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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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 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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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病重,这一年的亲耕就由太子率百官到农坛自个的一亩三分地上耕地松土,以示重农劝稼,祈盼丰年。
  太子和方绮刚走不久,昏迷多日的皇帝就醒了,见他精神突然好起来,刘仲知道是回光返照,连忙一叠声的叫人将太子和皇后找来。
  “不用了,小铠第一次主持大礼,不能出岔子,咱哥俩说说话吧,陪我等着。”刘珉阻止。
  刘仲含泪应了一声,见他挣扎着想坐起,连忙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又给他喂了几口水。
  “都快三十的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谁没这一天,不过提前罢了。”刘珉叹气,一家子小的小,弱的弱,唯一放心能托付的还是个傻子。
  刘仲抹抹眼泪:“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他生恐堂兄支撑不到太子回来的时候。
  刘珉气结:“我说,你那位刁钻古怪的老婆怎么就看上你了?这话要是换个皇帝,哪怕是父皇,你也得挨几板子。”
  “阿奴说话比我更呛,云丹常常会被她气得头顶冒烟。”刘仲干笑两声。
  “那是个不肯吃亏的,也肯护着你,你比我有福。”方绮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实在太绵软了些,刘珉有些遗憾,“阿仲,你做摄政王吧。”
  他来之前老婆还耳提面命,加上他老爹就是个没好下场的摄政王,刘仲在这点上绝不松口;“皇兄,你放心,我不会放皇嫂和小铠不管,不过这个摄政王我决不当。”
  “那你想当什么,太师,太傅,太保还是太尉,太尉给李长风了,他倒是娶了个好老婆。别的人家那都是科班出身,就你这水平,连华青君都可以嘲笑你,本朝从来没有王爷做这个职位的先例,你要什么样的名分才能插手政务?除了摄政王,我想不出名目来,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刘珉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边说边喘。
  刘仲见状,偷偷朝被方绮留下来的陈女官使了个眼色,她趁着皇帝不注意偷溜出去找皇后和太子。
  刘仲决不答应,放在以前就算了,现在有老婆孩子,小命还是顾着点。
  见堂弟展现出从所未有的执拗,只有上次自己赐婚给云丹的时候才出现过一次。刘珉福至心灵:“你那个老婆交待的?”
  刘仲点头,皇帝哥哥气得差点就此咽气,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你就是个老婆奴,以后你老婆要你谋朝篡位,你是不是答应?”
  他口不择言,刘仲不干了:“阿奴就喜欢数钱,没别的爱好,再说我破了相,谁会让我当皇帝?那时皇叔想让我当皇帝,她还不乐意来着,说那是天下最苦最累的活,这次你生病就是积劳成疾,给她说中了吧?”他还有一点没有说,自家老婆还有一点,那就是把自己和家人的小命看得很重,为了这个她已经掌握了整个西川和康区,现在触角正伸入世家大族。
  刘珉正后悔失言,听了刘仲的辩解一阵无语,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傻子计较:“我说,吐蕃那边你有几层把握?不要以为你们俩同一个老婆就掉以轻心。”他倒是从没有怀疑过堂弟的爱国之心。
  刘仲见自己是妻奴的老底已经被揭露的一干二净,干脆加上题头:“阿奴说了”,一听见这个名字,刘珉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听见这个宝贝堂弟继续往下说:“云丹所有的钱都在她手上,还有云丹把她的遗产用光了,已经按三倍的赔率立了文书,包管他这辈子都处于穷光蛋的状态。云丹若想打仗就得朝她伸手要钱,阿奴说”,刘珉眼皮也开始抽,“阿奴说,打仗就会影响她赚钱,影响她赚钱的家伙应该统统进黑牢。”
  刘仲补充了一句:“云丹家的黑牢据说很可怕。”
  皇帝大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第二百零六节 大结局
  皇帝被气得晕死过去,候在一旁的天医赶紧上前又是掐又是按,总算刘珉心中有事,那口气怎么也不肯断,半晌又悠悠醒转,却再也说不话来,只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门外。
  太子和方绮带着百官赶回来。
  刘珉看见他们进来,眼神闪了闪,静静听着太傅华青君宣读完早就拟好的遗旨就咽气了。
  遗旨宣布太子刘铠即位,皇后方绮垂帘听政。他刚才询问刘仲不过是走过场,圣旨都写好了,改也来不及,最终刘仲被封为摄政王。太子亲政之前,所有圣旨上要同时有三人的印章才能生效。二皇子刘铁封为晋阳王,当年老梁王的封地全归了他。
  他一道旨意将刘仲牢牢的锁在了京城不离小皇帝左右,阿奴气得咬牙切齿。
  刘仲也不放心寡嫂和两个小侄儿,只有极力哄着妻子:“就等六年,等小铠满了十八岁,我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管了。”
  “三年。“刘铠三年后就十五岁,都可以做孩子爸了。
  “三年啊,明教那些奸细……”刘仲心里犹豫,拔除埋藏在朝廷里的毒瘤三年时间只怕不够。
  “三年,别想多呆一天,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他自个烦心去。”
  见阿奴横眉立目,刘仲知道现在没有转圜余地,只有苦笑着答应。
  华青君在皇帝驾崩之后就找了刘仲,他决定让华为将两个外孙送到梁王府时就知道华家从此只有投靠梁王。上次老梁王篡位,华家是参与者,皇帝却轻轻放过他们家,想让他对付刘畅。华氏薨后,他日夜担惊受怕,刘畅一家老小被屠杀殆尽,他惶惶不可终日,生恐皇帝鸟尽弓藏,秋后算账。他这一辈子起起伏伏,煎熬了十三年,没想到这位皇帝居然比他还早咽气,世事无常,他早就心灰意冷,不过一大家子儿孙放不下罢了。
  阿奴要的那三十四万银票,他一并带来了。却看见一向吝啬的王妃娘娘将所有的钱交给管家沈雄,交待他分发下去,每个死亡的侍卫给他们的家属一万两,受伤的分等级,终身残疾的也是一万两,不够的从梁王府账面上提。
  华家被皇帝打压多年,内里早就是个空囊。大儿媳妇当时勒逼着各房凑出这笔钱的时候,底下几个儿媳妇呼天抢地,老五媳妇闹得最厉害。还好老五知道是自己惹祸,打了媳妇几个巴掌将人拖回去,随后叫一个小丫鬟将房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送来。没想到华家挖地三尺才凑齐的这笔钱还不够人家给侍卫发抚恤金。
  见华青君脸色古怪,现在一切都按着阿奴的规划走,她心情很好,就给华青君解释:“侍卫们都是壮年,大都拖家带口的,孩子还小。他们死了,家里就没有了收入。若是人多,按十人算,一万两银子分下去一人不过一千两,如果一个孩子现在五岁,一千两银子好好用能够用到他成年,还可以做点小生意。”
  华青君若有所思:“如果这些侍卫的孩子还愿意效忠的话,王妃不如好好栽培,日后也是个助力,比外头去招那些不知底细的侍卫不是好多了。
  意思是父亲死了,儿子也要服务到死?阿奴想起平日里嬉笑打闹的张张笑脸,转眼成了一抔黄土,要让他们的孩子也重复父辈的命运,她有些不忍心。
  那些侍卫很大一部分是沈家送来的,还有一些听风堂的,阿奴想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就是想瞻养孤儿寡母,如果男孩有出息,参加科举做做生意什么的,女孩子么,陪嫁也不会太寒酸。
  刘仲倒是很赞同华青君的想法:“舅公说的是,咱们一向缺人手,如果有知根知底的愿意效忠那是再好不过。你一次给他们这么大笔银子,心里有丘壑的还好,要是碰上那等不知事,将钱赌了嫖了,不是有违初衷?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上战场,伤亡总是有限。我如今好歹也是摄政王,跟着我能博个前程,封妻萌子,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
  阿奴觉得有理,原是自己想岔了,连忙对沈雄说:“据说你在沈家原来就是暗卫教头,反正梁王府你主外,兰英主内,这笔钱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
  沈雄这个七尺大汉竟然被说得脸红了。
  阿奴才回过味来,主内主外原是说夫妻,便开玩笑道:“若是看上兰英姐姐可以跟我说啊。”
  沈雄顺势一揖到底:“请王妃娘娘成全。”
  还真是!梁王夫妇面面相觑,阿奴笑出来:“好事,就帮你问问,不过兰英是个拗性子,她要是不答应,你可不能翻脸。”
  “属下看见她爱还爱不过来。“沈雄印铡�
  沈雄貌朴,兰英只见过几次,印象不深,又听说是个无儿无女的鳏夫,心里不乐意,脸上就带了出来。见她不情愿,阿奴也不相强,只是再叮咛她两人以后还要共事,不要在脸上显出来,兰英应下。
  沈雄虽然失望,但是也在意料之中,大方道:“原是属下配不上兰英姑娘,此事以后再也休提。”
  见他被拒绝了还顾虑兰英的面子,阿奴有心成全,朝他眨眨眼:“就算她答应了,国丧还有三年呢,这以后你们共事机会多了去,滴水穿石。”
  这是提醒他功夫不负有心人,沈雄大喜。
  阿奴对于参加皇帝七个月的葬礼没兴趣,刘珉的梓宫被送进太庙停灵之后,她就带着孩子回了蒙扎古。
  途经成都的时候,赵惜将华为三人送来,中原终究不是刘琅兄弟的久留之所。两人将养了几个月,胖了一些,刘瑜的病也好了一些。
  阿奴见印象里骄横跋扈的小皇帝如今像是丧家之犬似的一脸惶然,心里可怜他,问道:“跟我走就永远背井离乡了,以后再不能回来,想好了没有?”
  两人点点头,中原与他们而言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阿奴朝双眼亮晶晶的华为挥了挥手中的信:“华家老太爷给你的。”
  华为急急忙忙撕开信件快速测览了一遍,上面自家爷爷由头至尾没有提过要自己回家,只叫自己听表嫂的话。难道真的要给这个奇怪的美丽表嫂做十年苦工不成?
  阿奴的回答坐实了他的猜测:“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了,除非他快要死了,否则你就留在这里学习,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华为心里拼命盘算着怎样才能逃离。
  王妃表嫂的下一句打破了他的妄想:“过一段,华青君就会把一些堪用的华家孩子送过来给赵惜。我想,华家需要一个重新的开始,就从你这位华家少家主开始吧。”
  华为大惊失色,表嫂的毒手伸到自己弟妹侄儿的头上了么?
  见到他惊讶的表情,阿奴比他还郁闷。那头死驴子对他赞赏有加,可是翻了翻他的资料,十岁之前是誉满京城的神童,十岁之后那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而且已经二十三岁,不要说性格,连身材都定型了,真不好栽培。
  华青君当时听了阿奴的建议,呆了呆就反应过来,满心赞同。自家儿孙的确不争气,没几个像样的。十五娘一回家就被严氏禁足,叫了几个嬷嬷教她规矩,她已经订了亲,可是这样浑身尖刺连在王府中都敢出言不逊的德行,嫁到哪家都是给华家惹祸。
  赵惜一进来就看见阿奴抓着个汝窑杯子怔怔出神,脸上的表情阴深深的,看样子又想算计人。华为的脸上精彩纷呈,刘琅两兄弟像小狗缩在一角,看得她心疼,她踹踹阿奴的椅子,现场三位男士吓得不约而同像狗淋到水一样抖了抖毛,赵惜翻个白眼:“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阿奴回过神来:“没干什么,不是如你的愿带他们走了么?”
  “不准虐待他们。”
  “我是那种人嘛,连阿仲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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