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造酒之城的芬芳年谱:葡萄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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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造酒之城的芬芳年谱:葡萄光年-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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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üǘú咸丫疲ˋOC)。在Cahors,一瓶 Cahors AOC 黑葡萄酒一定有超过70%的 Malbec 葡萄品种含量,超过85%,酒庄将被允许在标签上标上“Malbec”的字样。
  也许是法国的好酒太多,也许是法国人的固执,总之法国人对于马尔白克的重视程度并不太高,但毕竟是自家孩子,卡奥尔人怎么能让其在外漂泊?就算已经扬名,也该带着荣誉回到家乡,认祖归宗。所以,这个不大的城市迎来了一次葡萄酒盛会——“第二届国际马尔白克葡萄酒日”。
  2009年,第一次见到杰雷米·阿尔诺(Jérémy Arnaud)是在北京,这个普
  罗旺斯的小伙子在成功推广了家乡的葡萄酒后,又来到了卡奥尔,担任卡奥尔酒
  业联合会(UIVC)营销总监。第一次品尝到了卡奥尔地区的马尔白克葡萄酒,印
  155象并不怎么深,只记得浓重的单宁味。2010年再次见到Jérémy在卡奥尔,来自中国、美国、欧洲几国的100多名记者,300多位酒评人和品酒师等专业人士,150个酒庄,400余名采购商,共同见证了5月的“第二届国际马尔白克葡萄酒日”这个盛大Party。卡奥尔地区像过节般地盛装出场,四处可见有着酒瓶的大海报上写着“CAHORS MALBEC”,著名的瓦兰特大桥变成了马尔白克葡萄酒日的主会场,100个展台,600多种不同的马尔白克葡萄酒。有趣的是,主办方不仅讲自己的马尔白克,还请来了阿根廷的酒庄。现场记者似乎也分成了两派,美国记者提问多数关注着阿根廷马尔白克,而法国和欧洲记者们更关注卡奥尔的马尔白克,但还是一派和谐的景象。夜晚来临,来自阿根廷的演员们跳起了性感的探戈,包括中国记者在内的参会嘉宾纷纷在美酒美食之后舞动起来,为酒而来的盛会本该如此。换句话说,就算是卡奥尔欲借助阿根廷马尔白克的知名度来推广本地区的葡萄酒,那又何妨?本是同根生嘛!
  上百种酒试过之后,大家似乎都爱上了这种口味独特的葡萄酒,满城的人都哼着朗朗上口的《卡奥尔葡萄酒之歌》。说回足球,本届世界杯上法国队的表现让人大失所望。似乎法国人像个情绪化且没长大的孩子,做事要看心情,今儿开心了就好好踢,不开心就爱谁谁,爷不和你们玩了!但法国人对于葡萄酒的热爱却永远是成熟和理智的,那种由衷的喜爱如果能放在足球场上,相信像齐达内一样的运动员会和法国的酒农一样多。
  

亲王与温州人(1)
由于从小没怎么见过大世面,所以一直对见什么皇亲国戚(国外人叫贵族)的颇有兴趣。长大做了媒体,见了些大人物,但这兴趣依然不减。在卡奥尔,没有见到那位卡地亚前总裁,但见到了丹麦亲王亨利克(Henrik)!这对于热爱美食的我来说比在卡奥尔吃到用大盘子盛满的黑松露炒鸡蛋还令人兴奋。
  当到达亲王的卡伊城堡庄园(Chateau de Caix)时,不得不赞叹:原来全世界人民对于王室贵族都充满了八卦精神!只见酒庄大门外是里三层外三层,里
  面包含了众多国籍、众多职业的参观者。由于亲王接见时间还未到,大家只好先沿着山路参观酒庄的葡萄园。很巧的是,我们遇见了一位中国人戴任胜先生。由于戴先生身着白衬衣、黑西服,大家都以为这位中国先生是酒庄的管家之类,便频频问了不少有关酒庄的问题,戴先生赶紧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里的
  人,今天也是过来看望亲王的。”
  亨利克亲王和戴任胜先生是两位十分有趣的人。一位是为了爱情“远嫁”他乡皇室的法国人,一位是放弃安稳工作远走他乡巴黎的温州人,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为葡萄酒结下了缘。
  亲王当天心情不错,让我们上百号人都走进了他的城堡,在城堡的小花园里,
  大家尽享着卡伊酒庄的葡萄酒以及上等鸭肝。据说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只有亲王的家人或是其他贵族王室才有机会在这个地方享用如此待遇。可能是心理作用,当葡萄酒滑入口中,马尔白克强有力的单宁伴随着柔和的花香随之而来,果然不一样。当大家酒性正高,房间里走出了几个人,随后一位满头银发、风度翩翩的老者出现了,所有人瞬间安静,接着跑了过去,相机快门声响起。拥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人就是亨利克亲王。他和大家打招呼,并随意地聊起天来,有趣的是亲王竟然会讲几句中文,更有趣的是还有个中文名字。
  亨利克亲王于1934年出生在法国西南部的雅朗,是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的丈夫,父亲是一位有争议的伯爵。1894年,亨利的祖父去了印度支那,也就是今天的越南,他在那里建立了几家大型工业企业,他们家几代人都住在现在的越南。1952年,他在河内上了大学,后来又到巴黎深造,获得文学和东方语言学硕士学位。28岁时进入法国外交部,在驻伦敦期间,遇到了正在英国求学的玛格丽特王储。两个人一见钟情,并秘密订婚,直到1966年,亨利克才首次作为丹麦王储的未婚夫在丹麦国人面前亮相。女王储的生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法国男子,丹麦人对此毫无思想准备。第二年,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当然,这位法国伯爵也放弃了工作和爵位,把名字也改成了丹麦名字——亨利克。后来他们生了两个儿子,后来他们过着童话般的幸福生活……按照丹麦童话的情节设计,这么一段超越国度、身份在一起的爱人一定会过着幸福的生活,但你要知道,倒插门的女婿,
  而且是王室的女婿,哪能那么好混啊!比如有一条这样的新闻:亨利克亲王不满长子在王室的地位超过自己而出走。这是发生在2002年的事,起因是在丹麦王室传统的新年政要、外交官聚会时,由于女王生病不能主持聚会,按理说责任应落到亨利克亲王的头上。没想到的是,当各位官员开始向王室施礼的时候,女王夫妇的长子弗雷德里克王储却抢了老爸的威风,冲上前去向官员们回礼。亨利克亲王当时就一脸不悦。事后,丹麦媒体纷纷报道弗雷德里克王储主持了聚会。这简直惹恼了亨利克,这个已经做了30年女王配偶的亲王竟输给自己的儿子。一家丹麦报纸采访了当时已经68岁的亨利克亲王,亨利克既伤心又气恼地说:“现在我才明白,30年来我在这个家族里只是个三等公民,王储取代了我。” 接着他独自回到他在卡奥尔的卡伊城堡……

亲王与温州人(2)
看着眼前这位满面笑容的老人,我不禁在想,他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三等公民
  吗?或者,他在葡萄酒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格外羡慕这一家子,从父母到两个儿子都有着童话般的浪漫爱情故事,两位王子更是纷纷上了八卦杂志头条:小王子阿希姆早在1995年迎娶了来自香港的文雅丽小姐,2004年结束了这段婚姻,令世人一片哗然;而同年,王储弗雷德里克与澳大利亚女律师玛丽·唐纳森结婚。
  接着回到戴任胜,由于没有随大流去看亲王家的酒窖,所以留下来和这位瘦瘦
  高高的已是法籍的温州人聊起来。戴任胜会一口流利的法语,来法国前做过一年老师,1992年来到法国,学习、工作、自己创业,做过服装生意,像所有在国外的温州人一样勤劳肯干。现在做起了酒商,代理了亲王酒庄的葡萄酒,销往中国。  “怎么和亲王搭上关系的?”面对我的疑问,戴先生幽默地说:“在法国办事也得讲关系的。”这位搭线人便是亲王的外甥纪尧姆·巴丁。2000年的时候,经朋友介绍,戴任胜结识了纪尧姆·巴丁,一位行事低调但事业成功的红酒商人,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成了好友。直到2008年,纪尧姆·巴丁突然提出要带戴任胜去他舅舅的城堡做客,而这位城堡的主人就是丹麦的亨利克亲王。戴任胜是个聪明人,不仅成功博得了亲王的好感还赢得了信任。前几天看到了不少有关丹麦亲王以及卡伊酒庄葡萄酒的新闻,不得不说,温州人不仅在中国会做生意,瞧,人家把丹麦亲王家的生意也做得不错啊!
  1   代Xavier…Louis Vuitton,在1999年成功创立了路易·威登家族自己的酒庄。再从品牌来看,奢侈品集团收购经营酒庄更是屡屡皆是,似乎奢侈品牌要没有
  属于自己的酒庄,你都不好意思出门。Chteau在波尔多有两个酒庄:一个是位于圣特美隆(Saint Emilion)产区的卡侬酒庄(Chteau Canon,一级酒庄),另一个是位于玛歌(Margaux)产区的罗什·谢格拉酒庄(Chteau Rauzan Segla),
  二级酒庄。日本资生堂(Shiseido)也一起凑热闹,出品了两款加了适合日本人口味的香草、蜂蜜葡萄酒,分别在法国勃艮第酒区和德国摩泽河酒区度身定做,瓶身如酒水酒瓶般细长,并印有当年的日历。毕竟不是法国人,贴牌就行。Hermès
  虽然还没有酿造葡萄酒,但刻有爱马仕标志“H”字样的滗酒器和水晶葡萄酒杯,
  似乎比葡萄酒更受人追捧。还有一个大集团LVMH ,那个由顶级的时装品牌Louis
  Vuitton和酒制品生产商 Mot Hennessy 合并而成的大型奢侈品产销集团更是把众多像酩悦香槟、香槟王、凯歌香、库克这样的顶级香槟品牌收入囊中。
  任何产品都要商业化,葡萄酒也不例外,葡萄酒品牌通过和奢侈品品牌合作给自己身上贴金并不是坏事,卡奥尔也有自己的酒商代表,但商业化的同时,酒的品质至关重要。Perrin现在把一半的时间放在卡奥尔葡萄园上,赶上收葡萄的时候,自己也会亲自去采摘葡萄,这源自他对于葡萄酒的热情。当从事奢侈品行业的人,把对奢侈品的精益求精带到酿造葡萄酒的过程中,我想,酿出的酒应该不会太差吧。
  

司机们(1)
先顺便说一句,洛特省的司机们似乎都很乐意倒饬自己,穿衣打扮相
  当有范儿。我们碰到的第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高瘦,络腮胡子,一张已故的法国老影星菲利普·努瓦雷(Philippe Nouaret)的脸,他倒饬的要点是,头上永远扣着一顶艳红的贝雷帽,太阳再热也不摘下来。这位大叔谈吐上听着没什么墨水,外表却很有文化!
  第二位是个眼镜男,三十多岁,穿西装,脖子上看似随意地搭着条浅褐色围巾,纹丝不乱,气质文弱,绝对是大学教师的风度,让人怀疑他是个厌恶大城市的知识人士,宁肯跑到乡间来当闲云野鹤。反正不像司机。
  下面我要说的这三位司机,统统都是整洁的黑西装、白衬衫,貌似文艺界人士。我当时忘了问问他们,是不是雇主的要求。
  先说说年纪最长的奥利弗(Olivier),35岁,单身,在卡奥尔城里货屋居住,是政府提供的廉租房(HLM),花不了多少钱。他以前是修车厂的机修工,后来
  不干了,因为一条腿关节有毛病,不能久蹲或保持一个姿势。之后就一直打零工为生,这次给葡萄酒业联合会开车,也是临时工作,每天大概能挣120欧元吧。我问他,为什么不找正式工作?“找不到啊。”我真是明知故问。卡奥尔是小地方,几乎没有工业,加上法国的经济状况不佳已经好几年了。再说了,没有正式工作还可以领政府救济,法国的社会福利可是出了名的贴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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