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三劫 续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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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 续传1- 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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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不愧是大傻妞换回来的,味道果然不一样。”
  小乞丐嬉皮笑脸抬起头,银杏才终于有幸看清他的模样。这小孩大概也就十一二岁,黑不溜秋活像快黑炭似的,尖嘴猴腮,八字眉还是一高一低,小眯眼还是单眼皮吊眼角,瘪塌塌的鼻子两个鼻孔朝天开,一张大嘴却差点咧到耳根去,一说话露出满嘴乱七八糟的黄牙,真真是犬牙眦互,七歪八斜、就没有哪颗和哪颗能长成一排,尤其两颗尖尖的虎牙,都快伸到嘴唇外面去……
  银杏暗吸一口凉气,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小孩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爹妈才能生出这种‘极品’,如果是遗传的话……把这张脸按到一个女人身上去,想一想都足够鸡皮疙瘩掉满地!
  “遗传你个老母!”
  小丑孩突然跳起来直指银杏,气得脸色都变了:“爹妈啥样要你管?老子这辈子最恨人家嫌我丑,你再说!再说一句就是找倒霉!”
  银杏吓了一跳,满目茫然:“我……我说话了吗?”
  “没说?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臭丫头!当你家老子是好惹的!”
  ******
  乱象中店堂一隅,邢桀的眼神已经变了,全部心思都集中在这个奇怪小孩,他是什么时候进店的?何时钻到那片桌子去?凭他的耳目居然没有丝毫察觉,这已经太不可思议!方才这些江湖草莽兵器上的古怪,他隐约已觉得和这小孩有关系,此刻听他竟张口叫破银杏的女儿身,就实在没法等闲视之了!邢桀仔细审视,完全可以断定银杏的易容毫无破绽,这小孩又怎能一眼看出来?还有方才这一顿暴打,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但毕竟各个手下有功夫,要痛揍这么个小孩,怎么说也能把他打得骨断筋折,可他偏偏像个没事人,脸上居然连块淤青都没有……
  心中疑惑渐深,邢桀也就没兴趣再看闹剧,无声无影隔山打穴,前一刻还在疯狂叫嚣的江湖草莽就噗噗嗵嗵全部倒地,人事不省。
  小乞丐哈哈大笑起来:“怎样怎样?老子就说你们是找倒霉嘛。”
  回鹘店老板和伙计一脸茫然,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银杏回头看看主公,看懂眼神暗示就对小乞丐招招手:“吃别人的剩饭多不好,肚子饿就过来一起坐吧。”
  谁知小乞丐居然半点不领情,鼻子一哼满脸鄙夷:“臭哄哄的!谁要和你们一起坐啊!熏都熏死了,哪还有心情吃饭?”
  银杏立刻瞪眼:“喂,你说谁臭啊?漫屋臭气也是你刚刚放的屁,关别人什么事?”
  小丑孩不给面子,邢桀也不生气,端起一碟酱牛肉,干脆起身送到面前。
  “小朋友尽管放心吃,老朽请客,不会问你要饭钱的。”
  见他走过来,小丑孩捏着鼻子连退几大步:“喂喂喂,你别过来!臭死了臭死了,呕…………”
  一声作呕,方才乱啃的手抓肉全都‘呼啦啦’一水吐出来。呕吐物的气息弥散开来,这下轮到银杏捏着鼻子连退几大步:“你才恶心死了呢!搞什么鬼呀!”
  小丑孩好似整个胃袋都倒空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半天才非常无语的抬头看邢桀:“我说老兄,你闻不到自己身上有多臭吗?难怪天字第一号没心没肺的大傻妞都要拼命躲着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邢桀眼神一变,他说什么?
  小丑孩还在自说自话,抬头向天狠狠瞪一眼:“妈妈的,长得丑又不是我的错!凭啥就要接这么倒霉的差事?老子不干了!听见没有?老爸老妈也不兴这么欺负人的!”
  骂完又是一阵作呕,好似忍无可忍,跳起来一溜烟跑出店堂。
  “等等!”
  邢桀连忙追出去,可是等追到店外却哪里还有小丑孩的影子?运功凝神,调动耳目居然就是没有丝毫踪迹可寻,邢桀这下没法不心惊,他敢肯定这小孩绝非寻常人,他是谁?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银杏追到身边,至此也察觉到某种不寻常的迹象,低声说:“爷,刚刚……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想什么?”
  “就是……猛一见那小孩的样子,真有点被吓到了。心里就想着,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丑的孩子?如果是遗传的话,把这张脸按到一个女人身上去,想一想都足够鸡皮疙瘩掉满地了。结果……那小孩就突然跳起来发飚……”
  “读心术?!”
  邢桀更吃一惊,远望夜幕喃喃低语:“这个天下是怎么了?龙女、麒麟、饕餮……怎的好像所有神魔都在一夕现世出笼?我有一种预感,或许……西凉会给出答案!”

NO。9 修罗现世
更新时间2011…10…31 12:17:02  字数:5823

 自从少昊碰上邢桀,红夜的郁郁寡欢都写在脸上,殷沧海努力劝慰,却化不开那眉宇间深沉的疼痛。红夜不知该如何解释:“沧海,我不恨他,却说不清为何会这样难受。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在心口剜肉,很疼,甚至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受不了,只有远远的逃开,或许才能舒缓一些……”
  “那就远远的逃开,永不再见!”
  殷沧海痛快接口,他知道,旧日伤痕,这伤对玉儿很痛很痛,换了谁又能不痛?
  “玉儿,别多想了,等到了于阗会有新的开始,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她不想让他担心,沉默点头。
  任何人都想不到,饕餮一走是又重回西疆。殷沧海也是反复思量才做出这个决定:西行去于阗!繁华美玉之邦,也是玉儿喜欢的地方。到如今人人都知天龙入东海,各方势力齐向东寻,这个时候再返过头来赴于阗,自然也就安全了。
  一路西行,为避免是非,走得尽是人迹罕至处。入眼大漠苍凉,一眼望天边。到这日站在山崖,能隐约见到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孤零零的城堡,就像一座风化千年的巨石,四周除了望不到尽头的戈壁荒滩什么都没有。
  “沧海,你说那里就是碎叶城?你曾经驻扎戍守多年的地方?”
  “是啊,从15岁就调防驻扎此处,整整守了5年。”
  忽而又见记忆中熟悉的风景,殷沧海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竟走到这里来,重游故地,难免触景生情:“一别多年,这里还是老样子,想想那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呢,满心都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念头。恨不得战场显神威,一夫当关万敌莫开,赚足里子面子!可是呀,真等来了才傻了。五年熬下来几乎都快忘了家在何处,也就更别说什么光宗耀祖。大概也只有尝过戍边滋味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什么叫寂寞吧?”
  红夜听着心痛:“戍边……到底有多苦?”
  他指指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西疆边陲已是很苍凉,苍凉中更有荒凉地,看,从这里向南走,七百里外才是玉门关,但玉门关好歹还会有人作诗纪念,这里呢?北疆之荒凉,真是什么都没有啊。碎叶城,几乎就是被世人遗忘的地方。”
  他说:“荒凉苦寒地,正因为在这里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对一食一水的争夺也就异常残酷。突厥、龟兹、犬戎……散布在北疆的游牧部落庞杂繁多,若是遇上大雪灾,到了开春就必要疯狂劫掠。碎叶城所辖的北疆防线长达八百里,深入戈壁荒滩,哪可能八百里都有坚固城墙给你依靠?多少地方散布在遥远边线,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土堡,哨兵多则两三人,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个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发现敌情时点燃狼烟,道道相传,给关城示警。至于放哨的孤兵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会在乎?所以啊,在碎叶城几乎形成了传统,普通小兵最怕的就是被派出去守远哨,若在寒冬大雪漫天时,寂寞苦守足能把人活活冻死,而若在开春时节去,则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
  “沧海,你也去守过吗?”
  “守过。”
  红夜露出一抹惊奇:“你出身不低,家族世代统领禁军的人,也逃不掉这种苦差事?”
  他笑了:“有祖父严令,一心想儿孙锻造成材,不然也不会被‘发配’到这种地方了,在碎叶城的时候,根本没人知道我是何出身。”
  入夜露宿荒野,映着篝火光芒,回忆的感触也因此更深。荒原寂寞苦,遥想当年,不知有多少个夜晚他就是像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守着星点微光熬到天亮。
  “戍边之苦,当你还是个普通小兵就更苦,生活困顿、寂寞熬心,守在孤堡更是担惊受怕,既怕真的撞见敌情胡虏,更怕遭遇苍原上饥饿凶猛的野兽,一到夜里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得慌,哪可能睡得踏实?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也只有到了那种时候,才终于肯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勇不怕死了。”
  他越说越想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头几个月最难熬,天天想家,想美食好酒,想龙安城的滋润生活。想着想着就难免哭鼻子。”
  “沧海,你也会哭鼻子?”
  “当然了,谁规定男人不能哭鼻子了?换了谁十五六岁被扔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不哭不想家我才算服了他。”
  红夜靠在怀里,眼睛里迷蒙哀伤薄雾:“沧海,我知道,想家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一代又一代离家远行的从军汉,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殷沧海感慨叹息:“是啊,春风少年时,在最好的年纪却被扔到荒僻一隅被整个世界遗忘,多少人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便已魂断边陲,就像那时士兵丛中常会唱起的胡笳十八拍。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国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
  千古绝唱,在苍冷大漠之夜听来更显悲怆。心有所触,应着胡笳十八拍的曲调,红夜也轻声吟唱起来。
  “说什么英雄志,浮生寂寥戍边陲,春风不度、魂牵故土,几人得称雄?何日再见陌头杨柳青?听一句闺中女儿,悔教夫婿觅封侯。一朝命断不毛地,谁为我擦净鲜血?谁为我埋骨送别?七尺皮囊化焦土,唯作了禽兽饱腹食,难见孤烟大漠一荒丘……”
  龙吟上青天,轻柔绝美的嗓音怕是天边冷月也要被触动心房。他静静听着,嘴角不知不觉挂出一抹微笑,收紧臂膀感受怀中人的温度。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纵然风景依旧,心境却已如此不同。
  红夜遥望远方闪烁微光的城堡,似乎都能听到寂寞守边的战士,在这般夜幕中吟唱的悲歌,喃喃低语:“沧海,你刚刚说的也不全对。春风少年时,在最好的年纪被扔到荒僻一隅,并不等于会被整个世界遗忘。我相信,亿万孤魂,纵使寂寂无名,魂断天涯难归家,这个世界上也总会有人记得他们。”
  他笑了:“真的?”
  红夜肯定点头:“当然了,走得再远,也不过就像鱼儿游散于江河,纵难相见又怎会忘却?就算他永远回不来,也早已刻进了心里,这便是家人,是至亲!无论到何时,至亲……不会忘记!”
  这样说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跳起来从马车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胡琴。
  “对了,沧海,快看,我也没有忘哦。”
  他一愣,这个……哪来的?
  红夜咬着嘴唇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是前日经过那个回鹘村子时让馋猫弄来的,可恨这个贪吃鬼,本来是让它叼着银子去换,过后才承认银子都被它吃掉了,好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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