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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原来经常和凌灵在一处,校领导向他询问是否知道凌灵的线索。
陈希最近比谁都烦比谁都紧张:“我也不知道。”
校领导有意让陈希更烦:“知道就说知道,不要有所隐瞒。”
陈希说:“我真不知道,好朋友不见了踪影,我也很急啊。”
领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陈希,说:“你们都做过什么,去过哪里?”
问得激了,他朝领导嚷道:“不要什么都来问我好不好,你学校是干什么的,没事的时候都很能装气派,出了事把尾巴一卷缩在一边了,倒来拿学生找不痛快!”扯着领导的领带,眼睛瞪起来很怕人。领导害怕了,一句话也不敢说。校内的保安听到这边有人吵嚷,赶紧过来,两个保安把陈希按倒在地。陈希只叫道:“把凌灵还给我,你们把凌灵还给我!”气得眼泪鼻涕都出来。
领导缓过一口气,让保安把陈希看好,让他先安静一下,如果再不老实,通知公安局。陈希被安置在一间空屋子里,两个保安在门口一边一个守着他。陈希从暴躁的情绪中苏醒过来,安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和昨天一样好。那棵杏树恰好就在窗前。
他默祷:“福公主,你快出来吧,告诉我,凌灵她去了哪里,你告诉我。”福公主没有出来,絮絮叨叨说了几遍也是枉然。倒惊动了保安,他俩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这孩子八成是得了神经上的毛病,都开始说胡话了,刚要叫人来瞧。
陈希转过脸来,向他们说道:“我要见领导。”
他俩没敢反对,一个就乖乖地去叫。领导正在办公室怒气冲屋顶,准备考虑着开除这个不像话的学生,领带弄皱了,他摔摔打打地开了电脑,调出陈希的档案来看,看完之后,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吸着。
保安敲门进来:“领导,陈希要见你。”
领导说:“让他进来吧。”
保安回去叫了,一会儿,陈希就已经站在领导面前,陈希低头认错:“领导,我错了,向您道歉。”
领导说:“在训导处门品拽老师衣服,这都够开除的了。”他看陈希的反应,陈希没有反应。他接着说,“而且据我所知,你一向就很不好,学习不用心,还老逃课,能够上大学,是一种福气,我小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好的条件,正是六几年……”
陈希本来不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学生,刚才实在是一时激动,此刻心平气和了,乖乖地聆听领导教育。领导说:“……言归正传,你这次的行为影响很不好,不过看在你是因为记挂好同学的安全,又能够主动道歉,倒是可以原谅的。”
领导说到好同学三个字,陈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理解它的涵义。
“你今天回去写一份书面检讨,明天交过来。”
“我一定深刻反思,认真悔过,好好地写。”
领导的脸色变做灿烂的红,轻轻地拍了拍陈希的肩膀,说道:“知过能改,依然是好同学嘛。”
陈希说:“领导我走了。”离开办公室,保安完成任务,也回去继续执勤了。领导笑着摇了摇头,叹道:“这孩子。”
板凳须坐十年冷,金銮殿上第一名。
书呆子读书已经近一年,这期间,凌灵铺纸磨墨,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对世务一窍不通的家伙。书呆子常对她说:“凌姑娘,我若金榜题名得中状元,一定不忘你对我的厚恩。”
凌灵就会劝他:“不要想那么多,先读书要紧。”
眼看到了考试的日子,凌灵为书呆子准备行李书箱,忙了几天。然后雇了一辆车,随他去一同赶往京城,这是第三次考试。
到了京城,安排了住处,还有好几天才开考呢,书呆子依旧每日温习功课,闲暇时,便与凌灵闲聊并四处逛逛。书呆子在市井上见到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均是视而不见,口里依旧嘟嘟囔囔他的文章,真是呆到头了。
凌灵在他的身畔相陪,路人便有的议论,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跟着一个呆子,真是咄咄怪事,可不正是俗语说的:娇妻常伴茁夫眠。
书呆子问:“凌姑娘,你要不要回你的时代去了?”
凌灵说:“这要看你怎么样对我了,我不高兴了就要回去,反正腿是长在我自己身上。”
书呆子说:“要怎么样你才高兴呢?是不是我——”说话不看路,撞到了一个无赖少年身上,那无赖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见撞到自己的是个文弱书生,身边更站着一位美貌女子,登时逞英雄装豪杰,破口大骂:
“走路你不瞧着点,瞎了你的狗眼,敢撞你大爷,你祖宗管保是一个没留神碰上了没主儿的老###。”言语越说越下作。
书呆子赶紧道歉,作揖道:“小生因一时心猿意马,不意相撞,还请兄台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书呆子如此低声下气,无赖依旧不依不饶的:“少他娘在这儿和我卖弄学问,你大爷最瞧不起的就是读书人。”说着说着便伸醋钵大的拳头出来,朝着书呆子就是一拳,书呆子躲闪不及,被打了个乌眼青。
看见书呆子被打,凌灵心下气恼,朝无赖喊道:“为什么不讲礼,胡乱打人啊!”
无赖笑嘻嘻地说:“妹妹说得好,哥哥这就不打了。”
凌灵说:“少不要脸啊,谁和你哥哥妹妹的。”过来看书呆子,眼睛被打肿了一只,通红通红的。凌灵睁圆双眼,恶恶地盯着无赖。
无赖见了,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好害怕,哈哈,妹妹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哟,莫不如抛了这傻子和我回家去,我保证你喜欢。”伸手来摸凌灵的脸蛋,凌灵一把推开她的胳膊。
此时见有热闹可瞧,众百姓早已经围了厚厚的一层。
书呆子发恼道:“士可杀而不可辱君子死而冠不免,我和你拚了。”纵身扑向无赖。
无赖说:“哟,原来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爷今儿个让你先打三拳。”
书呆子可是打了不止三拳,但到这无赖少年身上就像抓背搔痒一样。无赖说:“好小子,该我的了。”飞起一脚,正踢到书呆子肋下,书呆子一声惨叫,躺倒在地。凌灵急到不行,冲上前去抓住无赖的衣服,另一只手乱扑乱打。
无赖说:“姑娘动手我不怪,打是亲来骂是爱。——可恨这小子先占了便宜,这回我定不饶你!”甩开凌灵,一脚点住书呆子前胸,双拳只顾往他身上招呼,只打得书呆子鼻血大溅,面目青肿。
24 考试
正在无可如何之际,远方传来一个声音:“碧云庄主至此。”声到人到,一个身影如飞鸟疾跃过看客头顶,落到场子中间,手眼身法步连贯一气,一招排山倒海,风声虎虎,把无赖击出丈余远近,摔倒在地。
凌灵与众人见这人年纪轻轻二十上下,长身玉立俊雅不凡,身披斗篷,腰悬一柄龙纹璀璨的宝剑,实在威武好看。
无赖见来了对头,当下从地上爬起,抖擞精神,摆了个姿势,口中道:“哎呀呵,原来是会家子,小弟可要领教高招了。”欲与这少侠一较高下。
凌灵早把书生扶起来,站在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无赖冲到少侠跟前,他毕竟也会两下武艺,一招一式直奔要害,然而均被少侠用太极缠丝劲一一化解,把无赖的进招拆于无形。
无赖心里害怕,早生退避求和之心,只是这么就认输,在自己地盘上被人熊住有点下不来台,只好硬撑着。
少侠满脸英气,似乎眼前的打斗不过是随意而动,而他真正的所思所想,并不在这里。
无赖使一招二龙抢珠,两手指插向少侠双腕,少侠头略后仰,避开这招,右手抓对方手腕,无赖左手来拿少侠右手,少侠移步换形,飘身到了无赖身后,无赖来踢少侠下部,活命跃起身形,手指点在他胸前要害,无赖当时动弹不得。
这些过招兔起鹘落,瞬间即毕,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见无赖被制住,顿时叫好声一大片,“少侠出手不凡。”“少侠为我们除了一大害。”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少侠转身便要离去。
凌灵和早被打肿了脸的书生过谢,称赞他的救命之恩。少侠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路见不平本该拔刀相助,用不着道谢。”
书生道:“兄台莫不如到小弟住处一叙,弟聊备些酒食与兄共之。”
少侠道:“真的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待异日两会。”伸手从囊中取出一个纸包来,交到凌灵手上,凌灵接过。少侠道:“这是消肿良药,姑嫂可给公子敷上,明日即可复原如初了。”两个人又谢过。
少侠道:“对了,我是在寻找一个名叫晓旭的少女,两们如果知道些许信息,还请到碧云山庄告诉我一声。”说完迈大步走了。众人主动为他闪开一条路来,用崇敬的目光送他远去。
凌灵和书生也离开这里,回到下处。
凌灵唤伙计打来热水,替书生把药敷在脸上,书生心里显得很不痛快,闲坐了一会儿就去睡了,凌灵收拾也收拾,也自安歇。
第二天一早揭开患处,凌灵见书生脸上果然肿消血止,全都好了,一齐称赞神药,又都感念少侠的搭救之恩。两个人商量了商量,担心无赖再来捣乱,把这事报告了官府,官府因赶考举人被打,十分重视,派人看视,并加派人手各处巡查,无赖见到,便不敢过来胡闹。
吃午饭时,书生依旧不太高兴,凌灵给他的碗里夹菜,说:“你吃啊。”
书生问:“凌姑娘,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凌灵说:“哪有啊?你书念得好,谁也敌不上你。”
“可是昨天,我只能任人欺负,又眼巴巴地睢着你也受我连累。”
“那只是偶然的事,何必要记得它。”
书生吧惋道:“我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手无缚鸡之力在我身边的人只有倒霉,真是太没用了。”
凌灵塞到书生口中一口菜道:“不要这么说,每个人的志向不同,你的理想是中状元,又何必与那些市井无赖较真儿呢,他们是徒有一把子力气的蠢物,不像你那样有才华,根本就没法子和你相比。”
这些话说得书生心里开通了些,可他还是照刚才的意思往下说:“我——凌姑娘,这些日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不要说这个——”
“我此生是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你的好,但愿——”
“不要说这个好吗?”
“你,还是回去吧。我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傻瓜。”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和你一起并不图什么报答,快乐才是和你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也许实心眼的人就应该和实心眼的人在一起,这些朝朝暮暮的快乐是以往那个时候不能比的,你贫也好富也好,达官贵人也好普通小民也好,在你身边我是快乐的。”
言辞激动,书生也被感动了,说:“对不起啊,凌灵,我不该说这话惹你不高兴,我再不说分开的话了,再也不说。”
凌灵渐渐地平和下来。菜凉了,她吩咐伙计拿下去热热再来。两个人吃饱,书生依然开始做功课。
凌灵伴在他身旁,有些莫名其妙的辛酸,她在努力使自己忘掉早些年的现实,她觉得自己必须应该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