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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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怪侠-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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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鬼?”一个脸无人色的中年人,惊恐地向唯一的同伴问。

“山精,或……或者木……木客……”同伴用颤抖的嗓音回答,急急下退。

五个人的伤势皆不致命,但已失去提刀握剑的能力,还得派人扶持或背走。

江右龙女一群人赶到时,混乱的状况可想而知。

姓和的老人暴跳如雷,又恨又急。

“简直胡说八道?”和老人向脸无人色的劫后余生者叫吼:“庐山有虎,没错;不可思义的佛灯,没错;有比四脚蛇大不了多少的龙,没错;就是没有山精木客。

老无常与八极人魔在山中采药,哪会碰上什么山精木客?

你们几个人要不是惊破了胆,就是昏了头自日见鬼,分明是碰上了缥缈神魔,吃了亏吓破了胆,人鬼不分了。

那老魔轻功超尘拔俗,可以白画幻现,行动太快速,所以你们吓得眼花胆落,可能连人影也没看清便栽了。”

咱们不……不但不眼花,而……而且与他交……交手才……才栽的。”左肩骨被脯裂的中年人苦丧着脸分辨:“确是人不象人,兽不象兽的山……山……”

“别说了!”江右龙女及时制止手下的人胡说:“很可能是老魔故意扮鬼吓人的,哼!就算真正有山精木客,咱们也要将他模出来挫骨扬灰。分开来摸!”

自怪人隐没的地方,直抵山鞍的顶部,皆可明显地发现有走动的痕迹,但痕迹在山鞍顶部消失,无法找出怪人的去向了。而且,天色正在急剧变坏,主峰大汉阳峰光秃秃的一矿峰顶,已经被云雾掩盖,阴云四合,山风籁籁,松涛声如万马奔胯,满山草木惧动,暴风雨将临。

人分为四组,受伤的人则派两个人照料。

四组人四面一分,不久便隐没在东北面的群峰之一下。

这一带自东偏向以迄东偏北,群峰森列,七贤;五乳、太乙、含都、五老,除非登峰眺望,不然身人其间,便不知身在何处,想找人有如大海捞针。

华阳夫人母女六个人,由刀魔以及一个姓用的人率领,沿一座山峰的底部向北搜。穿越一座座密林,沿途留意附近是否有人走过所留下的痕迹。

八个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拣不易行走的地方穿越,浪费了大量的体力,一个个心中叫苦暗地咒骂,却又不敢在神色上表现出心中的愤慨来。

刀魔颇为自负,独自领先分枝拔草急进,根本不怕跟在后面的华阳夫人暗算。

“刀魔,这样能把人搜出来吗?”华阳夫人忍不住抱住了:“简直是浪费,糟踏自己。你瞧,说不定右面不足两文的树洞硅,老魔正盯着咱们窥笑呢!”

不足两文处,是一栋参天巨木,早年曾受雷电所硬,树干中空形成一个狭长的三角形树洞。的确可以藏人,甚至可以存内躲避风雨。

他曾人见识过温飞燕一群人,利用一谷一庄的高手,在五老峰下穷追风尘浪子,不但毫无所获,甚至一再被弄得晕头转向。而风尘浪子却躲在孙家大院瞄近,把双头蛟的人整治得灰头士脸。

“你不懂,女人。”刀魔冷冷地说:“缥缈神魔不是无名小卒,名列宇内八魔,他有他的武林地位和尊严,绝不会窝囊得扮兔子往洞里躲,他会堂堂正正站出来应付挑战。

我们摆出搜山的阵势,就是让他知道咱们正向他的地位和尊严挑战,他如果不幸被搜出来,今后他休想在江湖露面了。

所以,只要能接近他的藏匿处,他会战出来应战的,别无选择,用不着咱们遍搜每一处树洞狐穴,你还不明白吗?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即将要面对死亡时,地位和尊严又算得了什么?连当今皇帝也会钻地洞找狐穴藏身。”华阳夫人借题发挥:“以我华阳夫人来说,也算一代女妖魁首,地位与名头并不比宇内八魔差多少,而且是目下江湖道上权威性的风云人物”

“可是,在你们璇玑城的权威下,不得不委屈求全做你们的马前卒,别无选择,姓郝的,你还不明白吗?”

“这只能说,你是个女人,女人比男人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男人先天上就行输命不输气的劣根性。”刀魔得意洋洋地说:“因为我是男人,所以知道缥缈神魔的想法和做法。”

“你也有输命不输气的劣根性?”华阳夫人话中择有锋利的、足以伤人的刺。

这时,正穿出浓林,前面稍为平坦的野草蔓生山坡,视野突然开展。

“女人,你给我说话小心了!”刀魔止步,回身愤怒地说:“我刀魔的确是输命不输气的雄风豪气……”

“嘿嘿……”前面突然传出刺耳的怪笑。

刀魔重新转身,心中暗惊。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三丈外及腰的野草丛中,许彦方那奇形怪状,野兽般的吓人身躯赫然人目,双手叉腰屹立,狰狞可怖的花面孔比鬼怪更吓人。

“你,狗屁!”许彦方用刺耳怪嗓音挖苦刀魔:“你也曾经是一代之雄,旷世的凶枭,江湖道有你的地位和尊敬,你的绝魂十三刀号称武林绝技,现在怎样?”

“你多少年没在江湖作恶造孽了?你在璇玑城有什么惊世的高?我呸!小小的走狗一个,你还敢夸口说有输命不输气的雄风豪?我可怜你,你狗屁!”

刀魔愤怒得拨刀的手也发抖,咬牙切齿快要爆炸啦!

姓周的中年人身形电射而出,半途撤出笔袋中的魁星笔。

“郝宫主,交给我!”姓周的大叫,飞跃而上。

飞腾扑击的声势极为猛烈,身法比回鹰谷的绝学鹰翔术几乎不相伯仲,加上奇怪的叫啸声,更为摄人心魄。

笔前伸,左手控制扑势,双足箕张蹬拨,怪形怪象令人莫测高深,胆小的人,必定被这种狂猛的声势所震撼。

华阳夫人脸色一变,倒抽了一口气。

“是他!”她心中暗叫:“天雨花尚祖,他怎么改姓周了?”

许彦方大叫一声,仰面便倒。

问一刹间,姓周的下扑行势不变,手脚乱拍乱蹬中,弹射出无数五角花形钱大暗器,势如暴雨光临。

破空的飞行厉啸动魄惊心,笼罩住方圆丈五左右地面,海一朵花都是可切割在楔入的致命利器。

同一刹那,魁星笔的笔尖也脱杆飞射,劲道之凶猛骇人听闻,象一枚铜银破空疾射,肉眼很难看清形影,即使站在测方也无法看清。

“这家伙要变成蜂窝了!”刀魔欣然大叫。

可是草中仰面倒下的许彦方失了踪,背一着地便疾滚丈外,一闪不见。

花形暗器漫天飞舞,急逐飞旋,但最后纷纷翻然飞坠,投入草丛切入泥土中失踪。

魁星笔尖则先一刹那贯入地下,人土尺除,劲道可怕极了。

姓周的也随暗据扑落,吃惊地环顾四周的草丛,想找怪人到底在何处。

一声虎吼,姓周的背上,出现怪人的身影,象一头猛虎,抱住了姓周的。

虎骑人背,姓周的狂叫一声向前仆倒。

刀魔目力超人,但也没看清怪人是如何扑上姓周的背部。

反正突然看到了影出现在姓周的背上,便知大事不妙,不假思索地大吼一声,挥剑刀飞跃而上。

怪影侧射,出现在测方两丈外。

姓周的爬伏在地,手脚猛烈地抽搐。

双手的肩关节被抓裂,双臀算是完了,骨裂盘断肉不破,高手神医也无能为力。

“救……我……”姓周的狂叫,知道自己完了,这下子己和刀剑绝缘,再也搬弄不了魁屋笔啦!

“老天爷!”许彦方怪叫:“这家伙的暗器真象一陈暴雨,一定是失踪多年的天雨花尚祖这阴毒的狗王八,怎么也做了璇玑城的走狗?”

刀魔郝光斗,你与这独王八间病相怜,做小走狗无独有偶,你们两个真没出息呀!你饶了我好不好?”

怪叫声中,脚下沉重地狂奔,似乎右脚有点不对劲,很可能被一或两枚花形暗器击中了腿。

刀魔狂怒也狂喜地狂追,胖型的身躯居然灵活万分,与笨重的身形不相称。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刀魔的欢叫声出谷为之应鸣,真以为怪人被暗中击伤了。

北宫菲菲正想追出相助,却被华阳夫人一把拉住了。

“不要做费事。”华阳夫人低喝:“不是逞能的时候,等一等再说。”

  第十八章 

刀魔在附近奔东逐北追了几圈,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追不上。

他居然没看出危机,应该明白怪人不向附近的森林逃必有用意,该明白怪人的右脚如果真中了暗器,那能支持这么久?

五角的花形暗器,其实是可以回风折向的锋利铜片,薄如纸,大如钱,这玩意嵌人肉中可不是开玩笑,动一动就会扩大伤口,足以让人痛得头昏眼花,铁打的硬汉也支持不了片刻的。

终于,在一处小斜坡追上了。

“卸你的狗腿!”刀魔狂喜地怪叫,刀光疲落。

又差那么一点点,许彦方的腿上缩,身形上升,从空翻仅翻腾,一刀落空。

“噗!”一声响,刀魔的右肩挨了沉重的一端。

“哎!”刀魔吃惊地叫,人向下沉,右手一轻,沉重的剑刀脱手而坠。

这家伙天生的钢筋铁骨,所功更是炉火纯青,上次在玉房宫地牢,被许彦方打得乌天黑地,伤势居然在最短期间全愈,可知外力的打击很难伤得了这一代刀魔。

刀丢了,刀魔没有刀在手,名不符实,声威自然大打折扣。

许彦方飘落实地,两记力道如山的劈掌,凶猛地劈在刀魔的左右耳门上。

刀魔居然承受得了,但也狼狈万分,惊怒交加中,忘了及时反击,却虎扑着地急抓掉落的刀。

糟了,伸出抓刀的下是右手,而右手力道未复,抓不住略一停顿,赶忙换左手抓取,这刹那间的停顿,招来了无情的打击,给予许彦方放手重击的好机会。

先是两脚踢在左肋上,刀魔巨大的身逝被蹋翻、滚转,接着是跃起、端落,右脚狠端在刀魔的面孔上,沉重的劲道极为凶猛。

“呀……哎……”刀魔鼻眼难耐,禁受不起啦!一双手绝望地护住双目,滚身居然跳起来。

许彦方的拳掌加了两成功,脚上的劲道也增加了两成,但听拳掌着肉声连珠暴响,拳捣,掌劈、肘攻、脚踢,打击势如狂风暴雨,记记沉实。

刀魔仆而又起,倒了十余次,一着地就被抓起痛击,最后终于成了一堆死肉,五官流血失去知觉。

旁观的华阳夫人六个女人,被这场狂风暴雨式的贴身凶狠搏击,惊得澈体生寒,魂飞天外。

六个女人张口结舌发抖,挤在一起忘了拨剑自保。

许彦方恐怖的身影,逼近在华阳夫人面前,相距不足二尺,伸手可及。

“轮到你们了!”他的刺耳怪嗓音震耳欲聋,语气充满凶兆:“你们可以尽量施放迷香,六支剑可以发挥六合剑阵的威力。”

“你……你是……”华阳夫人惊恐地后退,完全失去拨刻的勇气。

“哼!不要管我是谁,想不到你竟然投入璇玑城做走狗“老天书可以作证,我……我是被迫的,我……”

“被迫的?骗鬼!”

“我发誓,我是被……是在返南康府城时,半……半途被他们胁迫……”二“详细说来听听,或许我能相信。”华阳夫人乖乖将被迫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据我从江右龙女那些亲信口中,隐约知道从山中的人所传来的消息。”华阳夫人加以补充:“一谷一庄的人也来了,而且可能已受到胁迫,重新替璇玑城的人做马前卒。”

“我的实力,比一谷一庄差远了,受到胁迫理所当然,只能怪我运气太差。”“如果你反抗,会有什么结果?”他迟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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