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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莫非是乌霆……
“死乌霆,烂乌霆,登徒子,大色鬼,没良心……”直到我重新系好云衣侧面的暗带,我嘴里还咬牙切齿个没停。
房间外,脚步声止,传来色狼乌霆的声音。“呵呵,嗯,看样子是醒了。”
虽然已经差不多穿戴齐全,但我还是冲门口喊道:“不许进来——”
外面又传来几声笑,乌霆说:“你先进去服侍着。”
伴着一声轻柔的“是”,门开了。我抓起腰带,紧张的把头伸出了屏风。一个身材小巧侍女模样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我恍然的收回脑袋,因为,脸铁定又变颜色了。嗯,还没留意过,在我的脸上,脸发烫看起来是个什么效果。
乱七八糟的绑好腰带,我吧嗒吧嗒着脚丫子自己走了出来,气鼓鼓的。小侍女噗哧一笑,转身朝门外说:“星君,碧水仙子已经自己穿戴好了。”我一听,立马又缩回屏风后面,不想绊到灯台,差点又跌回水里。
“小蛤蟆,三天了,还没泡够吗?”乌霆那头讨厌的金发搭在额前,与他金色的眉毛,金色的眼眸连成一片,照的人眼睛都不敢睁开。
我挣开他环在我后腰的手臂,没好气道:“要你管!”
乌霆低头笑了笑,用食指挠挠鼻尖,说:“刚刚你骂我什么来者,登什么子,大什么鬼?我没听太清楚。”
我偷笑,说:“那是你耳朵不好,该去看大夫。”
乌霆猛咳了几声,抿着嘴巴低头解了我的腰带,说:“系的跟咸菜干似的,丑的要命!”说完,仔细替我系好。我瞪了瞪眼睛,指了指腰带,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我的脸,说:“就你配的这色?穿再齐整,也美不到哪去!”
乌霆退开看了看,又摸了摸下巴,说:“呵呵,要的就这效果!”我作势要打,一旁的小侍女拿开捂在嘴前的袖子说:“碧水仙子,红花绿叶绿叶红花,衣着上虽不兴这么配,但有的人就是穿着如花叶般好看。星君没选错,碧水仙子去那边照照就知道了。”
乌霆没跟我正经过,但这素未谋面的小巧丫头没道理跟我疯言疯语。我将信将疑的走到墙边一面镶满宝石的穿衣镜前,从光着的绿脚丫子,一路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暗红色的笼裤宽松的垂着,在脚髁处收紧,火热中透着俏皮。火红的云衣燃烧着一种妖艳的气质,被宽宽的绿色腰带一束,收放出窈窕的身材,红绿的强烈对比,更是凸显出那段纤细的腰肢。而火红之上的那张脸,竟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生动。尾端稍稍上翘的墨绿色眉毛下,一双忽闪着的大眼睛,嵌着两颗碧绿的宝石,随着睫毛的扇动,闪耀出一股清灵却诱惑的光芒。鼻尖上,还挂着半滴水珠,水晶般映衬着下方淡玫瑰红色的小巧嘴唇。
我倒退两步,侧身看了看,又转身看了看,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这根本就不像一个仙女,反而像极了一个……妖精!
镜中走入乌霆的幽蓝身影。“这才该是你原本的风姿吧,魔界之妖!”后面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呢喃。
我歪了歪头,挠挠耳朵,然后猛的拿臂肘向后一杵,满脸无辜的说:“谁知道呢,我又没见过。”说完,我突然发现不对,也不理弯下腰去的乌霆,急急凑到镜子前,摸了摸胸口。“喂!我的东西呢?!”我转身指着乌霆吼道。
乌霆皱着眉头半抬起头,说:“什么?”
我吼:“你把我东西拿哪去了!”
乌霆迷惑的刚要开口,小侍女快步走过来说:“碧水仙子,你说的是这个吗?是小吉取下的,不知是什么,怕泡坏了,所以自做主张的取下了,不关星君的事!”
我暴躁的一把抢过来,拉开袋口朝里看了看,复又收好,带在脖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小布袋放入衣领之内,生怕惊动了分毫。
乌霆捂着肚子走过来,说:“是什么?”
对于迁怒于他,我有些抱歉。“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但却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乌霆问:“最……重要?”
我点点头,说:“重要过我的生命!”
乌霆想了想,蹙着眉头迟疑道:“是……冥伽的东西?”
我都想仰天长嚎了。“你有完没完?我跟冥伽又不熟,不对,我压根不认识他。”
乌霆忽然掰过我的肩,叹了口气,说:“算了,你是谁对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你。”
我长舒一口气,大力的拍了拍乌霆的肩膀,朗声道:“哎——这就对了嘛!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滴!我就是我,绿昔,如假包换,举世无双!”
乌霆看着我乐呵呵的样子,一脸失败沮丧的表情。我不知哪儿又惹到他了,只觉着乌霆有时候会怪怪的,看他那双眼睛,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撇开乌霆,我重新走到池边洗了洗脚,甩干,然后穿上小吉递过来的鞋子,起身蹦了两下,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好啦,三天了,我也该回天音阁了,为了对决战,还有些事要做。谢谢啦,乌霆,我走了!”
乌霆跟了上来,“哎,小蛤蟆,看你的脸色,得再修养几日,对决战还早呢!哎——你等等嘛!嗯……对了,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至少尝尝魔界特有的食物后再……”
我陡然停住,把身后的乌霆吓的话都吞回去了。我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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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粉粉嫩大一路追过来,现在看来很明显,绿昔确实是绿弗的身体,曦月的灵魂,只是此时的曦月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曦月了(以前的曦月统率28翼天将近十万年,天魔大战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凭小绿昔现在的迷糊脑袋,肯定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具体原因,现在无法解释,呵呵,请听后文分解……至于师父的身份……汗,由于绿昔身份的双重性,确实给各位大人造成了困扰和分歧,不过,猜来猜去才好玩,比较容易融入剧情(众拍,云:好玩个P,就你一个在捣腾!某穆傻笑不语。)好啦好啦,很快就明显了,偶说过,对决战时大大们应该就清楚了……师父是不会永远只存在于绿昔的回忆里滴……
第三十五章 天帝的雕像
当明媚的阳光直射入眼,而我眯起眼睛,撑起袖子遮挡的时候,我才认真的意识到,我真的昏迷过,而且如乌霆说的,是三日。这意味着什么?在隔灵结界,也就是灵力不可能有丝毫外泄的情况下,散灵布阵半刻,居然需要昏睡三日,而且是在有万魔泉补充灵力的前提下……我不得不开始深刻考虑,凭这样的灵力,打败两位主位上仙的几率是多少?虽然我并不清楚主位上仙们的实力,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能在这十来日中克服心病,翱翔云天,那么等待我的,必然是带着师父的眼泪一起,一败涂地!所以,那个地方,我必须再去一次,或者很多次,直到我能心平气和的面对那幅画,那张脸,和那头苍白了所有的天河银发。
走在乌霆身后,我的拳头,握的和路边璀璨的晶石一样坚定。
魔谙阁的整体风格和刚进来时的大殿十分一致,即使是沉浸于阳光之下,也抽不掉它历经万载,已经深植在骨子里的那种幽淡邪魅。譬如,明明是走廊,却要砌成老树盘根,怪岩林立的模样,说来也艺术,却不甚妖邪;而明明是拱门,却偏要堆成个山洞,避光走水,回声连连……
三五七转的,乌霆的金发尽显飘逸光彩,依然在我眼前晃悠着,而我却还没看到乌霆所谓烹饪了美味佳肴的香涯楼的影子,不过,走着走着,四周的环境倒眼熟了起来;依稀是那日进来时经过的庭院。
“穿过这个院子,再往上走便是了。”乌霆眯着眼回头,带着笑意的目光在落到我身上的时候,瞬间炽烈的比过天上的太阳。“你真……唔,走快些,应该饿了吧!”等我走到身边,乌霆突然眨了眨眼,转了语气,然后低下头,看似随意的拉起了我的手。而我本来就有些心思凝重,被他拽得往前一倾,忍不住扭着手埋怨道:“干嘛~我又不会跟丢!”
乌霆头也没回,手上霸道的如他那片耀眼的金色短发,“谁信你?!”
我做了个鬼脸,不打算和他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于是干脆任他牵着手,倒着走,算是换了个角度来欣赏这奇异庭院的独特风景。其实这样扯着挺别扭的,乌霆笑了几声,连拉了几下也没把我转过去,遂任其继续别扭下去。只是,前行的速度因此慢了不少。
随着火红的衣摆时起时落,青石小道两边,花草渐渐倒退,色泽妖艳,形态各异,直看的我目不暇接,惊叹不已。这些花草,大多都是没见过的品种,其中有不少都相当的漂亮,尤其是那两株高高立起花朵微垂的淡紫色三瓣花,形状简单却姿态妖治,花蕊艳丽张扬,花瓣却娴淡安静,咋看去有些冲突,第二眼,却融合出一种诱人的美态,让人目光流连,驻足欲亲。我停下脚步,伸出手想去触碰它的血红花蕊,却在差点就要碰到的时候,另一只手被猛的一带,我整个儿的扑进了乌霆的怀里。“你血多是不是?!这是噬血苜!魔界的吸血狂花!”乌霆低吼道。
我捏捏手指,回头看了一眼那花,委屈道:“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乌霆瞪了瞪眼,终于还是无话可说。我得胜似的,一把推开他横在前面的胳膊,绕过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迈腿向前走,转头却一眼看见那日昏迷之前所见的青石雕像。雕像约莫真人大小,面上一尘不染,但看的出,年代已经颇为久远了,并且很多年不曾修葺过。而这个‘很多年’,应该远远超过一百年。我问乌霆:“咦,这里怎么会有天帝的雕像?”说完,我又眯着眼看了一眼雕像斜上方悬浮着的青石鸾鸟,然后捅了捅乌霆。乌霆说:“唉!小蛤蟆,你还真孤陋寡闻!或者说……”乌霆摸摸我的头,“你这小脑袋……真的容不下其他了?”
“啊?”
乌霆点点我的鼻子,忽然咧嘴笑道:“就是说你笨!一百年前,天帝还是魔谙阁的星君,而我,也只是其座下的一个阅魔司。前任天帝元散九霄之后,星君继任天帝之位,我呢,也随之升了一级。”
我恍然道:“哦~哎,是不是只有你们魔谙阁的高层才有机会经常去魔界啊?”
乌霆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
难怪只有天帝一眼看出我这身皮囊的来历,难怪他对魔界的内乱都了如指掌,难怪他一口咬定宇光镜和我有关……
“可是,这雕像……”我绕着雕像转了个圈。乌霆问:“雕像怎么了?”我摇摇头,驻足在雕像正前方。“总觉着奇怪,可就是不知道怪在哪!嗯……”将目光一路移到雕像的面部,停在那双一贯深邃的眼睛上,渐渐的,那幅眉眼之间,竟隐约传达出一种潜藏在深处的火热和幸福。对了,就是火热和幸福!我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