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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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再见-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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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够了。洛央夏真的是欣喜了,她多希望有一台电脑啊,她不能断了和楚良生的联系呀。
  看到洛央夏高兴,沈嘉忆就感觉很欣慰,其实他一首首唱来这三千块钱多么不容易,客人点歌,一首不过三四十块钱,一个晚上有时只能挣一二百块钱,他还要付房租水电费,还要定期给自己买服装,只有他明白,他活得有多么不容易。
  他的地下室有好多蟑螂,他叫它们小强,他和洛央夏说,我有好多朋友,那些朋友就是小强,他只是乐观,不乐观有什么办法,谁能管他?父母早就在他三岁那年离了婚,西安是回不去了,他只有和这些蟑螂一样,无论多恶劣的环境,必须顽强地生存下去。
  还好,他心里有温暖,这温暖就是来自洛央夏。
  这只小麻雀,这个只刺猬一样的女孩,有时会给他买一副手套,有时,给他买一顶特别前卫的帽子,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她,好像前生就认识了。
  现在,他的小麻雀受了委屈,而且,是那个势力的女孩给她设的圈套,他怎么能忍受呢?
  他决定替洛央夏出这口气。
  他已经想好报复花蜜的好办法了。
  是的,他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那天之后,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终于,三天之后。
  他在半路上拦到了花蜜!
  是在一个寂静的胡同里,他一直跟着她,花蜜发现了他,于是疯狂地骑着车,她骑得越快,他追得越快,到最后,他把她挤到死角里。
  他扔下自行车,然后一步步逼近花蜜。
  花蜜惊慌地说,你再打我耳光,我就报警。
  沈嘉忆笑着,我从来就不怕和警察打交道,我十三岁就进过少管所,我和警察最有感情,因为和他们打交道最多!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对洛央夏做了什么?
  我……我没有。
  你没有?你这个小人!
  说着,他扑到她面前,然后一下子抱住她,再然后,他极迅速地低下头,吻了这个他最恨的女孩。是的,这就是他给她的惩罚,他要让她失去初吻!
  花蜜发疯一样推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流氓,疯子,疯子,流氓!
  沈嘉忆骑车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是的,他替洛央夏报了仇,他强行吻了花蜜,他才不管呢,只要她再对洛央夏不好,给洛央夏小鞋穿,那么,他就会来她们学校,和全学校的人宣布:他吻了花蜜!
  这很阴险,但这阴险是和花蜜学的。
  花蜜此时蹲在地上,发疯一样地哭着。
  她擦掉了一层眼泪,还有一层,这样的委屈,这样的无奈,她亦是一个浪漫的女孩呀,她想象中的初吻应该是这样的,是露珠与露珠的相逢,是春天和花朵的相遇,是樱花与初雨的战栗。如果应该有个男人来吻她, 那么,这个男孩应该是楚良生,是楚良生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我爱你,再见 第9节(2)
但现在,一切没有了。
  他是故意的,他是要来疯狂地报复她。
  即使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只剩下她和沈嘉忆,她也不希望沈嘉忆来吻他,因为,她不喜欢他,她从来只把他当成对立面!从来以为他是下里巴人,只配和洛央夏那样的下层女孩在一起鬼混!
  但现在,他吻了她!
  以这样强行的方式,以报仇的方式。
  她忘记了这个吻是什么味道,只记得自己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有血,腥的!
  她也忘记了是如何回家的,回家后妈妈吓了一跳,她嘴里有好多血,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之后,她再也没有出那个小屋。
  而此时,洛央夏正调试自己的电脑,三千块,她买了一个二手笔记本,从今天起,她有自己的电脑了,她能上网了,她能及时和楚良生联系了。
  半夜,洛央夏坐在电脑前,亮着自己的头像,她没有想到遇到楚良生,但忽然,楚良生上了线。
  你好,好久不见,她说。
  不好,楚良生说,心情不好。
  怎么啦?
  你相信人性有十分可恶的一面吗?
  相信。但我也相信人性有善良的一面,我也知道好多事情都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
  你好像知道我心中的郁闷。
  我只是以自己的感觉来表达我心中的感受。
  你怎么啦?洛央夏问,能和我说说吗?
  没事,就是我的一个同学,我一直以为她是很有气质很善良的女孩,没想到她做了一件让我不耻的事情。
  你很喜欢她吗?
  呵呵,我很欣赏她。
  她美吗?
  不,不是很美,可是她很有气质,她很瘦,小小的锁骨支出来,分外地好看。
  电脑这边的洛央夏,脸红了。
  虽然楚良生没有在对面,可是,她还是脸红了。
  我想看看你,行吗?楚良生再次提出来。
  等等吧,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春天再来的时候,行吗?你记得吗?我们就是在春天遇到的,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长城上见,行吗?
  可我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
  为何要这样勉强自己,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有时我怀疑,对面是不是一个女孩,我甚至怀疑你是一个男孩。
  呵呵,我向上帝保证我是女孩。
  那么,我也向上帝保证我是男孩。
  你知道么?我的天花板上贴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猜。
  我猜不出。
  我的照片?
  不是。
  你的照片?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一张法国地图!
  楚良生久久地沉默,然后忽然打出了一支玫瑰。他说,你知道吗,在法国的时候,我在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上一直贴着一张中国地图,后来,认识你之后,我在北京画了一个圈。
  我也是,在普罗旺斯画了一个圈。
  ……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他们说到文学艺术,说到凡高毕加索,说到康定斯基,说到丰子恺,没想到他们都这么喜欢丰子恺!
  楚良生说,那是小画大爱啊,多美啊,一点一滴,一招一式,尽显人生之美。
  是啊,洛央夏说,所画之处,人生之境界如此地宽阔。
  洛央夏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夏一紫事件之后,她成了孤家寡人,几乎没有同学理她了,即使坐在楚良生的前面,她也感觉不到来自他目光的温暖了,现在,此时此刻,这温暖如潮水一般涌来。
  她的眼睛湿了。
  十七岁,美丽而伤感的十七岁啊。
  她在电脑上写了一篇日记,今天,我在网上遇到了楚良生,他怎么会知道,这只麻雀就是我啊。
  她写道:楚良生是喜欢网络中的那个我,还是现实中的这个我呢?
  写完这些之后,她设定了密码,铺开小床,抱着自己的泰迪小熊睡去了。
  这可爱的小熊,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沈嘉忆送给她的吧?
  唉,沈嘉忆,沈嘉忆也是个善良的男孩。
  可是,她到底要辜负一个。最终要辜负一个。
  也许所有的感情都一样,到最后,总有一个人会伤心,喜剧收场的毕竟是少之又少。
  而青春,为什么这样郁郁葱葱却又这样青涩呢?
  谁,又能说得清呢?
  那天晚上,洛央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法国,梦到了普罗旺斯,在那成片成片的薰衣草中间,楚良生站在那里,白衣白裤,分外地*,她站在他的对面,试图跑过去,她喊他,可是他始终听不到,她想跑过去,可是腿根本动不了,她发现,花蜜正一步步走近楚良生,她急了,努力地想靠近楚良生,可是,最后,她仍然晚了一步。楚良生拉着花蜜的手走了。她蹲在如花海一样的薰衣草跟前,哭了。
  醒来时,她仍然在哽咽。
  外婆问她,央夏,怎么了?
  她哽咽着回答,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
  她想说,但最后咽了口唾沫说,没事,睡吧。
  直到天亮,她再也没有睡着,天亮后她发现自己头昏脑胀,想起来,但根本起不来,外婆摸了摸她的头说,傻丫头,你发烧了。
  

我爱你,再见 第10节(1)
洛央夏发烧了,长这样大,她很少发烧,但这次,她真的起不来了。
  给老师打电话请了假,她躺在床上。
  翻看罗曼?罗兰的《约翰?克里斯朵夫》和《米勒传》,这个男人的孤独,他的孤独,不仅仅是音乐的孤独啊。
  原来,世界上所有的孤独全是一样的。
  她与楚良生,隔着什么?
  隔着这世俗的烟火,她是一只小小的麻雀,她能飞多高呢?
  挣扎着,她起来画漫画,一笔笔画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画的人儿都是梦中的少年啊。
  病好了以后,她发现事情起了巨大的变化。
  楚良生和花蜜每天放学一起走。
  他们前后走出教室,然后推着车一起往外走,他们其实并不顺路,可是,楚良生却陪着花蜜,一直送她回到家,转过身再回家。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她忌妒了,她心酸了!
  是的,一切和从前不一样了,楚良生以为她是谁,她是小人,是喜欢陷害别人的人!
  她看得出来,花蜜很张扬,每天放了学之后走到楚良生的面前,虽然法语她听不懂,但洛央夏知道,她在问他,走吗,一起走吗?
  看他们那么和谐,看他们那样般配,她真的很疼。原来,爱,一定很疼。
  她曾经以为,自己无比地坚强,可以抵挡这人世太多风雨,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以为,孤单习惯了,她会不怕孤单,可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一个人骑着单车往回走时,眼泪悄悄落了下来。
  春天,春天再度地来了。
  整个北京,洋溢着槐花的芳香,而洛央夏的心,这样惆怅,她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于是更多的时候,她和沈嘉忆混在一起。
  曾经戒了烟,但这次,她重新开始抽了。
  她染了头发,乱乱的短发,破破的牛仔裤,偶尔,沈嘉忆会拉着她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酒店里喝酒,男男女女,她亦不拒绝。
  画,已经很长时间不画了。她几乎忘记如何拿笔了。
  网上遇到楚良生时,她告诉他,我喜欢一个人,我很痛苦。
  是谁?他问。
  是你。她说。
  楚良生打出问号,问她为什么?因为,她没有见过他呀。
  我见过你呀!她说。
  在哪里?
  在梦里。
  楚良生又几次提出了几次见面,可是,她仍然拒绝了,她能见他吗?见他意味着失去。
  可她已经失去了呀,是的,她看着楚良生和花蜜天天在一起,她忌妒,她难过。
  楚良生不再路过她身边时看她的画,不再和她聊天,因为夏一紫的事情,她和他之间,形同路人。
  这不是她要的结局。
  她多想回到从前,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于是,她想,她要拦住楚良生。
  那天黄昏,她早早走了,在楚良生必经的路口边,她一条腿撑地支住自行车,另一条长腿晃着,充满了痞味,可是,她的心狂跳不已。
  楚良生,你等一下。
  有事么?楚良生很客气地说。
  有事。
  明天是周末,我想请你和几个朋友去司马台长城,行吗?
  几个朋友?
  是呀,有你认识的唱摇滚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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