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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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再见-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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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夸奖让她很温暖,她甚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是自卑的,是的,她觉得自己这样难看,是一只难看的毛毛虫,可段晓椴是一只美丽的蝴蝶,她和段晓椴哪里能比呢?
  五月诗会如期举行,她坐在台下,看着段晓椴和楚良生在台上,一言一行都是那么和谐,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惆怅有失落,还有淡淡的五月花香的甜蜜。
  楚良生真的读了她的诗,声情并茂,非常有磁性,后来评比过程中,她的诗居然得了一等奖。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诗能得一等奖,但的确是,证书发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有些许颤抖,因为这喜悦来得这样突然,最关键的是,这喜悦是楚良生带给她的啊。
  那天晚上,她约楚良生出来,两个人站在拐角的合欢树下,她说,谢谢你啊。
  楚良生很宽厚地笑笑,那是因为你写得好啊,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好,如果,如果你用心的话。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学习成绩注定是搞不上去了,这次小测,她仍然排了倒数,花蜜曾经在吵架时骂过她,你个笨猪。
  也许她真是笨吧。
  可是楚良生微笑着说,如果你努力的话,没有问题,哪里不懂,我来帮你,好么?
  她点点头。
  远处,花蜜正看着他们,她故意多站了一会儿,她知道花蜜的眼里装满了什么,她和楚良生的名字总是并列地放在一起,所以,她以为,这个出色的男孩是她的。
  他们分开之后,楚良生顺着另一条方向去了操场,而洛央夏则一个人沿着合欢树的甬路向教室走去,在拐角处,花蜜拦住了她。
  她们静静对峙着,洛央夏往前走,花蜜不让路。
  窄窄的小路,只有她们两个。
  真是冤家路窄,或者说,是她故意的!
  对,她故意的!
  在对峙了五分钟之后,花蜜说话了,也不拿镜子照照。
  这句话让洛央夏怒发冲冠,她以为她是谁,她可以主宰所有人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使劲用手推开花蜜,大步地往前走去。
  你没戏,告诉你洛央夏,你别想当公主,你永远是灰姑娘!王子喜欢的永远是公主!
  洛央夏头也没有回,她一直跑着,没有回头,风吹起她的眼泪,眼泪在脸上爬着,好像一条条小蛇,冰凉动人,她想,她就是要和他好,哪怕为争一口气,就是要让楚良生成为自己的男友,哪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 想看书来

我爱你,再见 第6节(1)
这个人在她心底里生了根发了芽,这个人与她如影随形,这个人是她命中注定的桃花劫。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她会喜欢楚良生,她怎么能喜欢楚良生呢,她是这样沉默内向自卑不得老师的喜欢啊。走过他身边时,她努力地仰视他,他好像他在云端,她努力地想忘记他,可是他会时时入梦来。
  洛央夏没有想到有一天楚良生会来找她。
  他说,能出去散个步吗?
  其实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她听起来却是石破天惊,是的,有如电闪雷鸣。空气中的栀子花香这样浓烈,他骑着单车,很帅地支着车,明显带着法国男子的浪漫,可她的心跳得不行了,梦想了千百遍的镜头就在眼前,可是,却这样的疏离。
  来,楚良生说,上来。
  她正犹豫着,他已经骑上了单车。
  来呀,他鼓励她。
  她紧跑几步,跳上他的单车。
  他骑得飞快,耳边的春风吹着,到处是暖暖的春意,五月的杨柳这样迷人地摆动,连柳絮也不是这样讨厌了,真的不讨厌了,好像一场又一场雪飞下来,不一会儿,洛央夏的身上就全是柳絮了,和她粉红的小脸相映成辉。
  她心跳得极快,快到要窒息。
  路过一个小坑时,她被颠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抱住了楚良生的腰,那是十七岁时她与男人唯一的一次肌肤之亲吧。
  她被楚良生带到了后海。
  春天的后海,有淡淡的花香,空气里,有一种私密的快乐,说不出的快乐。
  私密是这样的快乐,所以,洛央夏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被楚良生带到这里来。
  她只知道,这几公里是最甜蜜的距离,她宁可一生坐在他的背后,就这样让他带着,不要停,不要停。
  甚至,她都不想问他有什么事情,这重要吗?不,不重要。
  为什么要来后海重要吗?
  当然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她在一起了,她坐在他的身后,轻轻地跃上去,和一只小鸟一样跃上去,穿过那些胡同来到后海。
  有点事求你。他说。
  你说。
  我的一个法国朋友要来中国,想听中国的摇滚音乐,我们要开一个party,我听说,你有个朋友唱摇滚?
  你听谁说的?
  花蜜啊,花蜜说,你有一个男友唱摇滚唱得特别好。
  他不是我男友。洛央夏着急地解释着,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好像生怕楚良生误会了似的。楚良生说,呵,真的没有关系的,我听说他在后海的酒吧里唱歌,我们可以去找找他,可以吗?
  不用,不用了,我告诉他就行啦。
  就这事?
  就这事。
  春风中,两个人站在后海边上,风吹过来,沉默中,洛央夏的脸红了,开始是小小的红,后来,终于漫延开来,红成了一片。她真是一个爱脸红的女孩。
  可是,她和别人不是这样的。至少,和沈嘉忆不是这样的呀。
  回去的路上,他们也说话不多,洛央夏不明白,这样的事情本来在学校说就可以,为什么,他非要把她带到后海来?难道真的因为沈嘉忆在后海唱歌吗?
  他缺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这样想着,自己就甜蜜起来,因为,很多解释不了的原因就是最好的原因,或许是他喜欢这样带她一路?
  北京的五月,从来没有过的好与美,长这样大,洛央夏忽然感觉北京原来是这样的美,甚至,那破旧的四合院她也不觉得寒碜了。
  那天,她给沈嘉忆打了一个电话,沈嘉忆在电话中说,怎么,那个花蜜又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她解释着,我要找你帮个忙。

我爱你,再见 第6节(2)
说这个太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
  我有个同学要开party,想找个唱摇滚的在一起玩,你有时间吗?
  什么同学?男同学?
  是的。
  我就知道是男同学。
  男同学怎么啦?
  好了好了不说了,没事的,我去不就行了,那个花蜜去不去,如果她去,我可不去,我一看到她就烦她。
  她可能不去。洛央夏说。
  那就最好。
  放下电话,洛央夏才发现,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沈嘉忆了,自从楚良生来了以后,她满脑满心全是这个男孩,而沈嘉忆好像真的被她冷落了。
  他们约好了周末见,沈嘉忆说有一帮朋友,想着这个周末去攀岩,洛央夏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之所以犹豫一下,是因为洛央夏想在周末的晚上在网上等待楚良生,因为楚良生和她极少上MSN了,第一是学习忙,第二是外婆管得严,上网吧被严禁了,她家里又没有电脑,所以,只有周末她才能去网吧了,而去一次网吧,她会发好多封邮件给楚良生,有时只有一句话,散淡的话,但却含着重重的意味。
  她曾经问他,你喜欢北京的春天么?
  他说,喜欢,因为有你。
  这句话让她十分心动,当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扑扑地跳着,一个劲儿地往外翻腾着喜悦。因为有你,因为有你,多美丽的一句话。
  因为有他,洛央夏不再觉得自己是一只小麻雀,因为有他,她感觉空气中充满了太阳花的香,因为有他,这月也明朗心也热烈,因为有他,这一切都这样的不同了。
  周末的时候,洛央夏见到了沈嘉忆。
  沈嘉忆看到很惊讶地说,洛央夏,你和从前不一样了呀。
  怎么不一样了。
  洛央夏小声地问着,我还和从前一样的呀。
  不,不一样了。
  沈嘉忆一如从前一样,穿着非常朋克的衣服,牛仔裤上到处是洞,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吉普车,抽着烟,他递给洛央夏一支烟,洛央夏摆了摆手。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怎么啦?
  没什么,最近嗓子不好。
  是么?我反而觉得你有事。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反正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
  沈嘉忆忽然走到洛央夏的跟前,小声说,洛央夏,你变得漂亮了,眼神里有一种特别动人的东西。
  洛央夏的脸,因为这句话,刷就红了:你胡说什么呀,走,我们去找他们攀岩吧。
  他们是谁——他们是小武是冯哲是冬冬,是沈嘉忆的一帮酒吧里的朋友,都是北漂,因为自己的音乐梦想聚集在了一起。
  那天他们一起去了北京郊区一个攀岩俱乐部,洛央夏一直极少说话,他们唱着新写的歌,有人在车上弹着吉他,他们没有注意到洛央夏的变化,吃饭的时候沈嘉忆过来问,洛央夏,你出事了。
  我没有。
  你有。
  告诉我,到底什么事?
  没有。洛央夏的脸色茫然,这是她的秘密,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沈嘉忆说,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心里很不舒服,至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洛央夏仍然沉默。
  从前,她总以为沈嘉忆在她心中的位置最重要,当她看到楚良生时,当她盼望着在网上见到他时,她知道,不是,不是的, 那个最重要的人,是楚良生,是楚良生啊。
  下午攀岩的时候,沈嘉忆的状态很不好,他一直往最高处攀,大家喊他,别再往上了,危险了,上午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却仍然坚持。
  意外就是在刹那之间发生的。
  沈嘉忆忽然就掉了下来,所有人惊叫一声,洛央夏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脚,洛央夏明白他为什么会掉下来,她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冲过去,把他的脚抱在怀里。
  他问她,洛央夏,你很心疼,对吗?
  洛央夏的眼里,刹那间全是眼泪了。
  她知道,这个男孩,如此喜欢她,从开始,一直到现在。
  

我爱你,再见 第7节(1)
周末,网吧。
  她在等待楚良生,对,从八点就一直在等待。
  上次,他们约好了是八点见的。
  但这次,他失约了。
  他一直没有上线,一直没有来。
  好久好久,洛央夏都没吸烟了,等他不来,她仍然开着MSN,头像一直亮着,告诉他,我在,我一直在。
  半夜的时候,她出去买了一包烟,爱喜烟,十块钱,淡淡的薄荷香,她的心情,也是这种清凉的感觉,猛吸了一口,她在线上给他留言:我一直在等待你,你失约了。
  然后,她又往他的邮箱里发了信,问了三个字,为什么?问完之后,她觉得自己无比地委屈,这个夜晚,本来她以为是属于他和她的,从法国,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周末有联系,即使她最忙的时候,即使他最忙的时候。
  但今天,他没有来。
  洛央夏失落地往回走,外婆早就睡去了,她稍微洗了洗,然后躺在床上,房顶上的法国地图仍然在闪着动人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不同。
  她想,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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