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的哥哥部落碾轧严重,这位领主趁机扩大地盘,据说一句越过大渡河到达磨西一带。
磨西啊,阿奴想了又想,那是曾经的一条茶马古道,后来泸定桥和往打箭炉方向的路修好后,不再通过磨西,马帮和背夫们的足迹日渐稀少,渐渐的荒芜起来,大不如前了。
最后阿奴同意跟着云丹去雅州看看,云丹的心思很难猜,她不想最后落得被他辖制,那么自己也要有实力才能拥有与他叫板的可能。
回到草原的时候,阿奴发现两个出卖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跟云丹一样鼻青脸肿,她大喜过望,只有一个人会打他们,阿错回来了。他还带回了阿宝,这次阿蕾正式将她送给阿奴。阿蕾生了个男孩留在了播州,她说为了阿奴的安全考虑,最好跟阿宝形影不离。杨家人都很喜欢阿错,他这次前往大理一切顺利,随后他绕道梅里雪山成功回到木雅草原,不过路上失去了两个阿依族猎手,加上古戈报告因为高原病去世的二男一女,非正常死亡了五位,阿依族男人现在跟熊猫一样经不起损失了。阿奴看着远处的雅拉神山,默默无语。
沐浴节过后很快木雅草原上的赛马会到了,草原上像沸腾的歌舞海洋,男女青年各排一边,合成圆圈,边跳边唱:
雪山的这面和那面都巍然不动,
现在该摇动起来夸耀一下了,
改亮出你佩戴玛瑙的狮子般的长辫。
岩石大山的这边和那边都坚定不移,
现在该摆动起来展示一下了,
该露出你野牛似的锐利尖角。
上游的两条河总是分道流淌的,
现在该融汇在一起奔腾了,
金鱼也该炫耀一下自己的彩翅。
两座村落的人们总不能相会,
现在所有的青年都聚集在这里,
该是歌手纵情欢唱竞赛的时候了
。。。。。。
云丹和阿错带着人马在这一片欢腾中悄然离开,他们偷袭了那位倒霉的领主。阿奴知道的时候,磨西一带已经被纳入云丹的领地,他笑吟吟的邀请刘仲和阿奴前往。
第七十一节 经过磨西
原草场又一个夏半年即将过去,天高云淡,地面上红的##绿的白的各种色块油画般浓烈鲜明,牛羊散落其间悠闲的啃草,天际的雅拉雪山秀美绝伦,它的全称是‘夏学雅拉嘎波’,意思是‘东方白牦牛山’,为高原雪域九大神山之首。
云丹兴致勃勃的为刘仲介绍,神山上有很多高僧大德在洞窟里闭关修行,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他偷觑一眼阿奴的脸色,阿奴疏离地朝他微微一笑,他心中一阵失望。上次之后阿奴包括阿错都对他很是客气,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有礼有节,连他故意挑衅也激不起半点波澜,他觉得哪怕阿奴抛给他一个厌恶的眼神也比现在这种状况好。
阿奴本来只带了拉隆和阿宝前往雅州。亨珠苦苦哀求跟从,阿奴只好答应,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果儿跟着沈青娘去了雅州。阿波还没有去过中原,有此机会也跟着一起上路。
阿奴不顾两双胞胎的纠缠,直接将他们扔给阿错。上次在木格措的事情让阿错勃然大怒,阿奴第一次在打箭炉被劫时他就在旁边,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人抢走,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后来遇见阿蕾,与阿奴相似的遭遇让他心有怜惜,不能不说这点怜惜是他俩感情的最初发端。见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差点害了妹妹,他恨铁不成钢将他们暴打一顿。阿奴回来后听说为了云丹开出的一个出国旅游的画饼,这两个那天居然袖手旁观,冷笑一声说道脑子不好用,起码也要像拉隆那样有好身手才行,否则自个儿的安全都保不住,她制定了一份专门针对双胞胎的魔鬼训练计划,阿错看了大为赞赏。
看见阿奴脸上的划痕双胞胎也知道惹了大祸,想跑回白玛岗却被古戈带人硬逮回来。从此高原草场上,每日可以看见双胞胎驮着重物长途拉练;在泥潭里相互喂招,之后自己清洗衣物;提着牛奶桶蹲马步,那里面的牦牛奶还是他们凌晨去挤的,刘仲为了报老鼠冤,抗议道为什么屁股底下没有点香,想当年他这个过来人因为那柱香差点做了宦官云云,阿奴被众人暧昧的眼神看的哭笑不得;替所有的帐篷背水,有一百多顶帐篷,而水源离这里大约一里远;射箭三百支,阿奴竖了个架子,上面吊着的一排麻绳圈在草原强劲的风中飘荡,站在射箭的位置上看去不过是飘忽的小黑点,阿罗两人瞄准半天射不出一箭;听声辨位,阿奴发现这点很重要,关键的时候可以救自己性命,她在帐篷里按一定的间隔布满绳索,上面系着活动的细小铃铛,随时可以变幻位置。那是她找次加特制的,声音很轻,训练者蒙着眼,手中握着的小石子,只要扯动一根绳索,上面的铃铛一响,手中的小石子飞射出去击中那响动的铃铛,这种训练她和阿宝也有参加。。。。。。做不完,惩罚加倍,伽尔不在,没人敢替他们出头求情。阿奴尝尝就是执行处罚的那个宪兵,她乐此不疲,虽然脸上的伤痕已经很淡了。
双胞胎被整的苦不堪言,想跟着阿奴去雅州,固然有新鲜的食物可看,更多的是想摆脱阿错这个特种兵教头的监管。
一行人穿过木格措走到打箭炉见过卓玛,随后翻越雅佳埂雪山先到达磨西,之后准备再往雅州。阿奴以为这已经是个偏僻荒村,不想泸定桥现在不能走了,刘畅走私的物质改道由沈村渡过大渡河从这里经过,再翻越雅家埂直达打箭炉,汉代就是茶马重镇的摩西沉寂百年后又繁荣起来,填满泥沙已经长草的拐子窝和蹄印重新变得溜滑。
阵子座落在贡嘎山的东面,磨西河畔的一个台地上,因为在磨岗岭以西所以叫做磨西,有时候也称作‘磨西面’,还有人说是‘宝地’的意思,这里乌蛮,汉人,和吐蕃人各族杂居,大约有一千人,房子都很破旧,大都是用木材建成的干栏式建筑,上铺瓦片,外面用石块砌成的围墙圈出一个院子,在镇子边缘也有看到夯土和竹席围成的房屋,上面盖着杉树皮做的屋顶。屋子的外面都堆着一圈比墙还高的柴草垛。
阿奴他们到达的那天,镇子上来了一对马帮,是山南王(拉加里王)的商队。领队的看见了阿波,大吃一惊,恭恭敬敬的邀请他去马帮,被阿波拒绝,那人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求到了云丹这里。
云丹将小马场领主在磨西新盖的一栋汉式的三进院子做了自己的领主府。阿奴等人穿过天井被云丹带进最后一个大院子,里面很新,除了稀稀拉拉顽强的野草外没有别的花木,看来这里没有人住过,卧室里居然还有一张汉式的大床。阿奴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睡床了,即使这床是硬邦邦的,她还是很高兴地在上面打滚。沈青娘打开窗户,发现她们的房间一半在磨西河上,下面像吊脚楼一样竖着几根粗大的树干支撑。
云丹劝说不了阿波去马帮,刚想回绝,阿奴提议道:“应该叫那些马帮的头领过来这里见师父,你请客呀?”
云丹一想确实如此,现在他是主人了,连忙派人去请。这支牦牛队大小领队有八人,总共有一千匹牦牛,是个十分庞大的商队,此次专门过来运茶叶。这些牦牛和货物将磨西狭窄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当晚,在沈青娘的指挥下,云丹带来的侍女们各就各位。开始操办云丹这个抢来的领主府的第一次宴会。阿奴戴着面纱和刘仲也在座,因为阿奴提醒了他,云丹以为她终于肯搭理自己,心头高兴,不觉多喝了几杯,他连日劳累,很快就喝趴下了,侍女们连忙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踉跄走到阿奴面前,涎着脸耍赖道:“你扶我进去。”阿奴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刚想拒绝,刘仲站起来,示意阿奴和他一左一右架起云丹就走。云丹半靠在两人身上,傻笑着直接往阿奴的房间而去,最后一头栽倒在床上鼾声如雷,“###诛。”阿奴气愤地踹了他一脚,转头去厨房找了一#黑炭,在他额头上画了一只毛毛虫,又在眼眶上画了一幅眼镜,将黑炭往窗外一扔对刘仲道:“明天我们就走。”
刘仲看见义兄弄巧成拙,连忙想唤醒他,却徒劳无功。阿波突然谴人找他去客厅。一个小领队见阿波很重视自己的话,受宠若惊,见刘仲进来,又将他脸上的蜈蚣疤看了好几眼确定道:“不错,那人就是这么问的,说是伤疤横在鼻梁上。”
阿波转头对刘仲解释:“至今还有人这一路打探你的消息,卓玛也说过,有人在白玛锅庄前探头探脑。”
刘仲连忙谢过那名小领队,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他指的是梁王。
第二天一大早阿奴一定要走,众人无法,同情了一些还睡得像头猪的云丹,纷纷上马扬鞭而去。
达热等人不敢阻拦,只有一遍遍吵云丹,云丹最后不胜其扰,总算是醒过来。一听人都走了,急忙奔出纳森追赶,达热本想叫他洗脸,谁知转眼纳森只剩下一个小点,众人连忙去追。
阿奴他们已经走到了海螺沟,巨大的冰瀑布沿着险峻的山谷倾泻而下,像一条银白色的凝固河流,非常壮观。连看惯这种景色的阿奴也惊叹这条冰瀑布的庞大。
身后云丹的喊叫声传来,众人驻马,等他走进了一些,人人失笑,阿奴和刘仲笑得尤其厉害,云丹不管别人,直奔阿奴而去。阿奴以为他来找自己算账,吓得大叫一声,拨转马头就跑,哪知道旁边就是那条冰瀑布的冰舌,因为冰川在向下运动的时候夹杂着打量的沙砾石块,整条冰舌前沿变得灰扑扑的像一大片倾斜的戈壁荒滩,阿奴没有注意到的,催着马踩上去后就溜得打滑,最后在众人的齐声惊叫中滑到,连人带马顺着陡峭的冰舌摔出老远,一头撞进一个冰洞里,云丹和刘仲几人连忙跳下马也跟着滑下去,将冰洞的冰凌一根根掰开,最后将阿奴小心的拖出来,她的胳膊摔断了,头上破了个口子,痛得直龇牙,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谁也不准告诉他。”
云丹莫名其妙,别人却都知道指的是云丹脸上的黑炭画。
这里附近有一大片温泉,既然阿奴受伤无法骑马,干脆大伙儿直奔温泉而去,刚刚赶到的达热等人只好又返回准备食物和帐篷,顺便给阿奴找个接骨郎中。
云丹脸上的幌子直到第二天他泡温泉时才发现,这才知道大家一致看着他笑的原因,换做从前,他肯定跟阿奴吵开了,现在却莫名其妙觉得开心。见他发现脸上被画还兴高采烈,阿奴觉得现在这人精神不太正常,又想到刘仲的脸巾,恶心道:“你都不洗脸的?可见你们这些男人脏死了。”
刘仲嘿嘿直笑:“没两天,你会比我们还脏。”
阿奴的手被杉树皮做的夹板固定,杉树皮轻巧还有一定的弧度,贴合着手臂严密合缝,比现代的石膏还好用,那个汉人郎中每日换跌打药,药的效果还不错,大约五天,因为骨折引起的青肿就消退了。看见别人日日泡温泉,阿奴眼红不已,好容易胳膊不疼了,连忙叫沈青娘和阿宝帮忙自己洗澡,因为她头上也破了个口子,沈青娘坚决不肯,最后阿奴只好答应不洗头,泡泡就好。
两人小心的将扶着阿奴坐进水里,也不知泡了多久,阿奴靠着温泉池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云丹傻乎乎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