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平空产生,也不可能平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所以楼兰王才会抢句芒石,精绝王世子才会害水母娘娘,这种力量的转移对旁人来说困难,但对于世间最精通阵法的自己,却并不是不能做到的啊。风引本为火属性,接收起来应该很快,她的力量提升之后,说不定就可以击败凤天翔或独孤凌云也说不定。而万火童子召来的那些牛鬼蛇神们虽然本领不济,但好象都很好骗的样子,让他们做大事做不成,捣捣乱应该问题还不是很大。想不到自己一心想当当世大侠,以后却要与这些妖物们在一起了,不过也不要这么想,螣神本就是妖众的保护神吧?是么?反正勾陈的教义是这样写的,而自己从来没有看过其它的教义。娉婷的本领虽然不强,但是她的天份极佳,若要提升本领也并不为难,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攻敌虽然不足,自保应该有余。而她的百鬼夜行图这件道具大有提升的地方。
不过这些想得有些远了,眼下还是要利用马上能用的资源来救凤若焉。不知道失忆前发生过什么,逐山似乎突然间威力大增,现在的逐山,简直成了在地下打洞的专用法宝,比地行术还好用,而且有自动防身和攻敌的作用。这条鞭,难道说是螣神的法宝?不过有了它,从地下攻击的可能性大增。
以弱攻强,必须用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想到深处,佘夭的眸子中现出一种以前少有的智慧的光彩。
一旁的风引忽然间打了个冷战,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年忽然间变了,变得有些让人看不清。
佘夭是个深受道家无为的影响,喜欢随遇而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原则,面对压力,他象竹子一样不坚韧,面对困难,他象顽石一样倔强。他不主动出击,但当他开始反击时,也绝对不肯容情,所以以蜃王之尊,也一样惨死于他的手中。他并不算太强大,在强手林立的世界上,他只是平平常常一个人,但是他擅于学习,他的成长速度之快是难以形容的。或许这种能力来自于他的老师的教导,或许这种能力来自于他那螣神的前身。
不过,不论如何,他现在,决定对正道出手了。
或许,作人还是作妖,并不是由他自己能决定的。
或许,为善还是为恶,在这一刻也不再有准备的答案。
每个人都想要活下去,当中土的人族控制了整个世界的时侯,当其它所有有智慧的生命体都被打为需要消除的异端的时侯,当佘夭无意中成为这些异端的精神上的引导者的转世之人的时侯,他就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
或许,当妖并没有那样可怕,起码他所接触的妖没有那样可怕。那么,为了活下去,为了救出凤若焉,当一当这个妖族的领袖又有什么不可以么?
更何况,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本来就是一只妖啊,一条蛇,还想什么光大门户,还想什么留芳于世,还想什么除暴安良,当这个世界只以身份来定立场的时侯,除了拿起刀保护自己还有其它选择么?
风开始在暗昆仑中激荡起来
朔风萧萧,昆仑大地上一片苍莽。白雪重重叠叠,掩映着他们的身体。
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白云龙的脸上,化作一片冰凉。白云龙紧了紧手中钢刀,冰冷的质感从指尖传来,令他神志一清。身边,只有二十几个兄弟了吗?白云龙抬头望天,那该死的雪鹰还在天空盘旋,就是因为这些昆仑派的扁毛畜生,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
胡涂啊!相信什么万火童子,相信什么妖族复兴,妖族的保护神已经不在了,还有谁领导他们复兴?
天空越来越阴,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光芒在山的背后凝聚着,等待着喷薄而出的那一刻。
终于要来了吗?白云龙紧了紧腰带,将钢刀刀刃向里,肥厚的舌尖在刀刃上缓缓舔过,森寒的凉意压下了心头所有的慌乱。兵器出鞘声、喘息声、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数十个妖众不自觉的向着白云龙靠近。
“伏身,谁也不要动!”白云龙低声传令。
可是下一刻,他失望了,突然间雪尘翻滚,山头上一大群妖众狼奔豕突的逃了下来。在那些妖众的背后,似乎太阳放射出万道金光,正追逐着他们的影子。
白云龙知道,那每一条金光,都是一口飞剑!
昆仑飞神剑,一舞动昆仑!
那些飞剑以比箭更快的速度飞扑下来。空中的浮云有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天地间只有嘹亮的破空声在山头上回响着,天空、大地、雪山,整个世界都在这啸声中战栗、颤抖。
“杀!”所有仙剑的最前方,是凤天翔纵声的狂呼。
“杀!”所有昆仑弟子轰然回应,有如炸雷,凛冽的剑气带着冷冽的朔风,直搅得漫天碎雪飞舞,似乎整个虚空被击穿了。
在这种威势下,正在逃跑的妖众们几乎忘却了还击,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死!”凤天翔一声长啸,脚下仙剑发出一道长可数丈的剑芒,一头狼妖被整个的剖开,鲜血和内脏飞溅开去,染红了地面上厚厚的白雪。
第二十二章 血誓
第二十二章血誓
面对如狼似虎蜂拥而上的昆仑弟子,妖众们只有逃命,只能逃命。他们不敢驻足停留,不敢转身迎战,甚至不敢回头望上一眼。
鲜血在奔流,头颅的翻滚,临死前的惨叫连成一片,响成一团。
这是一场杀戳,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杀戳。妖众们被正道的攻击完全吓破了胆子。他们被追赶着,象是一群鸭子。
见到这一切,白云龙放弃了继续隐藏的打算,在这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只能是一起逃,并且逃得要快,要远。
才刚离开,巨型的高爆法器已经在山谷里炸响,隐身之地化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来不及逃走的小妖被炸得尸骨无存。
“逃去哪里?逃去哪里?”
惊慌失措的妖众们互相询问着,争相逃蹿着。
“前面有一处山洞,可以在那里拒守待援!”
可是,守要如何守,待援那援兵又在哪里?
但是,妖众们已经失去了理智,急先恐后的逃向了那处地方。白云龙也只得逃向那里。纵横的剑气兜着他们的屁股追赶着,让他们别无选择。同类们临死前的惨嚎响在耳边,谁也不知道谁是那可怜的下一个。
但,这是一处死地。白云龙心中叹息着。
逃入洞穴的妖众们在一片混乱之后好不容易组织了起来,白云龙与几名妖众高手阻在洞口,阻成一道防护网,暂时阻住了昆仑弟子们的进攻。
可是,下面该怎么办,如何才能逃过昆仑派的攻击呢?白云龙眼睁睁的看到有几个昆仑弟子把一个奇怪的东西向前运着――适才,就是那东西发出了巨大的爆炸。
完了,这回一锅端了!
妖众们惊惶的大叫起来。
突然间,在这浅浅的洞底,一块石头落下,接着现出一个洞口,有个少年从洞口探出头来:“这里很热闹啊!我的名字叫螣,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么?”
……
逐山开出的小路并不宽,甚至可以说有些狭窄逼仄,但对于绝处逢生的妖来说,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
妖众们伏着身子,快速的穿行着,有些甚至恢复了原型,以便可以更快的通过。
行不多久,背后传来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那是妖众们原本藏身的山洞被炸碎了。
佘夭并不开口,只在前面迅速的行进着,背后群妖狐疑的望着他的背影,想要开口,但不知为什么却又个个悄声。
白云龙望着这个自称为“螣”的少年的背影,心潮只是翻涌。他曾亲耳听到降身于独孤凌云身上的勾陈大帝的剑圣使叫他为“魔王”。难道说,他就是传说中转世的妖族保护神――螣神么?
“白云龙,你说,这个螣,当真是传说中的那一个神么?”一个狼妖悄悄靠近白云龙,低声问道。
白云龙霍然回头,回头与那狼妖对望,心中一起惊叹,口中却道:“他虽然救了我们,但他是不是螣神,谁也不敢保证。黄泉烛的儿子都可能害我们,何况我们谁也不认识的所谓螣神。”
那狼妖点点头:“你说他不是?”
“无论他是还是不是,他都救了我们,而且,现在想离开这里,似乎还要依靠他。我们和那些熟悉昆仑的地头妖们不一样,我们可是从远处来的,这一场大战要想不全军皆没,唯有依靠他了。”
“小白你聪明,老哥哥我听你的。”
当队伍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的时侯,佘夭停了下来。所有妖众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佘夭缓缓回头,目光扫视的妖众,道:“我救了你们,但是你们不用谢我,因为我救你们,只是因为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该救你们。在今天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能是螣神,可能是你们这些妖物的保护神。就算是现在,我依然并没有真正觉醒,跟着我,可能会有数不清的危难,可能会遇到数不清的艰险,我已经成为了勾陈的目标,但我却没有恢复螣神的力量,现在,你们有没有胆子跟从我,随从我?一生一世听命于我?”
佘夭声音低沉,由于疲惫,更有着一丝的沙哑。但是,随着他的讲述,似乎有一个影子出现在他的背后,让他显得那样神秘。
“我知道,我现在的力量,只是普通妖王的力量,你们中的很多人不比我低多少。妖族从来都是以力量为尊,但我不想用力量来压制任何人,我只要你们服从,服从,如一只军队那样的服从,否则的话,我无法把你们带出昆仑,无法让你们活命。我这样说,并不是说跟着我你们就不会流血,就不会有任何一个死去。恰恰相反,我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只能让你们大部分活下去,你们,会不会相信我?”
“小白,你说他是螣神转世么?螣神会这样客气的和我们说话么?螣神陛下不会在乎我们的生和死吧?”狼妖轻轻问白云龙。
白云龙望着佘夭的身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螣神,但我觉得他可以当一个好的领袖。”
“神,或许您现在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觉醒,但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您就是我们的领袖,您的命令指导着我们的方向,为神而死,是我们的光荣,保护神的尊严,是我们的使命。属下白云龙向神效忠。”白云龙越众而出,向佘夭深深施下礼去。
佘夭微微一笑:“希望我不会让你后悔。”他目光轻轻扫视群妖,“还有谁敢于把注压在我的身上,肯于为我这个不知道真假的螣神而效忠?”
群妖沉默了。
如果眼前当真是螣神,那么所有人都会立即跪倒发誓效忠。但是,他却说他可能不是螣神,那么,谁还会效忠?可是,如果不效忠,那么该如何逃离这暗昆仑?
“没有人么,再也没有人了么,很好。这样我也就没有那些所谓的责任来压迫我了,你叫白云龙么,好,我们走吧,而你们,我也只有说,祝你们好运。”佘夭的转身欲走。
忽然间后面传来整齐的声音:“属下愿意相信您是螣神转世,愿意奉神为主。”
佘夭回头,只见所有妖怪都齐刷刷跪在地上,向他效忠。
“好,”佘夭似乎并不显得意外,“你们既然都愿意跟从于我,我也就相信你们是真心。但是,我们现在处于绝对了劣势,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求你们做到完完全全的服从于我,请问,我该如何相信你能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