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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道别,仇似海满头雾水回到终南山,仇恨天早已等候多时,将他带到书房,对两名亲信道:“你们守在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复将房门关上,揭开一幅壁画,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若不细瞧,几不可辨,轻轻一按,书橱忽地自两旁分开,露出一道暗门,只瞧得仇似海惊奇不已,盖因这间书房,他从小到大不知来过多少次,却始终不知其中别有洞天,仇恨天此刻向他展示,自有深意。
走进暗室,复将暗门关上,此室倒也宽敞,点有十数枝火把,明亮得很,但室内除正面墙壁挂有十数副肖像外,别无他物,更是纳闷,不知乃父带他到此有何用意。
仇恨天侧头问道:“觉得奇怪吗?”仇似海点点头,也未言语,仇恨天叹道:“你虽是长子,但并非本门中人,门规森严,因此事事都得向你隐瞒,本门最高深的武功也不能传授于你,这次面见你大师伯,经他许可,特收你为本门第十一代传人。”说到此处,一指那些肖像,“这些都是历代祖师爷,你先向他们磕头!”
仇似海对着那些肖像恭恭敬敬地叩了八个响头,又对着仇恨天叩了八个响头,方站起身来问道:“爹,到底本门是何门派,为何如此神秘?”仇恨天道:“现在你也不必过问这些,练好你的武功才是正经!”说毕,又从颈上取下一把钥匙,插入墙壁上的一个小孔,打开一个小门,从中取出一个黑匣子,从里面取出两本书来,书面发黄,想来年成已久。递给仇似海道:“这两本书,便是本门秘而不传的绝学,‘赤阳真经’与‘玄阴真解’,一部主阳,一部主阴,二者若能合二为一,便是本门最高武学,天下无敌的‘阴阳错位掌’,唉,只可惜为父忙于教务,疏于这两门武学,只练成‘赤阳真经’中的‘烈焰神掌’!”
走到墙角,伸指在一个微不显眼的按钮上一按,又露出一道暗门,一股寒流急涌而出,仇似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跟随入内,饶是他内功惊湛,身处此定也不由瑟瑟发抖。仇恨天瞧在眼内,也未理会,说道:“此室乃千年寒冰所建,其寒气可助你练‘玄阴真解’。当你的武功达到一定程度时,这间寒室便不再起作用,要提高功力,只能服用千年冰^^毒。原以为铁府被灭后,江湖中再也没有千年冰^^毒,没想到其配方竟为铁三公子所获,并成功配置,老天都要帮我们,这个机会,你一定不要错过!”出得寒室,又打开西面一间暗室,正中却摆着一个大火炉,烈焰熊熊,炙热难当,饶是仇似海早有所备,此刻仍忍不住满头大汗。
仇恨天道:“此室专为‘赤阳真经’而设,这两间小定,均设有天窗,白天你可在此室取日之精华练‘赤阳’,夜晚则可去另一室取月之精华练‘赤阴’,至于能不能将二者合二为一,阴阳相济,练成本门最高绝学‘阴阳错位掌’,就看你的造化了,你现在的功力已有一定根基,三月后当有小成,这三月中,你一定要心无旁鹜,日夜练习,不得有丝毫怠慢,一切饮食均由为父相送,这两本书,你先仔细看一下,再给你详解!”说毕,独自一人走出室外,关上暗门,仇似海手捧两书,喜形于色,想到三月后,自己神功有成,到时就不用害怕独孤鹤等人,想到得意处,忍不住一阵狂笑……
第五十四章 煞气再现龙凤堡
龙庭芝一行三人,垂头丧气地走在驿道上,心情沉重,没有言语,龙福无端给人宰杀,给平静半年的龙凤堡罩上了一层阴影,龙庭芝再入江湖,谁知出师如此不利,非但没打探到丝毫消息,骊山鬼母反而被削断四根手指,明知仇人跟在后面,却又偏偏无力报复,心中的憋闷就可想而知了,谁还有说笑的兴趣?
仇飞凤沉沉一叹道:“芝哥,那两个丫头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着实让人讨厌,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将她们打发了事!”龙庭芝苦笑道:“凭咱们的武功,能打发她们吗?她们跟着的目的无非是想从我们身上找到沈君梧,唉,她们要跟着就让她们跟着吧!”仇飞凤不无担心地道:“一个沈君梧已经让人够头痛了,如果再加上她们……”
说到此处,一位蒙面人忽地电闪而出,连环三刀,从不同角度朝龙庭芝攻到,龙庭芝伧促之下,连变身形,方险险避过,饶是如此,也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提气喝道:“阁下是谁?为何蒙着脸面不敢见人?”骊山鬼母则喝道:“鬼刀十八斩,你到底是谁?”蒙面人也不答话,只顾挥刀疾攻,龙庭芝心中恼怒,弹出软剑,架住攻势,走得几招,仇飞凤眼见乃夫不能取胜,对骊山鬼母道:“师父,先将此人擒住再说!”骊山鬼母连日吃亏,此刻再也不顾及什么武林规矩,单手攻上,蒙面人的武功与龙庭芝不相伯仲,此刻在两人夹击下,渐处下风。
这时,柳白二人见蒙面人现身,也跟着过来一看究竟,蒙面人一见二人现身,眼珠一阵乱转,避开龙庭芝,如飞而去,柳白二人也不甘落后,紧追不舍,龙庭芝追得几步,自忖轻功不及三人,更何况,匹马单枪追上去,徒有送命,于事无补,也就不再追赶。
三人中,以白雪儿轻功为最,眼见便要追上,蒙面人忽地腰身一折,弹身入林,白雪儿仗着艺高胆大,也跟着入内,苦于林中视野不宽,早已失了蒙面人的身影,这时,柳红瑶也跟着入内,低声道:“咱们分头找找!”白雪儿道:“此人武功不弱,小心暗算!”
搜遍整个树林,也未见蒙面人半点身影,不由相对苦笑,白雪儿不无沮丧地道:“此人身形苗条,而且使的是刀,不会是沈大哥!”柳红瑶笑道:“你呀,除了你的沈大哥,便不再想到别人了?”白雪儿道:“其他人跟我何干?”柳红瑶道:“此人虽不是沈君梧,但从她的身形及刀法上看,极有可能便是于素素!”白雪儿点点头道:“不错,如果不是我们熟识的人,不会一见我们的面便转身就躲!只是奇怪的是于素素却没那么好的武功!”柳红瑶道:“无论此人是否于素素,但她一定与于家庄关系甚深,咱们只要跟着她,不难发现其他线索!”
柳白二人的猜测固不待说,龙庭芝此刻的心情则犹为沉重,龙福无端被人格杀,头颅高悬在于家庄,在他们的心中,有九成以上认为是沈君梧所为,但今日一战,其实不然,此人虽以黑巾蒙面,但仍掩女子身份,也曾想过是于素素,但随即又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于素素身中“九转心丹”,不死也得脱成皮,就算侥幸存活下来,武功也绝不可能有如引高明,她既会使“鬼刀十八斩”,自与鬼刀于七有莫大干连,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于家庄除鬼刀于七外,有谁能将“鬼刀十八斩”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更想不出,于家庄除于素素外,还有谁活在这个世上。
沈君梧功力尽失,绝迹江湖,于素素身中奇毒,生死未卜,原以为龙凤堡可安亨一段太平日子,谁知又冒出一个蒙面人,搅得全堡鸡犬不宁,惶恐不安,实在可气可恨,内心深处,忽地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难道江湖真的不再意属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到了英雄末路?
沮丧间,一人迎面而至,正是四大护法之一的“风雷鞭”雷天横,上前招呼道:“雷护法,别来安好?”雷天横呵呵笑道:“托福托福!”随既神色一正,问道,“听闻贵堡管家龙福为人所杀,龙堡主可有凶手线索?”龙庭芝黯然一叹道:“说来惭愧,龙某仅知此事与于家庄有关,却查不出凶手究系何人,适才龙某受一蒙面人袭击,此人武功不弱,不在龙某之下,所使刀法,竟是‘鬼刀十八斩’,比之当年鬼刀于七,不逞多让!”
仇飞凤插言问道:“雷护法可知江湖中除鬼刀于七外,还有谁会此路刀法?雷天横沉吟道:“当今武林,会此路刀法的,据雷某所知,只有于素素一人!”仇飞凤道:“我们也曾怀疑过她,但于素素却没那么高的武功!”
雷天横不答反问道:“龙夫人可知敝教木堂主刘仕宗?”仇飞凤接道:“听说他被于丫头一刀斩为两截,不过于丫头也只有在毒发时,才有如此功力,更何况,毒发时,神智不清,六亲不认,而刚才那人神智却清醒得很,再说,‘九转心丹’天下无药可解,如今半年过去,于丫头恐怕早已化身为泥,又怎么是她?”
雷天横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们也太高估‘九转心丹’了,据雷某所知,帝宫‘碧灵丹’,正好是此毒克星,如果有人利用她体内毒质,激发人体潜能,再将毒解去,而保留她一身功力,正所谓有利有弊,因祸得福,也未可知!”仇飞凤道:“帝宫‘碧灵丹’虽说能解此毒,但谁都未试过,再说,近半年来,帝宫也在四处寻找此女,因此绝不可能是帝宫解此奇毒!”龙庭芝接道:“果如雷护法所言,那解毒之人,定然非同小可,咱们要报仇,可没那容易了!”骊山鬼母道:“老身就不信她有那么好的运气,果真有人为她解毒,为何不与她同来?”雷天横道:“除此之外,雷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鬼刀十八斩’!”
龙庭芝叹道:“蒙面人究系何人,咱们姑且不论,此人既向我等袭击,相信不会就此善罢干休,此人武功与龙某相差无几,下次前来,定可合众力之力,将她生擒活捉,一切真象均可大白!”雷天横沉吟道:“不错,你们三人在明,引她出来,雷某在暗,大家相机行事!”龙庭芝接道:“柳白二人对此人也很有兴趣,咱们目前自顾不暇,可得小心行事,别因此触怒帝宫!”骊山鬼母四指为白雪儿削断,对她可说是恨之入骨,闻言不满地道:“帝宫又怎样?如果白雪儿撞在老身手中,不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就不叫骊山鬼母!”
话音未落,忽听一人朗声接道:“在下倒要看看,鬼母如何抽她的筋,剥她的皮!”跟着独孤鹤飘身而至,冷眼望着骊山鬼母,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骊山鬼母见此,老脸时红时白,嘴角一阵抽缩,怒吼道:“抽你的筋,剥你的皮也是一样!”左掌挥出,直击胸口,独孤鹤一声朗笑,身形未动,骈起食中二指,直点她的掌心“劳宫穴”,骊山鬼母知他厉害,不敢硬碰,忙缩回左掌,见他并无追击之意,也不敢造次,独孤鹤淡淡地道:“鬼母武功虽也不俗,但说到抽筋剥皮,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说毕,也未理会众人,飘然而去!
雷天横叹道:“此人儒雅而不失霸气,在年轻一代中能望其项背的绝无仅有,沈君梧的武功虽也不俗,但缺乏一统江湖的王者之气,咱们少教主虽然心机深沉,但气量……”说到此处,深深地叹了口气,意思是气量狭窄,难成大气!
龙庭芝此刻心情沉重,哪有心情对这些江湖后生晚辈进行评估,骊山鬼母适才在独孤鹤手中吃了点小亏,闻此赞美,心有不满,怪眼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