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不了自己!——她对我,不过是感激、还有一点同情,就此而已!”
屋外的萧雁感觉胸口闷得快透不过气来,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杨政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事了?湘儿她跟你吵架了吗?为什么?”
独孤岩摇摇头,连勉强一笑的能力都欠奉:“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吵架了!以后,我独孤岩跟她……再没任何关系!”
“砰!”得一声,门被狠狠地撞开,一身忧伤的萧雁只看了独孤岩一眼,便扶着门慢慢地倒了下去。
——两天日夜兼程,粒米未尽,她终于支持不住了。
*****
“他呢?”萧雁缓缓睁开眼,坐在床沿的不是独孤岩,却是杨政。
杨政无奈地望了望门外:“他还在那里!”
见萧雁不答话,杨政叹道:“湘儿,你老毛病还是没改,总喜欢折磨自己!”
“你出去!”萧雁闭上眼不去看他,语气冰冷得没一丝温度。
杨政侧头看向别处:“你还恨我?”
萧雁睁眼坐了起来:“我不恨你!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经过了那么多事,我心里还是没有完全放下你!”
杨政眼神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复杂,低头默然不语。
萧雁勉强地扯动嘴角:“我做女人做到这份上,确实够失败!我先后爱的两个男人,一个明明对我也有感觉,却硬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另一个,爱我胜过爱他自己,却又不懂我的心……”
“湘儿……”杨政本能地想握住她的手。
萧雁避开了,掀开被子下了床便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杨政拉住她的手,从床沿站了起来。
“去哪里,有分别吗?”萧雁淡淡道,抽身离去。留杨政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中看着蔽开的门暗自失神。
是啊,有分别吗?——不管她去哪里,都已与他无关。
萧雁伏在醉得一塌糊涂的独孤岩的胸前,无声地哭了。
独孤岩像是感觉到了般,睁开眼望着她,笑道:“雁子……”
“为什么?”萧雁直起身子凝视他:“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独孤岩仍旧是笑,突地猛力将萧雁拉上床压在身下,口中喃喃道:“你为什么还要追来?你知道我下这样的决心有多痛苦吗?你难道不怕我改变主意吗?”
萧雁还来不及反应,上衣已被撕开,独孤岩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唇,浓浓的酒气从舌尖传来,萧雁感到脸上一片炙热,片刻后,独孤岩松开她,双眼通红:“你为什么不反抗?你真的相信我可以那么君子吗?”
“我为什么要反抗?”萧雁双手环在他脖子上,缓缓闭上眼睛:“——独孤岩,你说过‘小雁子’是属于天空的,而你,就是我的天空!”
“我不要你的施舍!”独孤岩喝道,猛地从床上起来,转身就向门外跑。可拉开门的一刻,他却停住了——他清楚地听到屋内长剑出鞘的声音。
萧雁举起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劈了下去。
“你干什么?”独孤岩及时抢过她手中的剑扔到地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萧雁双眼含泪,怒登着他:“这话该我来问吧?——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要走吗?走啊!我砍自己的手,关你什么事?就是我死了,怕也与你独孤岩无关吧!”
“我不许你胡说!”独孤岩一把拉过她——她还是受伤了,肩膀上潺潺流着鲜血。
萧雁一把推开他:“你不要碰我!——反正你都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现在我自断一臂,等找到了隐若,我们这两个心死的人一起自尽,反正,这个无情无义的世界,我早就不想呆了……”
“小雁子!”独孤岩气得咬牙切齿:“你受伤了知不知道,不要乱动!”
萧雁咬得下唇出血,抱着双膝埋头痛哭出声。
独孤岩牵起床上的被单将她裹起来,柔声道:“乖乖呆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萧雁冷冷道:“找来也没用?我决定的事情,从来没人可以改变!”
“你——”独孤岩气结,半晌颓然坐在她旁边,无奈道:“小雁子,你究竟想我怎么做你才开心?”
萧雁用力地在他肩膀咬了一记:“我恨你!——为什么你不懂我的心!”
独孤岩重重地呼了口气:“你消气了吗?——我去给你找大夫!”
萧雁恨恨地道:“除非死了,否则永远不会消气!”
独孤岩一震,转头看向她——萧雁的眼睛通红,面色苍白,嘴唇无色的样子再度让他吃了一惊!他曾说过,要让她快乐的,可现在……
萧雁一头扎进他怀里:“独孤岩,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真的能狠心不管我吗?——你还记得前年你在秦府受伤的时候吗?你昏迷了两天,我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而现在,你说我不爱你,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萧雁狠狠地擦了擦泪:“没错,我是不能完全忘了杨政——他毕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那刻骨铭心的感觉,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说忘就忘。但你不能就凭这点就否认了我对你的感情!独孤岩,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如果你非要赶我走,我尊重你的选择,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挽留你。只是,小雁子在你离开的一刻起,也不会再存在这个世上!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寻死,我只会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看日出,再一个人去看日落……”
“不要再说了!”独孤岩紧紧地搂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傻了!”
萧雁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独孤岩坚定地点点头:“不会,永远不会!”
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入怀中掏出一用手绢包好的物件,递给萧雁道:“打开看看!”
萧雁错鄂地接过,打开一看,却是她和独孤岩初识时,她偷的银票中夹着的那只手镯。
独孤岩拿起手镯,毫不犹豫地套在她手上:“这回,就是你后悔,也没退路了!”
末卷 第七十七章 不顾一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0 本章字数:3697
“你老实跟佳姨说,赵构有没对你做过什么?”严佳儿进宫已有数天,一直忙着劝说柳隐若跟她离宫,以至忘了那个至关重大的问题,此刻想起来,脸色立时凝重起来。
“没有!”柳隐若摇摇头:“别说他还没杀了秦桧,就是他处死了秦桧,我一样不会让他动我一分——再怎么说,我们是仇人!”
严佳儿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那就好!——隐若,听佳姨话,跟我走吧!目前这形势是杀不了秦桧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别再劝我了!”柳隐若打断她道:“佳姨,我现在已是泥足深陷,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倒是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浪费朝夕。你还是趁早离开吧,你不是说吗——白衣他们还在断肠崖等着你!”
“对,他们是在等我!”严佳儿气极道:“他们是在等着我把你带回去,如果只有我自己回去,你让我怎么向他们交待?”
柳隐若无奈地扬了扬嘴角:“是我对不起大家,可是,我无从选择!”
严佳儿叹道:“杨弘真的那么重要吗?”
柳隐若胸口一沉:“虽然,他离开的时候除了让我好好活着,别的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并不是走得没有遗憾的——而他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自了结秦桧的性命,仍留他在世上遗害苍生!他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让我替他完成这个遗愿的,试问我怎能让他失望?”
严佳儿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半晌才道:“那你就继续白天装疯晚上弄鬼吗?”
柳隐若嘴解浮现一丝得色:“佳姨,我这么做并非毫无效果的,至少,赵构被我恐吓了这半年,已经对秦桧起了猜忌之心,相信再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将秦桧除去!”
严佳儿闻言,不无感慨道:“隐若,你变了!为了复仇,你连原有的恻隐之心也丢弃了吗?——你可知道你再装疯下去,将有多少大夫会成为刀下冤魂?你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吗?”
“佳姨言重了吧!”柳隐若不以为然道:“不错,是有很多大夫会为此丧命,但他们冤吗?——他们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死何足惜?”
“你错了!”严佳儿反驳道:“他们之中也许是有不少沽名钓誉之人,但也有为生活所迫,想求出路的人,难道,他们也该死吗?”
“佳姨,我不想跟你争辩!”柳隐若淡淡道:“也许,我是变了!但那也是秦桧逼的,除非他死,否则,我是不会收手的,至于这中间会牵连多少人,我不在乎,我也在乎不了了!”
“你——”严佳儿气得咬牙切齿,半晌连连说了三个“好”,气冲冲地甩门而出。
*****
“反正都出来了,你陪我去找隐若,好不好?”萧雁一边喝着汤,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独孤岩抬头露出个“早知你不好打发”的表情道:“答应是没问题,可是,佳姨找了半年也没找到她,我们要上哪找?”
萧雁露出深思的样子:“我总觉得隐若应该还在临安!而且,你不觉得,她失踪得很蹊跷吗?”
独孤岩绕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说?”
萧雁放下汤匙:“一个疯子能跑到哪去?而且,正如你所说,佳姨找了她半年也没找着!照我看,只有两种可能!”
独孤岩道:“你的意思是说,隐若是被人藏起来了!”
萧雁点点头:“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隐若根本就是在装疯!”
独孤岩细想了一下,点头赞同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若照你这么推断,她还真有可能还留在临安!杨弘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她肯定不会放过秦桧和玉福!”
正说着,敲门声起。
独孤岩道:“门没闩,进来吧!”
“佳姨的飞鸽传书!”杨政推门而入,扬扬手中的信道:“冰儿进了皇宫,佳姨让我马上赶去临安,你们也去吧!”
“竟不幸被我言中!”萧雁起身接过他手中的信看了看,皱眉道:“——佳姨说情况不妙,会不会是隐若出事了?”
“先别胡思乱想!”独孤岩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到临安再说!”
杨政点头称许,接着道:“就我们三个,怕难以对抗秦桧还有皇宫御林军的兵力,得另外招些人来!”
独孤岩道:“杨兄以前的部下可有能借重的?”
杨政道:“离这最近的楚州原是韩将军驻地,那里应有不少他的旧部,应该可以借用。”
萧雁道:“那要不要通知韩振和白衣?”
杨政道:“放心,我收到信就已飞鸽传书让他们到临安会合!——时间不早,收拾一下,我们赶路吧!”
*****
柳隐若坐在床边发呆——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严佳儿已经三天没来找自己了,不知是否已经出宫了。倒是赵构往杨柳居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使柳隐若不自主地有种压迫感,只是表面上仍像从前一样,再没出现过严佳儿刚来那天的波动。
“娘娘,用膳了!”宫女小翠准备妥当,走到床前扶起面无表情的柳隐若往桌前走。
“严大夫呢?”柳隐若淡淡道。
她突然开口,立时吓得小翠手无足措,失声道:“娘娘……”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