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想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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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想日记-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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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希听到福公主说得有理有据,先就愣住了。

  凌灵为了岔开方才说的话,就问福公主说,为什么你说我们不是大人啊?

  福公主真接说道,大人都不哭。

  凌灵又问,那要怎么样才能算做是个大人呢?

  福公主歪着头想了半天,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起码应该是会使用高级魔法,然后结了婚的才算吧。

  凌灵没得问了。

  福公主说,既然没什么事做,我们还是去玩儿过山车吧。

  陈希首先就说好,凌灵也说好。

  他们就去了。

8、书生意
我在湖面上划了一条线,希望把我和你分开,互相虽然望得见,可是老死不相往来。你问我为什么,我说没有感觉我不爱,我说已经烦恼了,我怕眼泪第二回落下来。

  风吹皱水面,打翻了我亲手厘定的界牌。其实鱼儿落泪并不奇怪,没人注目才显得悲哀,等到被发现,打渔人又怎么懂得关怀。只好甩甩尾巴,不服气地离开。

  我在草原上放一只银色风筝,希望把天和地连起来,哪怕只有一丝相牵,只要互相看得见。我回答没什么,我说付出才是大爱。纵使纠结缠绕,我也要放出我的精彩。

  风卷起尘埃,###了关注天空的视线之外。其实天空正低头寻找,草原上奔跑者手的苍白。等到被感动,风筝断了线。每个人守护一半,就足够了,我谁也不怪。

  / 歌者拚命显示她的痴心她的动情,可是没有人听得懂。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失意人面对得意人讲故事,得意人根本不懂,还要陪伴着两声叹息表示同情。

  任凭吼破喉咙,任凭山摇海动。

  伤心的故事从来就不说给快乐的人听。 

  /情节越丰富,进入其间越困难。我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天下熙熙,造物者也许会乱了手脚。我在想,女娲当年揉出的那团烂泥,如今滚到哪里都是。娘娘想要把他们都拢起来,会很容量吗?她这么想过吗?或者她只想把窗帘挡上,好好地睡个午觉,外面太吵得荒。

  /书呆子去参加考试了,顶着炎炎烈日。

  遮阳伞借给许仙与白娘子在断桥边了,没有还。

  满箧的线装书早被翻得稀烂,随手拈去,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脱落。漂亮的字像蝴蝶一样向上飞,难看一些的会重重落下,砸得蚂蚁们头痛,乱成一团。

  踌躇满志地向前赶,遇水涉水逢山爬山。京城的考生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客房。书僮劝书呆子歇一歇,书呆子说不了,到得早总比到得晚要好。因此,他错过了草桥相遇,错过了butter fly的义结金兰。

  我们都在赶路,走和满身是汗找不到可以歇宿的###。

  荒烟蔓草,人迹罕至。

  长亭短景烟波画船旅途的浪漫想像不得不搁在一边。

  倚在树边,小憩一会儿,彩虹飞过头顶,美也美得虚幻。睁开眼,站起身,继续着向目的地的漂泊。

  说不说累,喊不喊疲倦?

  还是不了。

  //金銮宝殿上,皇帝高坐龙椅,目光炯炯,神武非凡。财政大臣刚刚向他述职,分析上一年度的收支情况,结果是库有馀粮,兵有剩饷。皇帝十分满意。紧接着吏部大臣向他请示今年科考的题目,皇上想了一想,颁旨道:“就以管子的‘衣食足而知荣辱,仓禀实而知礼节‘作为策试的题目。”

  吏部大臣领旨,传与各院考生知道,考生们得了题目,全都苦思冥想,研究起来,然后理出头绪,写在纸上。

  书呆子因为这一章正背得熟悉,心中大喜,想了一会儿,提笔就写,真正的气完神足,字追钟王,文过韩柳,不一时写完,又细细查实了几遍,交上卷去。然后回馆驿等候放榜结果公布。

  数日之后,榜单贴出,一共取了七十名,没有他书呆子的名字,登时大失所望,焉头搭拉脑地预备回乡。

  也不明白落榜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太过自信词句上大意了也不一定,不是怨天尤人的事,只怕自己运气不佳,只好下回努力了。

  挟起铺盖走人。

  几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在他后边,赶着拍手笑:傻书呆,笨脑袋,皇上出题不会答,回家吃烧卖,烧卖吃不着,烫了满嘴大血泡。

  /有一种结果你不想要,寻来寻去,到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得到。

  发现终于被甩到脚后,所有的风景所有的美丽竟全都不在,只剩下结局的冷酷与残忍。

  同样的,希望的没有来,会感慨命运不公平;等到心满意足,又会抱怨一切到来的太过迅捷突然,还没有享受到追逐时的精彩,却早被终点线欺凌得点滴快意全无。

  有一首歌唱得好: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也许所有的幸福都被遗忘,惟一记得一路征尘,满面沧桑。当卸下戏装,故事的结局会如你以为的那样吗?

  两情相悦的伊人,隔水相望了几千年:地阔天长。红云雨雪,白露寒霜,从下游寻到上游,从岸边找到沙洲,始终相差一步距离没法挨上。

  手中的萱草(忘忧草)早已枯萎:情意绵绵,万代不忘。

  姑娘变做望夫石,男子化成痴心郎。在湿漉漉的秋晨,树起了相互期待苦苦寻觅的榜样。

  另一种结果源自世人的善良,不忍心拆鸳鸯在两下里:他们幸福了,走到一起,淌过浅水,尽管湿了鞋袜,可是拥在一起,旋转天地。后来他们结婚了,当红盖头掀起,意味深长地长大。于是有了柴米油盐,有了家长里短。当初的完美早被琐碎取代,维系爱的,只是被子回忆得发了霉的想望泫然。

  很难说得到了是好还是坏,可是得不到的一定伤感。书呆子落了榜,骑一匹蹇驴回转家乡。因为心中有理想,因为还有来年的考试,他始终不曾沮丧到放弃。

  然而失败时终究偶尔会想一想,我的命运是掌握在哪里,有没有一部泄露天机的秘籍。一个人的穷通成败记载在哪里?

  从原始走到今天,每一步是偶然还是必然? 

  探赜索隐的人会各自找寻答案,相信必然的选择了宗教;相信偶然的选择了执著与孤单。

9、错位
由上到下,起落沉浮,经历几个回合才可以停下来?想要歇脚,哪里才是控制的机关?

  到了最惊险的巅峰隧道,凌灵啊的一声叫出来,害怕头会被洞顶撞到,倒在了陈希身畔。陈希也大叫说,太刺激了!

  有两处是头下脚上倒立着的,陈希和凌灵都同时想到了会不会停到里的问题。

  福公主一个劲儿地呼过瘾,说好玩儿,完全忘记了两个同伴都冒了汗。

  从车上下来。陈希说,福公主,怎么爱玩儿这个,太危险了。

  凌灵说,就是,我方才真担心头会和身子分家。

  福公主说,不至于吧,怎么吓成那样儿?

  凌灵犹有余悸,说,反正我这辈子再也不玩儿这东西了。

  陈希笑道,不过我还想玩儿,你刚才真正叫做花容失色,一点淑女风度也没有。

  凌灵哼了声说,瞧我出丑,看哪一回你的把柄被我抓到才好!

  她灿烂地笑起来。

  福公主说,你们终于不吵架了。

  陈希说,福公主——还是叫你小福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公主,倒像是幼儿园里的小妹妹。

  福公主说,随你的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儿?

  凌灵说,天快黑了,你还不回家吗?

  崦嵫隐赤日,余晖渐渐像被水冲淡了似的,黑色现出来。福公主看见西山的晚霞,叫道,不好了,回家晚了,父皇要说的。得走了。

  迈上宝贝要离开。

  陈希和凌灵说,不管我们啦?我们也要回家哎!

  福公主说,来不及了,你们先在这里住一宵。明天我来接你们。

  凌灵嗔道,小福真自私。

  福公主已经乘上宝贝,飞得远了。有块手表大小的东西遗落在地上,凌灵见到,拾了起来,见是一块表盘上写着古怪文字的另类机械,只有一根指针,正指在最上方。也不认得是什么,对陈希说道,小福落下东西了。

  陈希见了,说,我们暂且先替她保管着,等见了再还给她。

  //凌灵和陈希对望了一眼。

  陈希说,我们怎么办?

  凌灵说,自然是找地方住下。 

  他们从游乐场出来,要找旅店。城市太大,设施也很多,可是想要找什么总是很难找得到。太阳落下去了,天上的红色变为浅黑,街景很美。人们的衣装五颜六色,表情却在衣装的掩映之下显得有些单调,千篇一律。仿佛人们的想像力低到了只能够模仿同一个人化妆的程度。

  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家名叫“婵娟”的酒店,让人联想到柔软的月光与思念的人。

  陈希和凌灵两个人进去。服务员是一排二十岁上下的漂亮女孩,满面笑容,可是整齐的笑容没有办法让人与开心联系到一块儿。

  一个人上前问道,两位要###?

  陈希说,是,两间单人房。

  服务小姐看了看两位,一副奇怪的眼光,诧异地问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浪费吗?

  陈希说,可是我们有两个人。

  服务小姐说,我们店有单人床的双人房,还有双人床的单人房,随便哪种都可以供选择啊,又何必非要两间房呢?

  凌灵说,我们换一家。

  服务小姐说,这里流动人口少,方圆几十里之内没得店住了,城东倒是还有一家店,可是乘车去也要两个小时不止,况且车多路窄,堵得不行。

  凌灵口袋里那块表嘀地响了一声,好像是八点半了。

  陈希说,那就要单人床的吧。

  并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从这个表情以后,事情就发生变化了。

  一切全都回到了从前,微笑的女服务员变做满脸油腻的伙计;酒店变做了客栈,门口还悬着两盏红灯笼;室内的明灯变做蜡烛;室外的车辆繁华之都改成了寂寂人定的古城。

  这是还可以遥望的年代。

  凌灵和陈希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凌灵说,一定出什么问题了。

  陈希说,不要去管它。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关注它,它将不复存在,霎时变为灰飞烟灭。为了拥有一个延续下去的好梦,陈希不愿意把自己吵醒。

  小伙计依旧如方才的笑容,只是多了些嬉皮笑脸。说,两位客官只管放心的入住,本店包你们满意。

  陈希看他笑得古怪,说道,你这不会是黑店吧?

  伙计道,哪能呢客官但请放心。便领着陈希和凌灵进了客房。

  客房还算严整,两张床并列摆开,桌案上壶盏杯碟俱全。墙上粘着条幅字画。伙计预备下热水与吃食,两个人沐浴罢,又吃了些饭,然后安歇就寝。

  //陈希仰面朝天倒在一张床上,说道,真累呀,走了一天,你也躺下啊。

  凌灵倒在另一张床上,觉得有些窘。

  陈希听到自己每一块肌肉跃动的声音,动到燥热,他的眼中,每常的凌灵总是完美的宁静,而如今,一样的变为世俗女子。他无意识地向凌灵动了动。

  凌灵挪开些。

  陈希寤醒,说,这样不好。

  起身,把一张床推开,离凌灵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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