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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龙四爷也的确够仗义,明知有官府施压,依然还是接了这个不讨好的差事。有奉龙镖局出马,倒的确踏实了几天,可惜短暂的平静过后,龙四爷也很快难逃鱼池之殃。
“你说什么?!”
闻听噩耗,龙四爷急得声音都变了。龙芊芊!自小娇生惯养的独生女!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心头肉,居然夜半更深被绑了票!
谁!谁有这么大胆子,又有这么大本事?!
“还愣着干什么?放出所有人手,快去找!”
气急败坏,龙四爷活到今天不曾如此愤怒过,绑票者留下的书信写得很明白:要么撤镖离开玉卿侯府,要么就等着接受爱女的手指头,一天一根,手指砍完还有脚趾,脚趾砍完还有一身皮肉,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人家耗得起!
玉卿侯前脚遭了算计进大牢,龙芊芊后脚即被绑了票,一连串的变故接踵而来,红夜都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变成这样?岂非因她弄来了一块石头,居然害了这么多人。当听说苏太守巧取豪夺,是为敬献给当朝天子保官位,红夜更是难言心口刺痛。当朝天子?昭帝李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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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临门,麒麟公子的病况急转直下,爷爷被捕之日,兰若琪一口鲜血喷洒书案。病又怎样,怒又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爷爷救出来!
四处奔走,兰若琪很清楚,最简单的办法莫过舍出玉像。他一直是坚持舍弃的,可到如今爷爷遭难,他反而觉得不能在此时拿出来!
“从前舍,是退让;如今再舍,却成了要挟。”
兰若琪面色沉重:“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在此时交出玉像,他们不会痛快放人,反而会借此良机,提出更多更过分的要求。苏太守拿了玉像满意赴京师,可谁又知道底下的知府、知县想要什么?胃口又有多大?无论钱财宝物,要勒索西凉城第一富商大户,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么?”
兰若琪的眼中流露愤慨,咬牙恨声:“至少爷爷那句话没说错,没有原则的退让,最终结果也同样是无处容身!”
红夜越听越心慌:“那该怎么办?”
兰若琪沉吟片刻:“解决问题需从根源找,只有让那个苏普郁打消惦记玉像的念头,这个困局才能解。而有可能说服他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谁?”
“北上四十里,寒山大觉寺,净空禅师!”
不顾病重,兰若琪决定去请高僧出山,临走前劝慰龙四爷,为了大小姐的安全,撤镖吧。不需顾忌什么,这不会有损镖局的名誉,这份情,他代爷爷心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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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龙芊芊。一贯自恃武道儿女,天不怕地不怕,一朝蒙难,才明白从前有多么天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奉龙镖局绑架如入无人地,便可知劫持者手下的功夫有几何。
龙芊芊睁开眼睛已在行进的马车上,入目是一群道人,黑红干瘦,满目淫亵。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龙芊芊低下头,‘啊’的一声发出惊恐尖叫。衣服!她此刻竟然已被剥得精光,不着寸缕。
除了两只手,龙芊芊无以遮羞,极度羞愤下,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立刻哭出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混蛋!”
“行了,臭丫头,有本事光着身子跳下车?再乱喊乱叫,当心爷立刻上了你!”
致命威胁,龙芊芊不敢叫了,委屈眼泪不断,小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立刻有一个仿佛是头领的家伙凑过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泛着恶臭的黄板牙。
“哎呦呦,哭得让人一个心疼,怎样?要不要爷来安慰安慰你呀。”
恶心家伙凑上来,伸出更加恶心的舌头在她脸上脖子上大舔偷香。龙芊芊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放开我!不准碰我!救命啊!”
只可惜,在这群家伙手中,她自幼熟悉的十八般武艺压根派不上用场。龙芊芊毫无反抗之力,极度恐慌侵占心灵,不要!他们是谁?想干什么?穿的是僧侣道袍,却干尽无耻勾当。爹!快救她!
不可开交时,所幸马车停下来,有人掀开车帘说:“行了,师兄,别闹了,快下车。”
惊魂稍定,龙芊芊惊恐看车外,女道士?这些人里还有女的?
一群恶棍陆续下车,那大概四十岁的女道士上来,手一扬将她罩进麻袋。
“不要!放开……”
挣扎无用,龙芊芊只叫出一声,就被飞快点穴,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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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曾经沧海
更新时间2012…3…12 10:51:00 字数:4689
荒村野店,过路打尖。落寞风尘客,一人独行浪天涯。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也无所谓去哪。纵是年轻心却老,不知不觉入河西。也说不清为何会走到这里,或者……是关外苍凉,才格外符合今日心境。
一群道士走进野店时,独行客正沉默喝着闷酒。那放肆嚣张的嬉笑大叫,起初并未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店外传来一声短促惊呼。
“不要!放开……”
那是个女孩子的尖叫,听声音便知非常年轻。也说不清是不是叫声中满含的惊恐,勾起似曾相识的记忆,他下意识摸向手边行囊,心有所触。
很快,一个中年女道扛着个硕大麻袋进了门,与之前进来的道人汇成一堆,‘砰’的一声麻袋扔脚下,坐下来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从麻袋的形状,一眼可知里面是个人,姿态嚣张的道士时不时有人踢两脚,嘿嘿笑说:“等到了站,老子第一个要了她。”
立刻有人取笑他:“到时摆着大师兄,能轮得上你?有本事你现在就要了。”
女道士不冷不热的说:“抢在大师兄前面尝了鲜,当心才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穿着道士打扮,却能这般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独行客心中已猜到八九分,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麻袋,浮现一抹冷笑,起身走过去。
一句话不说,他直接伸手拎麻袋,原本还在说笑的道人顷刻群起。
“他妈的,你哪来的?不想活了?”
走过来拎麻袋,独行客的动作都很散漫,然而等人们反应过来时,麻袋却早已莫名其妙被他抗上了肩膀。他笑笑说:“痛快给我,尚能活命。”
绑匪道士勃然大怒,群起而上。独行客呢,插在腰带里的佩剑分毫不动,一手扛麻袋,一手则是捏碎酒杯的一角瓷片,他只在很小的范围内略为挪动脚步,再等小店重新安静下来,所有道士皆已被割断咽喉。
天呐!杀人了!店伙计吓得当场尿裤子,独行客看看沾血的瓷片,随手扔掉,摇头叹息:“听人劝,吃饱饭,何苦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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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芊芊再睁开眼时,方才极尽羞辱之能的恶棍已成满地死人。一片血腥中少女失声惊叫,下意识用麻袋遮掩光溜溜的身子,蓦的,一件皮袍披上身,她听到一个声音问:“家在哪?我从你回去。”
龙芊芊瞪大眼,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独行客,他……
抬眼望,未曾经历过人间险恶的少女心中一颤,他是谁?他……好年轻。
年轻的独行客,剑眉星目,鼻梁直而窄,抿严的嘴唇透出一抹刚毅。五官棱角分明,肤色也不见关外人的黝黑。是的,他有充分的资格被称为英俊,只是这份英俊中,却又带着一丝略显孤独的味道。他的头发凌乱,只用一根绳子胡乱束在颈后,此刻脱掉皮袍,自身只剩粗麻长衫。陈旧的衣衫,还有用破羊皮随意包裹陈旧的佩剑,一切,都让原本英俊的他,显得格外落拓而潦倒。
独行客显出一丝不耐:“快说,家在何处。”
龙芊芊回过神,慌乱开口:“西凉,奉……奉龙镖局。多谢少侠……”
其他废话懒得再听,他扯起人,出门跨马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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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失踪三日,放出所有人手却半点头绪皆无,龙四爷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谁知忽然手下惊慌来报:“四爷,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龙四爷大吃一惊:“在哪?”
“街上有人看到,急忙来给送个信,说话就到门口。”
龙四爷又惊又喜,急忙奔出门。
“爹——!”
奉龙镖局门口,龙芊芊扑进怀里放声恸哭。龙四爷也激动得当场落泪,上下察看爱女:“芊芊,有没有受伤?那些混账没把你怎么样吧?”
龙芊芊擦一把眼泪连忙摇头:“我没事,多亏这位少侠半路救我,把那些恶人都杀掉了。”
龙四爷反应过来,迎向依旧跨在马上的独行客,抱拳激动说:“多谢义士救命之恩,敢问尊驾如何称呼?”
“过客。”
他淡然回应,从听说少女家是镖局,独行客便猜出这其中必有纠葛恩怨,而绝不仅是采花劫色那般简单。他无意纠结于此,拨马便走。
龙四爷连忙阻拦:“等等,义士大恩,好歹进门略表谢意,就这么走了如何能让人心安。”
龙芊芊也慌忙跑过来拉住马缰:“少侠,你不能走,你杀了那些坏人救我性命,我说什么也要谢谢你才行。”
独行客摇头苦笑:“谢我什么?又知道我想要什么?放开吧,本就各不相干,自当各走各路。”
龙芊芊坚持不肯放手,不,她不要他走。
龙四爷猛然想起来,忙问:“即是尊驾杀了恶徒,可否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独行客非常肯定的说:“昆仑派。”
龙四爷吃了一惊,昆仑派?他们怎会参与其中?难道他们竟为官府效力?
身边女儿点头确认:“爹,那些恶棍都是穿道袍的道士,有男有女,混账至极,如果不是碰到少侠,女儿就真的回不来了。”
龙四爷越听越心惊,是,昆仑派臭名昭著,黄花大闺女落进他们手里还能有好吗?想到这里时,他更要好好酬谢这位半路侠客,百般挽留,坚持不肯让他走。
独行客被缠得皱眉:“各不相干,各走各路,还未听清?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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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与城中大户有所瓜葛,因此纵是西凉州府繁华,本也未打算停留。
“呦,玉丫头,去打水呀。”
“嗯,朱婶子好。”
行至城南,忽的一个声音传入耳际。原本是街坊碰面最普通不过的打招呼,却让他心头猛然一震,那声音……
独行客面色微变,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个扛着扁担的姑娘走向远处街口井台。
注目少女背影,他心口一跳,连忙下马追过去。
紧随其后,越看越像,乌黑油亮的头发顺滑如缎,光可鉴人,除了记忆中的人,何曾见过第二份?此刻梳成两根粉油大辫搭在胸前,露出后颈一小片雪白皮肤。白璧无瑕般的完美,更是越看越眼熟。
少女卸下扁担木桶,爬上井台去转动辘轳,他试探叫一声:“红贵人?”
这一声呼唤分明让少女全身一震,霍然转头也立刻瞪大眼,他……
“殷校尉?”
落寞独行客,正是曾经的禁军最高长官,御前一等带刀校尉——殷武!
乍然相见,恍若隔世。看清容貌,他愣在原地很久很久。
是她!只是……熟悉的五官模样,又好似发生了某种微妙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人看着看着就不免入了迷惑。他一步步走上井台,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