的心里,自己就是她的全部……
于素素见他怔怔出神,问道:“大哥,你在想什么?”沈君梧吞吞吐吐地道:“丫头……大哥昏迷了这么久,那白……”刚说到一个白字,于素素“霍”地站了起来,恼道:“什么白呀黑呀的,她对你如此绝情,你还念着她干什么?”沈君梧一听,微微一震,眼神更加黯淡,充满无限痛楚,于素素见状,心肠一软,低声道:“大哥,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沈君梧苦笑道:“你没说错,是大哥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隔了半响,又小心翼翼地道:“丫头,大哥求你一事?”于素素奇道:“什么事呀,这么慎重?”沈君梧怕她发恼,一边注视着她神情变化,一边说道:“下次见着白姑娘,你别骂她好不好?”于素素见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还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自己相帮,没想到……唉,白雪儿将他伤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如此念念不忘,以后,还不知要受多少苦,想到大哥从此活得不开心,于素素只觉得心都快碎了……
沈君梧见她半响不答,又小心地道:“丫头,答应大哥好不好?”于素素恼道:“大哥有令,小妹岂敢不从?好,我不骂她就是!”沈君梧喜道:“真的?”于素素冷哼道:“假的!下次见面,我不骂她,只是狠狠地打她一掌,看她痛不痛!”沈君梧苦笑一声,双目在她的脸上游来游去,想从中找出几分是假几分是真!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忽地穿窗而入,手中单刀寒光闪闪,猛地朝于素素头顶砍来,沈君梧虽然身负重伤,但耳目仍比于素素敏锐得多,黑影一入室,便立即惊觉,大叫道:“丫头,小心!”
于素素此刻也觉刀风飒飒,右手本能地从床头抽出单刀,左手托住刀背,用力向头上一架,铛锒声响,溅起了一溜火星,于素素顿觉手臂酸软,单刀几乎拿捏不稳,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迅速地回过头来,见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闪闪发光,仿佛黑暗中的幽灵,惊道:“你是谁?”
那人也不答话,单刀连劈,看他那副架式,似乎不将于素素剁成肉浆绝不心甘,于素素怕她伤到沈君梧,虽明知不敌,仍不敢腾挪闪避,离开床沿半步,只得他砍哪儿,我封哪儿,几刀下来,只震得双臂酸软异常,提不起着点劲力,但顾及沈君梧安危,只得暗咬银牙,与他硬拼!沈君梧见她渐渐支撑不住,想挣扎着从床上站起,但胸口着实痛得厉害,刚起得半身,复又重重跌落,只痛得冷汗直冒,但怕于素素担心,却不敢哼出声来,又看得几招,忽地叫道:“向左跨,横扫千军!”
于素素此刻正感吃紧,闻言想也未想,依言左跨一步,避过对方刀锋,跟着单刀一回,拦腰削去,蒙面人眼见自己已稳占上风,不出数招,定可将于素素格杀,再击杀沈君梧,此刻听他出言指点,不由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但对于素素的刀势,也不得不理,双足一错,轻轻闪过,这时,又是听沈君梧叫道:“踏中宫,举火燎天!”
于素素随即跟上,单刀向下一压,跟着刀锋一转,闪电般地向上撩去,如果此招中实,不开膛破肚才怪,蒙面人见状,急忙抽手暴退,饶是他退得快,胸前黑衣仍被刀锋划了一条五寸多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