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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批货是假的呢?咋办?”叶望必须问清楚。“我带着古董界的权威人士,他说真的,我就买,然后大家一起运送。他说假的,我就不买了,但还是会给你们工钱的,你放心。”大黄继续,“真希望那是真货,应该是真货。”
叶望和十几个村民跟着大黄和一个古董内行出发了。走了两天,到了大黄所说的那个地儿。大黄领着大伙儿到了一家客栈门外,让大伙儿在外面等他,他进了客栈,“我找你们当家的。”大黄对客栈里的伙计说。客栈老板和大黄一同出来了,领着大伙儿走到一偏僻的地方,靠着山坡有一间土屋。
客栈老板开了锁,推开了门,只许大黄和古董内行进去。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出来了。“是真货!”大黄挺激动,“嘘!别弄出大动静来。来几个人把那辆木板车推出来,再抱堆稻草来,垫在车里,再把东西捧出来,碰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买辆马车吧!这样运送快些。”一个农民提议道。“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用马车的都是富人,土匪见了就打劫。我们这个样儿,推着辆破车,也许遇到土匪,土匪也会放我们一马。”大黄停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我们应该分散一些,太集中了也会看出破绽来的。这么吧!你们几个挑菜,你们几个就扮路人,那几个就推车,相隔一段距离,反正要让土匪见了觉得就是几个穷农民。”说完就出发了。
一路上大黄挺高兴的,他许诺会给很高的工钱,大家也都高兴起来了。那个古董内行怎么不见了,叶望这才发现。他问大黄。大黄说那人在这边有亲戚,去拜访亲戚去了。从大黄那里叶望知道了,那个古董内行是大黄的同学,很多消息是他透露给大黄的,大黄非常信任他,因为小时候一起游泳时大黄救过他的命,大黄相信他不会恩将仇报。
在山道上,前后都冒出了许多山贼,右方是山坡,左边是悬崖,山贼故意选在这儿。“大哥们,我们都是几个穷小子,出来混口饭吃的,求你们放我们一马,要得不?小弟日后定当回报。”大黄卑躬屈膝地递给带头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叶望让大黄准备的。“这个越来越不值钱了,老子不要这个,老子要银元。还有,老子的兄弟伙每人都要有,那样老子放你。别说一马,十匹马都可以过去。”带头的说。
“大哥,我真没有,把我卖了也弄不出那么多。看我们的衣裳你也看得出来吧!”大黄有些怕了,腿都在抖。“个个都给老子穿破衣裳说没钱,老子要不要活,老子的兄弟伙要不要活?给老子说没钱,没钱做个铲铲儿的生意。骗我!以为老子是傻冒?人和东西全给老子弄回去。”
“快找辙,不然死定了!”大黄低声对叶望说。“我哪有辙?人家有枪,我们只有两三把刀。硬拼不过,钱嘛,给不出他们要的那么多。就算给出了,他们很有可能会要更多。听天由命吧!真是霉,头一遭就遇到了。”
“大哥!”带头人对坐在正堂左边的那人说,“三哥怎么来了,不是在做大生意吗?”“是我请三哥来的,让他暂时放下了手头的生意,给我们鉴定鉴定东西。”大哥说,“清水袍哥就是好,用不着打打杀杀就能过上好日子。那像我们浑水袍哥,提着脑袋过日子。废话不多说了,快帮我看看这几件东西是不是真家伙吧!”
叶望看见了那个被叫做三哥的人,好熟啊!那脸,分明是五弟的,如果不是五弟,那他就是一个和五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也看见了叶望,并且愣了一下。“为啥他愣了一下呢?难道他真是五弟?一定是五弟,这下有救了。”叶望心想。
大哥拿出板车里的古董,递给三哥。三哥逐一看过,摇头伴随着苦笑,说:“假货!全假货。”
“他们怎么会晓得板车里有古董呢?难道有内奸?不会是那个古董内行吧!可那个古董内行也不是好东西。队伍里有内奸,难怪。”叶望想。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怎么可能骗我呢?我救过他的命呀!”大黄大叫出来。“轮不到你说话,闭嘴!”刚才带头那人大吼,大黄一下恹了。三哥继续,“这么次的东西都造得出来,我佩服他们。不是说这些东西出自东陵吗?皇家会用这种土罐罐,用脑袋想想吧!”
“大哥,既然我帮了你的忙,我有一事相求,你不会不帮我吧!”三哥转过身去对大哥说。“兄弟,有什么就说吧!”大哥说。“我想让你把他们都放了!”
“三哥,咋能放呢?大哥,不能放呀!把他们扣着,让他们家人拿钱来赎,不然兄弟伙不是白干这一票了吗?”带头的那人突然转过身,“还有你,给的啥情报,假货也就老子说,害得老子在那荒郊蹲了一天。”带头的指着被扣押的人中的一个。
“这里面有我亲哥,你也不放吗?你太不落教了!好歹我也是提口袋的,你想吃我欺头?大哥都没说话,你起啥哄?我可不想让你在兄弟面前臊皮!”三哥显然有些生气了。“三哥,别生气嘛!我不晓得扣了你哥,你告诉我,我马上放他。”带头的赔笑道。
三哥不理睬他,脸转向大哥,“大哥,那个家伙不是被骗了吗?靠他自己,那钱肯定追不回来了。不如大哥帮忙把钱给追回来,给三成他就是了。这样,这趟兄弟们也没白干,又有了好名声。不给他钱也不好,出门在外做事讲究一个理。你同意吗?”三哥又转过头看着大黄,大黄连忙点头,他想离开这里,在这里呆着有生命之忧。大哥点了头,“不亏是义字号的三哥。兄弟们,照三哥说的办。”说完他就离开了。
三哥把叶望拉到了一间空屋里,“大哥,你咋被抓到这儿来了?”“怒儿,真是你?五弟,真是你?”叶望虽然早已敢肯定那些人称谓的三哥就是自己的五弟,但还是有些惊讶。“大哥,确实是我。四哥和六弟还好吗?”“还好,还好!四弟已经成知名的算命先生了,六弟现在是出名的医生了。”“有三哥、七弟的消息吗?二哥回来过吗?”“没有,完全没有他们叁的消息。希望他们都好好的。五弟,你怎么和这些土匪混在一起了?”“说来话长,我给你慢慢说。”
原来,五弟走后,在外经商,最开始办了一个绸缎庄,从四川的丝绸之都进货卖。由于货真价实,地处中心地带,生意自然不错。民国政府、一些地痞见了眼红,打上了主意。政府官员隔三岔五来收税,巧立名目。五弟不想得罪他们,得罪了今后生意也就难了,于是想欲与政府官员搞好关系。可是官员不买账,收了贿赂还是得垄望蜀,前来收税不止。本地的地痞也来了,说收保护费,天天来收,生意做不下去了。
五弟怒了,当两个政府官员来收税时,五弟把两人打得跪地求饶。地痞来了,他鼓动他的伙计操上家伙,与地痞干了起来。地痞们由于没有准备,大败。
怒气息了后,五弟清醒过来。生意是没法再做下去了,人命也危险了。他立马遣散了自己请的伙计,并分给他们剩下的丝绸作为散伙费。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携带着不多的钱财连夜逃到了另一座城市。
他想在此地安顿下来,继续做生意。他以敏锐的眼光相中了一间店铺,并把它租了下来。再把它改装成一个古董店,从古董市场、农家、小贩哪儿收来许多精美的古董,当然也不乏赝品。由于挨着富人的别墅区,不少富人会进来看古董。看见好看的,也不大管真假,只是为了撑面子,就买了。也有真正识货的来,给他说这是假货,那是真的,该怎样辨别,他半信。为了弥补古董认知方面的不足,他在古董市场上找了一个老头拜师学艺。
老头真是奇人,古董方面的知识都了然于胸。他带着五弟四处去收购古董,告诉他那些是真品,那些是仿制品,如何区分。那样,他也就从门外汉成了内行,做起生意来,较以前顺风顺水多了。
有一天,五弟和他的师父正在他的古董店内谈论一面铜镜,一群人冲了进来。“就是他!他曾领了一帮人打伤咱家兄弟。没想到躲这儿来了,不过还是被我碰到了。”一个扛着把刀的人对另一个人说,“老大,咋收拾他!”“别弄出人命来就行了!其实弄出了人命也没啥,只不过太便宜他们了!”
“有话好说。你们要好多钱?我都给。那次只是个误会。”叶怒看形势不对。“误会?一个误会我弟弟就死了?”那个老大冷笑道。“我没有杀你弟弟!恐怕这真是个误会。”叶怒解释,他只砍了带头的那人一刀,并未取他性命。“不是你没杀他,而是你没看见他死!晓得他多痛苦吗?伤口溃烂,全身也都腐化了。我实在不忍心他再受苦,了结了他。是我杀了他,懂吗?我杀了他!是你害得我杀了他,懂吗?你说你该死不?”
“你们当时肯定没给他清洗伤口,给他包扎。或者没带他看医生。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听着,这不关我的事。比如说我打了某人一下,后来他得病死了,你不能说是我打死了他,是吧?我是砍了他一刀,但那是不致命的,只划破了点皮。谁晓得是不是他的手下故意不给他治病造成的呢?所以,你不能怪罪我。我自然也是有错的,我愿意出钱息事宁人。”叶怒依旧镇定。
“他说的有理吗?”老大问刚才扛刀那个。“胡说八道,我们请大夫看了的,刀上有毒,治不了了!”扛刀的额头汗流不止。“真是这样么?以前怎没听你提过?以后再跟你算帐。就冲他挑拨离间,兄弟们上!”几十个人冲了过来,叶怒拉上他师父就朝后门跑。
师父毕竟年老,跑了不远就跑不动了。叶怒把师父推进人堆里,一个人引开那伙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