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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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蛇-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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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大喜,虽被佘夭讽刺,却也不以为意,说道:“在下是昆仑掌门凤天翔真人的第十七弟子,名唤水灵子。自幼得蒙师傅深恩,收入门墙,学习本领。虽然不算成器,但在昆仑弟子中间,却也不算排名太可后。我家掌门有个女儿,名叫若焉,与……与我相处的极好。”少年说到这里脸红了,佘夭凝神的听,娉婷却立即睁大了眼睛,侧起了耳朵,看来很有几分八卦的潜质。

“当然,我们两个虽然彼此倾心,但却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过什么旁的行为。”水灵子看娉婷大睁双眼的样子,不由得脸更红了,连忙进行解释。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显得心虚。娉婷大眼睛一眨:“我没有说你做了什么啊,你心虚什么呢?快说快说,后来如何?”

水灵子道:“后来,前些时比剑,我连胜十三场,然后故意败给了若焉。若焉心里也知道,后来我们两个每天见面,于是私订终身。她把比武取胜得到的一对玉玲珑交给我一只,说那是我应得的,但其实,也有定情的意思。我们约定,过段时日,就对师娘说起此事,请师娘向师傅说起,能成全我们两个。”

“这不是很好么?”

水灵子苦笑一下:“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哪里想得到,师傅已经决定,把若焉嫁给蜀山的掌门大弟子--独孤凌云。”

“独孤凌云?就是那个号称姿质不在天下第一人普化尊者之下的蜀山剑客?独孤剑圣的弟子?”佘夭听起这个名字,也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由于师傅并没有和他说起过江湖中的事,他的些微江湖知识,一是从桃花源种类纷杂的藏书中学来的,二是与风灵子交往的那段时间里,风灵子对他说起过的。风灵子曾道,中原修真之士,年轻一代高手中,论及轻功,自然是以他为第一,论及剑法,却要数独孤凌云。当真交手,就算是风灵子,也胜不过独孤凌云。独孤凌云有个绰号,叫做“剑气凌云”,据说,他这个人爱剑如命,心目中除了剑再没有其它东西。他十五年前行走江湖,曾经大开杀戒,于清风岭单剑挑了清风七子。清风七子乃是当年江湖上极为著名的剑手,从来没有人正面击败过他们。而那是独孤凌云不过十三岁。其后独孤凌云达至大成境界,入蜀山悟剑亭悟剑。那年他十五岁,又是蜀山有史以来进入悟剑亭最早的一个人。他入悟剑亭十三年,悟得“凌云剑法”一十三式,剑成之时,蜀山上光华射上九天,令人不可逼视。其后据说勾陈大帝亲自接见了他,赠他仙剑一口,成为大帝在人间的使者。在中土,他是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五个人之一。想不到,他居然与这少年争夺未婚妻,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啊,就算是风灵子,只怕份量也还是差着一点。

“那就去求你的师傅啊,他要是知道了你和若焉的关系,一定会退婚成全你们两个的。”娉婷道。

“小姐,你哪里知道,若是师傅知道了我们的事,非把我打死不可,又怎么会同意?”

“怎么可能,哪有父母不疼女儿的?”娉婷大睁着眼睛,显然不相信。

“这有什么奇怪?勾陈大帝道场,皆是名门正派,哪里容得下私情?我们昆仑前辈悟真子不从教令,私爱螣魔手下火姬,被永囚火烈深渊,永世受那毒火之苦。再有蜀山成海成四侠天纵英才,只因违了教令,爱上一头狐妖,被独孤剑圣亲手斩下了头颅呢。正派中对于这种事情处罚极重,更何况现在事涉昆仑与蜀山两家的颜面,师傅若知道此事,我唯有一死。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之后,若焉会受苦,呜呜。”

“好可怜的。”娉婷被感动了,一边听着,一边也流下泪来。

“此事我又能如何?”佘夭苦笑道,“难不成我去挑战独孤剑圣和昆仑凤掌门,把他们打败?让他们退婚?还是我打得独孤凌云不敢上昆仑?这怎么可能,我连风灵子都打不败。”

“不,风灵子师兄说,让我求您,帮我把若焉从昆仑派偷出来。”

“啊?”佘夭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几乎一下子摔倒了。偷人?偷一个女人?这话听起来似乎容易引起旁的意义,让人产生误解。可是,就算是偷,也不该是自己去吧。“你自己怎么不去?若是你自己去的话,干嘛用偷,你只要一招手,她自己就跟着你走了。”

“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能破昆仑后山的诛魔大阵啊!”

“诛魔大阵?”

“正是。要想带若焉逃走,只能从后山而逃,可是我破不了后山的大阵,也就没有办法离开。”

娉婷道:“小蛇哥哥,你对破阵最有办法,帮帮他吧。”

佘夭上下打量着水灵子,似乎在考证他话中的可靠程度。良久他缓缓点头道:“好吧,我试一试。”

第二章 偷人!

 第二章偷人!

站在后山的悬崖之下,佘夭平定一下气息。抬头向上望去,雪白的山峰就象一个白衣女子,婉约的笑着,充满了诱惑的味道。他为这种感觉有些惭愧。毕竟这是偷旁人的情人,自己这样激动做什么?

此时,四野俱静,风在呼呼的刮着,大片的雪花在山间飞舞。在山腰处,有一道风略呈青色,并不呼啸,也没有任何其它的异动,佘夭知道,那是保护昆仑后山的第一重防护--罡风,这种罡风,一般的修真者也无法抵挡,佘夭同样不想与之硬碰。这罡风虽然范围较广,但由于其破坏力极大,有摧石毁木的威力,施术者也不能不将之与山体离开一道缝隙。所以这罡风防范天外飞来的人物容易些,而佘夭却可以避开它。

他把身子紧贴着山崖,整个身子突然没了骨头,柔软的弯曲着,轻烟一样升起。轻易的穿过罡风与山体之间的缝隙,避过了这第一重的防范。不多时,他的身子已到了崖顶。他悄悄探出头,四下看看,辩清了方位,然后向那座小楼前进。

这段时间,正是昆仑派大喜之时,门人弟子皆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各处警卫也自然是尽量加强,以备不时之需。可是,这样大一座山,又要照顾客人,又要准备庆典,自然会有疏失的地方。而后山的防范自然也会松一些。其实按佘夭的想法,想偷人,还不如在庆典的当日,人也多,事也杂,两人悄悄一溜,等到发现时也就晚了。

可是那个水灵子死活不同意,他说若是那样,岂不是让昆仑派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小样儿,居然还想着给昆仑留面子,若是那样,不私奔好不好?水灵说,眼下凤若焉与那独孤凌云的婚事还没有宣布,离庆典也还有几天,就算两人私奔了,凤天翔也还有时间来改变主意,不至于在天下人面前丢脸。

唉,这两个小傻瓜。

其实佘夭也并不懂得爱是什么,所以他才会这样的自在轻松。而当不久之后,他真正面对爱情并且受到比水灵子与凤若焉更加巨大的阻力时,才明白爱到底是什么。

佘夭看看手中的地图,那是一张细小的绢纸,施了法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其中内容。这张图正是佘夭的老朋友风灵子所画,上面详细的描绘了昆仑后山的地形地势,各房各院的情况,需要重点防范的地方。

佘夭抬起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前方有一个亭子,叫做望天亭。亭子周围有七彩的光茫闪动,隐约间透出杀气。那里就是昆仑后山的诛魔大阵。无数闪动着七彩玄光的宝剑在空中飞着,可以诛杀一切进入阵中的生灵。

佘夭留神细看那阵法,寻找解决之道。

蓬莱自古以阵法成名,佘夭作为蓬莱派的唯一传人,最精通的使是各种阵法。天下间所有阵法,皆有其弱点,世间没有不可破的阵法。不过,所有阵法都有其精微之处,外人找不到其间弱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就一味硬抢,那自然是只有一个死字。就好象前面横着一口数十年精工的宝刀,你仰着他刃口硬撞,自然是找死。但若你避开锋芒,提起刀柄,那刀反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当然阵法绝不是这样简单,大多数道家阵法设计精巧,就算找到弱点,仅凭一两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法攻破的。就算是攻破,也很能真正利用它进行反噬。

这个阵法,水灵子曾简要的向他提过,但水灵子所知也是不多。但是佘夭凭着自己对阵法的了解,已经有了一定的察觉。此时身在阵外,意游八方,不多时,就给他找出这阵法的一处破绽来。当下他收束住全身上下的灵气,他大摇大摆的从阵中走过,迎着那些锋利的剑锋,看着它们从胸口没入后背透出,只把它们当成幻觉,于是,它们就真得成了幻觉,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阵法设计极其高明,普通人见这神剑高悬,寒芒闪闪,必起抵抗争斗之心,这一心一起,则成为点燃这法阵的导火索,倾刻之间,法阵以天地之威,会将入阵的人击得魂飞魄散。可是佘夭心止如水,不起丝毫波澜,少了这一点凭借,法阵也就只似没有发现佘夭的存在一样。

这件事说来简单,但是若非佘夭,旁人谁又能保证利刃穿胸,痛彻骨髓,却犹自不动不移,只若无事一样呢?

转眼间,佘夭已经穿过剑阵,继续向前行去。眼前是一队队的雪妖在后山巡视。这些低极的妖物是从昆仑万年不化的冰雪中生成的,它与冰雪一色,很难被人发现,精通一到两种冰雪法术,数量多的话,力量集合起来,可以轻易的引动巨大的雪崩或把人冻成晶莹的冰雕。但行动迟缓,动作缓慢是它们的缺点,而且,它们的目光虽然敏锐,却只对白色以外的颜色有反应。

佘夭对它们更不在乎,他的身形在它们中间,忽然化成透明,从他们的缝隙里穿过,雪妖们毫无觉察。

再里面就是昆仑弟子的巡逻了,相比之下他们远没有那些雪妖尽职,他很轻易的避开他们,来到的小楼之前。

此时,昆仑上下大部分都在前山,风灵子和水灵子两个人更是老老实实侍侯在凤天翔身边,做出不在场的样子。而我偷走凤若焉后,凤天翔必定会大怒,派人寻找,那时主动请缨的水灵子就会一去不回,带着凤若焉远走高飞,直到凤天翔平息怒气后才会归来。

甚至,风灵子道:“你和师妹生个一男半女的,回来时就说你费尽力量才斩杀了偷走师妹的人,结果被困绝谷,一年多才得回来,结果日久生情……这个那个……嘿嘿,谅那时师傅也只能认可,说不定还会夸奖你呢。”

当时佘夭只是悲叹,风灵子这家伙,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好事他们做了,坏名声全让自己担了。不过事到如今,自然也没有旁的办法。

他一飘身,如一粒微尘样穿过围墙,落在二楼的檐角。这就是凤若焉的绣楼了。

就在此时,佘夭忽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楼上有某种东西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一根弦。好象,那楼上有一个和他有着极深渊源的人似的。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暗笑自己,怎么会如此乱想,那可是水灵子的情人。

楼中无光。

他倒卷下身子,轻轻在窗上一推,本以为会应手而开,没想到窗子竟锁上了。

他迟疑一下,轻轻的敲了敲。听室中悉悉索索的响了两声,却又静下来。

他苦笑,然后低声唤道:“凤姑娘,是我。”

好半天,里面才有一个几乎要哭出的声道:“佘公子,你怎么,怎么真得来了?”

“水灵子不是和你说好了么,今天由我来接你走。”

“可是,我怕。”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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