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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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京华-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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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吗?有缘由吗?”
  星宿满脸委屈地转过脸,一脸憔悴的样子,他道:“在下喜好夜里望风,飞檐走壁,快意人生,白天只顾着睡觉了,尔等没有一个来呼唤我!一日三餐也不知会一声!在下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这家伙的肚子确实叫得十分响亮。
  疏桐将他拽到了厨房,边问他:“你不会去当了梁上君子吧?像您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应该洁身自好!”
  星宿紧抱着他的琴心里犯嘀咕,这女人也真是的,说话大声,拽人生疼,斥人直接!一个女人能这样吗?
  他见了一个万字形的馒头抓来便啃,塞得满嘴都是,鼓着腮帮道:“在下确是去当梁上君子了,不过是个正人君子,在下上梁却不顺手牵羊!”
  “别告诉我,你上梁给人弹琴赚兼职元宝去了!”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奉献爱心去了!”星宿说完双手勾勒出一个心的形状放在胸口,这个动作没持续多久,又抓起一个福字形的馒头啃了起来,还夸着,“这馒头样子怪,却好吃!”
  好家伙,这星宿胃口到大,就着汤水竟然将十二个带字的馒头吃得一个不剩,吃完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他边吃,边看着疏桐笑着,让人忍俊不禁。也不好再去为难他了。
  夜里,星宿照旧出行,手中提着个香袋,怀中抱着琴。他没有蒙面只是将头发披散了开来,遮住了半个面颊,面色在皓月下略显凄凉,他笑起来十分可爱,但在神情凝重的时刻让人不敢去亲近他,恍如一尊神像,眉宇之间镶嵌着沟壑般的沧桑。
  他提气往屋顶一纵,像只幽灵一样在人间蒸发了,他去了哪里?为何要偷偷摸摸?奉献爱心需要像贼一样吗?
  疏桐速速打开后门,追了出去,尽管知道追不上,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方向。
  每个人都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鸣是如此,星宿也如此。她来京华楼之后发生的一些细微之事不止一次地给她强烈的探究感,这种未知使她无法真正融入到他们之中,原本生活习性,言谈举止已经有了一番隔阂,诸如男女之间不可太过亲近,顾清对她持忽冷忽热的观望态度,加之种种秘密穿梭其中使得她的处境更加扑朔迷离,许多时候她只能去做,却不能问“w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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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机立断,离魂挽(3)
鬼使神差般,她踱到了鸣的蓝苑。好奇心人人皆有,更何况她从事研究比任何人都具有这种职业习惯,只是也正是她这种职业习惯使得她行事并不张扬,或许她适合探究物,但不适合探究人,她站在门外,却不晓得如何去取得自己需要的信息,她明明知道所有问题都可以从鸣身上打开缺口,但是她谨慎地认为有些事情隐藏必然有其原因。
  鸣的房门依然洞敞。他同上次那样伏案,只不过此时他在看书,手中握着一支笔,瞧着斯斯文文,做事极为专注。
  正当疏桐迟疑着离去之时,里头之人狡黠地道:“你可是再次路过此地?”
  疏桐一怔,猛然忆起上回之事,颇觉气恼,此人说话不给人留余地,实在可恨!
  她直接站到了他的案前,气鼓鼓地盯着他看!
  鸣神色内敛,举手投足间得体柔和而不失威严,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道了句:“坐!”
  一阵沉默。
  屋内灯火昏暗,烛火随着疏桐带入的门风而跳跃着,张望着。
  他抬头看了疏桐一眼,道:“你可是有话想问我?”
  疏桐点点头,总算到正点上了。
  鸣一扯嘴角,竟是有点玩味的奚落:“只屑点头?在我面前便不会说话了?瞧你同静爷和星宿倒是说得挺热乎!”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有些尖锐,看得疏桐心慌,原来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鸣继续道:“有件事情我要事先提醒你,倘若静殇魂向你提亲,你知道应当如何处理!静水山庄不能同京华楼有任何瓜葛!”
  疏桐心中咯噔一下,不知发生了何事,鸣怎会突然提到这个?尽管她没有想过要和静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这般堂而皇之地阻止到底令她心中不愉快,他又不是她爹妈,这纯属越权管理!她的心理活动颇为激烈,但是表面上还是平静得很!
  鸣打量着疏桐,她进来了!倔强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坐,这是在违抗他吗?当真是个大胆的女子!鸣的笔一个抖动,圈歪了书上的脚注,他的脸在灯火下有些金黄,他看了疏桐半晌,才道:“你只消管理好这个楼,其他无须操心!”
  “可是我觉得并非那样简单,许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工具!”鸣打量着她道,“从你为了顾清开罪三皇子,从你为了三皇子挡刀,我就知道你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你加入了自己的情感,这于公于私都很危险。”
  “那你为何要留我到现在?”
  “因为工具再锋利它终究是一个工具,会损坏,会被丢弃!你可明白?”
  疏桐听得更加糊涂了,既然于公于私都很危险他还是要留着她,他想干什么?
  鸣沉吟了片刻道:“我们是商人,经商之人言谈说辞谨慎些自然不会有错!”
  真是狡猾,说话滴水不漏,疏桐心里暗暗道。
  夜里已经开始降露,虫子在花圃中轻轻唱着。
  疏桐闻着夜色的清香,一路踏过小石,匆忙回房,她相信一切都会顺畅起来,她心中的疑惑也将会一点一点被解开。
  她走到一半停住了,见房门前一个人在那里徘徊,定睛一瞧,是寂四。
  那寂四一见她,飞奔下台阶“扑通”一声跪在疏桐跟前,他的眼里满是惊慌之色,他哀求着:“疏老板,请你救救她,求您了!”他不顾男女之嫌,蓦地站了起来,抓住疏桐的手拉着就跑。
  疏桐莫名其妙随着寂四绕过一条条的长廊,赶至花池边,见一女子蒙着头蜷曲在地上,影子举着大刀,怒吼着:“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抬起头来!”
  影子眼中杀气很盛,疏桐轻轻拨开了他的刀,那个女子将脸埋进了疏桐的怀里,轻轻哭诉着:“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
  阿旺听得声响,来不及放下烫水就冲了出来,眼中满是焦急,“疏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第四章 当机立断,离魂挽(4)
疏桐觉得事有蹊跷但也来不及细问,要在影子的刀下活命似乎得付出代价的,毕竟影子是鸣的人!而影子要杀的人也一定有原因,而这个原因或多或少涉及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是面对寂四那样恳求的眼神,疏桐于心不忍,不能见死不救。
  她当机立断,一个趔趄撞了阿旺,趁机掉出一张银票来,阿旺手不稳,“哗”的一声,沸水扑得那个姑娘满脸红肿,那女子哀号着满地打滚。
  疏桐骂道:“好个小贼,竟敢到京华楼行窃!看不好好教训你!”
  那个女子捧着灼痛的脸,满眼都是泪水看得人好生心疼,只见她拉着疏桐的衣角苦苦哀求道:“疏老板,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疏老板高抬贵手放过奴家吧!”
  疏桐的心又何尝是铁打的,疏桐拿出绢帕轻擦着她的脸道:“疼吗?小小年纪偷东西就是不对。阿旺,你也太不小心,偷东西是她不对,你烫伤了她是咱的不是。寂四,先带这姑娘进去瞧瞧伤势,再好好看押起来!”
  阿旺哑巴吃黄连,急得满面通红,这哪里是他泼的呀!
  疏桐瞧着影子狐疑的眼神道:“小贼应当送去官府,自行杀了惹上官司反为不美!”
  影子迟疑了会,才默默将刀放回刀鞘,他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但是他此刻却多说了一句:“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他将刀往肩上一扛,大步离开。
  疏桐惊出一身冷汗,影子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疏桐来不及换得一身干净的衣裳直奔寂四的住所,果见二人在里头,那女子扑倒在寂四的怀中啜泣着,见疏桐推门进了来,便齐齐磕头称谢,那寂四更是见疏桐如再生父母一般猛地磕起头来。
  疏桐扶起了寂四质问道:“这姑娘是你什么人,怎么会惹上影子?”
  寂四道:“小的原本不认识她,只因那日想去丢掉这破椅子,碰见着她在垃圾堆里找食吃,便偷偷观察了几天,每日深夜都是如此,随便拣了些东西往嘴里塞,然后又偷偷地躲进京华楼后院废弃的柴房中,后来小的抓到她,她十分害怕犹如惊弓之鸟,一个劲地跪在地上磕头求小的不要杀她,小人见她实在是可怜,所以……所以就起了怜悯之心,想帮她,能够让她吃顿好的!”
  疏桐恍然道:“原是如此,怪不得这些天你顿顿吃些剩食,原是将你的饭菜都让与她吃了!”
  那女子再次感谢疏桐,疏桐严肃道:“你先不必着急谢我,有些话你必须得说明白!若有隐瞒绝不饶你!”
  女子惊恐地点着头道:“只要疏老板能够保得奴家的性命,奴家一定据实相告!”
  “那好,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和京华楼有何渊源?”疏桐神色有些焦虑。
  女子战战兢兢道:“奴家唤做冯心然,家父冯毅是京华客栈的上一任当家的!他本是一个御厨,后来听说是曾经做了件错事便自行退出宫廷不再卷入纷争,在皇后的疏通下做了这个楼的主人,但是事有不巧,两年前大皇子在这个楼邸被人刺杀,我等便被诛连,但奴家知道这是一个阴谋,是……”她朝四周警惕地查看了番,“是二皇子伙同鸣爷做的!”
  鸣为什么要成为二皇子的帮凶卷入争斗?疏桐的心跳加速起来,仿佛谜底快揭开了一般,她没想到会来得那样快!她谨慎地问道:“你是事前知道还是事后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是他们做的?你为什么又能够活下来?”
  冯心然略微一停顿,“这……这……”
  疏桐一拍桌子严厉道:“老实说!若有半句假话,便将你交与影子处理!”
  “是……”冯心然潸然泪下,“疏老板,心然罪该万死,但求您听了后可以从宽发落,您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
  疏桐隐约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但还是先应了她道:“你只管说!不必害怕。我也不是个不近情理之人,寂四对你挺好的!”疏桐打量了寂四一眼,寂四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第四章 当机立断,离魂挽(5)
冯心然思考了片刻才断断续续道:“此事奴家是共谋,我同鸣相识却爱上了他,他利用与我相识之便,在大皇子的食物中下了毒,但是他言而无信,他说事成之后饶我爹爹的性命,可是他非但没有饶恕他,还趁诛连的圣旨亲手杀了他!他是个骗子!”心然说着说着,泪如雨下,不甚凄惨。
  她瞪着双目很是激动,“他还要杀我!他居然派人杀我!我对他那样好……”言罢早已泣不成声。
  “那你为何还活着?”
  “那日影子杀人灭口,一刀恰好中在心口的护心镜上,奴家没有死透,苟且活着就是想再见鸣,亲口问他一句话!”心然突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来,“你让奴家再见他一面好吗?”
  “不成!”疏桐断然回绝,“他若知道你还活着,定会杀了你!”
  “奴家不怕,奴家宁可再死一次,也要亲口问他一句话!”心然抱着疏桐的腿苦苦哀求。
  疏桐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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