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延:不要!我不要!
……
☆、心思各异情起伏
此时此刻,蒋延眉眼间有些慌乱,脸颊更是浮光透白一般的清润。薛御端详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又闻到对方唇上似有若无的梨香,不自觉的就想去尝一下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于是慢慢的凑近,一点点一滴滴,最后,突兀好奇的就咬了上去。
瞬间,薛御就这样乖戾的“咬”住了蒋延的唇瓣,刹那彼此心中只觉电光火石般的炸裂了。
蒋延脑子里轰的一声,忙将人推了出去,两人一黏一离后,竟又都说不出话,怔愣着只瞧着对方。四周安静异常,直是院门外有人来喊晚膳,才各自一先一后出了院。
……
席间,只有薛父薛梁茂一人兴致勃勃地在那高谈阔论,一讲朝中之事,一问彼此都看些什么书,探讨些什么学问。薛父问什么蒋延答什么,概也不多话。
再是他薛梁茂几番提到薛御应多向人家蒋延学学,薛御也只管点头应声,到不如平常还会油嘴滑舌,乱扯一番。一时间,一个是安静吃饭答话,一个是虔诚听训点头,皆都是乖顺有礼的,这让薛梁茂甚感欣慰,又道,“蒋延啊,你以后可要常来,能治治老夫这儿子的心性,倒是好的很。”
饭毕,薛父又命薛御亲自将人送回,为此薛御竟喊了辆马车,这让蒋延不经想起先前靠着薛御睡着的那回,又想起自己被偷的那块暖玉,也不知道薛御后来到底去没去当铺问过,于是许多记忆又都涌了进来,蒋延想了想,率先打破了沉默,
“路也不是很远,我自行回去就是了,又不是姑娘家,犯不着你送一个来回。”
“两个书屉子,十来卷书,你如何走回去”薛御轻松的回答。
蒋延看了眼书屉子,故作轻松道,“这一回,可没再捉弄我了吧!”
“即是有的,你又能如何”薛御揶揄笑着。
几句话,两人都想将先前融洽的气氛拉回来。所以彼此未坐上车,只慢慢走着欣赏这月色,却又不见有人去着墨一番,各自只看着自己眼中的夜景罢了。
“蒋延。”忽然,薛御慎重其事的喊了一声,惊的蒋延猛的抬头去看他,“我今日是,是唐突过分了些,并不是,不是……”不是什么薛御想不出自己要如何解释。
蒋延听后,淡淡一笑,却道,“你该不会是也看过的吧!”
“!?”薛御一愣,心想,原他心里仍记着自己捉弄他的那事,并不是,并不是因自己亲了他!这一想,薛御顿时就觉得心里百味杂陈,品不出个酸甜苦辣来。
蒋延见薛御沉默不语,又是一副吃闷的表情,安慰道,“你且是因看了书,就学着来亲我,可不就是想品品是何滋味只可惜我也是个男子,又不是姑娘。但也没你这么不害臊的。”说完,蒋延半眯了眼去瞧他。
这话之后,薛御很认真的看着蒋延,许久,才淡谈叹出口气,“你就赶紧回吧!我们再这么走,天都要亮了。”说时将人拉上车,一路而去,再未多话。
蒋延闭了闭眼,他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话乱套在其他不相干的地方,又感到薛御明显因听了这些后,有些不自在。但彼此即要做知己,以后又都是兄弟,自己除了爱书成痴,又能给人带来些什么呢
为此,两人心中皆像是多了些心事,直是到了蒋府门口,都未及多话,就各自散了。
蒋延回身入府,抬头看了看暗夜里璀璨的星辰,一想,夜空虽美,可这夜风,又终归是凉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诸事缠人情缠心
这事后,两人心中都好似糊了层薄薄的窗户纸,任是谁都没想过要去将其捅破。
蒋延坐在书房里,外头是春红柳绿的好景致,而他这书房几时竟觉得是如此寒冷的
一时,蒋延重新调整了下坐姿,又瞅到了桌案上整整齐齐放着的从他薛御那儿带回的书籍,这些日子里,自己居然都未看完。再想近来的心不在焉,还有这春日的午后,困乏难耐。终于只是让人长长的叹出口气,蒋延用手撑着半边脸,看向外头的风光,才一会功夫,又不知思到了哪里去。
此时,院子一侧的曲廊镂花旁忽然传来些清浅的交谈声,拉回了蒋延的神游,令人好奇。
蒋延以前从未在意旁人都会聊什么,这会儿倒是凝了神细细地听。心想这说话的两人应该是娘房里的丫鬟,这会儿四下无人,一定是偷偷的躲懒了起来。
“听说了吗?前几日宫里派人去了薛府。”
“是皇上给我们家二公子指婚的那个薛府吗”
“正是,这回他薛家可是双喜临门呢!听说皇上还想将馨澈皇姐指给他薛家的那个大魔王哩!”
“耶这么说,他薛家可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呐!”
“可不是啊!我们家二公子呢,已经是驻军边关的大将军了。然后,他们薛老爷的那个独子,又要娶皇帝的亲姐姐。这好事儿可都去了他们薛家啊!”
“难怪最近那个薛御,也不见往外头乱跑了,看来是专心在家读书了呢!”
“这可不一定,前天管事张伯出去采买时,还见他薛公子在福春楼里听说书呢!”
“唉。”其中一人感慨了一下,又道,“话说现在我们家就愁着这个三公子蒋延了。”
“是啊,我也不是没安慰过夫人的,三公子年小一些,再过几年定也会有相配的人。我看啊,不如到时候你嫁他,如何”
“胡闹,你小声些,公子还在屋里看书,别整日胡言乱语的。”
“我们这位公子心思单纯,若是听了,也只会红了脸,你可见过他,为着什么事儿生气的”
一方忽然沉默了下来,直是蒋延又听道,“哟哟,你还真想嫁他三公子不成哈哈哈……”低低的笑声扬起,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之后,便是那两人一阵打打闹闹的欢笑,随着春风一路忽远忽近的沉到了蒋延的心里,这些话听的蒋延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辩驳不出任何不对来,觉得这事若真的,那自是好事,只自己这样的,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想到这里,蒋延手头的书是再也看不进去了,就叫了人来,打算将那两屉子书还回去。
“公子,您都未看完,如何急着送回”管事张伯收好书卷,诧异的问。
“有些我都看过了,你去还的时候再将这信稍给薛御。”蒋延扯了谎,低着头故作轻松的说,又将信纸特意在张伯面前折好,才塞进信封里。
这张伯以前是个替人代笔书信的穷秀才,蒋延写的那些字也都认得,不过是列了份书单,遣词造句里问的是薛御可否借阅这书单里的书,想是自家公子真的已将面前这两屉子书都看完了。但只这么一来一回的事,又何须非得今日这么赶怎么看,都感觉他蒋延是临时兴起的事儿。张伯百思不得其解,蒋延又道,“你送了这些,也不用等着他们管事来回复你,你只自行回来就是了。”
张伯点了头,没一会儿就去了。而蒋延心里为此,却又是坐立不安的,他一想自己这又是做什么!抬头看了看外头的阳光,半卧在长榻上,一心只想着薛御是何反应,会不会晚膳前就亲自将这些书送来呢
蒋延不知不觉摸出了那块薛御给他解决麻烦的琳琅玉,嘴角抿着笑意,将玉握于掌心,感到沁凉不已。
……
再说薛御,这日,人根本就不在府上。一则因那日不和礼数的“亲”了蒋延,再是晚间送蒋延回去时,被对方的话刺中了什么,跟着人都“寝食不安”了好些天。
如今,薛御苦恼的是当晚蒋延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彼此尴尬下去,还是为了维系着什么,才故意说的只这些情绪无端是让自己烦闷的,又像是要逃避一般,为此,薛御将自己窝在家里也有好些日子了。
待是前几日宫里来了人,这人是凉妃身边年长的女使。皆因皇上不在宫内,凉妃派了人来同薛母商量着薛御的亲事。正好那时薛御也在,于是坐于薛母一旁听了一回。
只这事也甚为荒唐!且不说其他,就他薛御,无一官半职,连科考都未参与,如何能娶皇帝的亲姐姐再是那馨澈皇姐,他们自小也算是玩伴,但当年连太上皇都未提过,如今凉妃怎么有资格提这种事儿再有她凉妃,又是爹的妹妹,这一来一往早将薛家带入了这么深的皇权里,终是忧患。才知自己这个爹的妹妹甚是大胆,竟将这事传的是大街小巷几乎人竟皆知!这可如何是好薛御终于待不住了,遂这日才出了门去。
薛御去了福春楼,这福春楼是先前他们一伙世家子弟听说书人说故事的茶楼。说书人的故事早就讲完了。薛御本想着要将这个故事讲给蒋延听,正好吊着蒋延的好奇心,能让他日日来自己的院子听自己讲故事,却因宫里传了这么一件没头没脑的事儿,缠的薛御心中更是烦恼。
几杯酒下肚,却觉着人是越发的清醒,竟也醉不过去,又苦笑着想他们都是官宦之家,家大业大,自己又哪里是自由的
方再想起之前舒安的那番劝解,一时心里就更是郁了气。
薛御回想着舒安的话,“公子,您这情况倒也不像是喜欢那么简单了,只这些风月场里的男欢女爱,你和他皆又修不成个正果来。还不如就做个兄弟知己这样的喜欢来的好。想他蒋延,自是有着远大前程,你难道要误了人家”……
你难道要误了人家
薛御脑海里此时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突的一将酒杯摔在了地上,又低声怒斥了句,“他个书痴,能有什么远大前程!”
此时,忽闻春雷轰鸣炸响,整个都城就这样突兀的,猝不及防的浸泡在了雷雨中。
……
作者有话要说:
☆、雨夜突临为哪般
大雨说来就来,倾盆而下,将人滞在了茶楼里。
夜雨肆虐,风中夹带着清冷的湿气,薛御站在茶楼的大门口,呆呆的看了很久,茶楼里的伙计忙上前道,“薛公子暂且等一等,这雨一会儿就停了。”那伙计见薛御未有所动,想了想,又询问了句,“那小的这就给您取把雨伞来!”
再等那伙计拿了伞出来时,哪里还见的到半个人影!
薛御没入雨中,心情平静了不少,却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穿巷拐街,竟到了蒋府这里,再是细看自己身在何处时,已站在了蒋府大门斜对面的这条旧街巷的巷口了。
由着心情,薛御闭了闭眼,终还是觉得自己根本放不下,多日未见,他此时心里有的只是那夜,蒋延下了马车,未再告别而离去的身影,嵌进黑夜里,与他越去越远,却让人难舍难分……
想到这里,薛御步子还未跨出,就见蒋府门前站着一具熟悉的身影,他蒋延竟冒雨在府门前侯人!!
这一惊,薛御猛的将自己的步伐又收了回去,僵直了身,心里腾地只出了一个想法,他蒋延为了什么,甘愿要在府门前侯人!侯的又是谁!
借着他家门前挂着的那两盏灰暗的灯,薛御似乎能感受到对方已侯了有些时候!不由自主的,薛御双手捏起了拳头,一双眼瞬间转为阴鸷,以他蒋延的心性,什么人需他这般的等侯!竟比自己重要原他蒋延心里并不是没人的,还装着一副书痴的模样那自己又是什么!
正在此时,薛御忽听得一大队人马从官道上踏雨而来,气势恢宏,马蹄声在雨中更是震的人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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