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能跟我说什么,不过是想让我知道这么些年为了我他付出了些什么,希望我感动、心疼、心甘情愿跟了他而已。不过,这之间,和你身边人有关的事,多少涉及了点。譬如说,莲壁……”盯着笛天的眼睛,我故作遗憾的摇摇头,说:“她真正喜欢的人是紫夜,这么些年费尽心机留在天界,也只是为了他。”
出乎我的意料,笛天似乎并不吃惊。“是吗?原来是这样……”
我抽出手,挠挠头,“咦?你好像比我听到时平静多了!”
“其实何必呢?即使她想走,我也不会放人!”
我一头雾水。“啊?”
“你会不知道?”不等我抓绿弗来问,笛天举头望向窗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还记得那日差点枯萎的火莲花么?那是莲炙仅剩的唯一一颗火莲子,精心培育了两千年才开了花,你说,我为什么不处罚莲壁?仅仅是因为莲壁是莲炙的妹妹么?不,若不是莲炙临终让我照顾莲壁,若不是用至亲之血可以重塑精魂,我何必冒如此大风险,将莲壁留在天界?”
原来……各有所图啊!
“重塑的精魂该是没有记忆的,犹如初生婴儿。”我盯着笛天的下颚,果然见他闻言一震。不等他接话,我继续道:“你可知,莲炙是如何死的?”
“点起我的怒火可没什么好处!曦月那个女人……”
笛天咬牙切齿的气势着实吓人,不用想就知道他接下去要骂的话有多么恶毒。怎么说我也算是当事人,被人当面痛骂的滋味,我没兴趣尝。“是曦月动的手没错,但你可知为何?或者说,你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意去证实?”笛天能被苍麟列为天帝候选之一,智商其实不用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紫夜说,为了挑起魔界纷争,他唆使莲冽偷取天界的宇光镜,他还教了莲冽一招,美人计。魔界美人很多,但莲冽生性多疑,信不过别人,于是出动了他的大女儿,魔族的火之圣女。”笛天的拳头捏的“喀嚓喀嚓”响,我拉紧被子,下意识把声音放低了些。“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反正后来莲炙得以顺利的进入了天界,并偷入了圣阁。我猜曦月那日大概是要去看书,正好撞见。情急之下,莲炙操纵炎火制造混乱,打开宇光镜后,没来得及进入就被神韵击中。宇光镜落入……魔界,莲炙……却……”
“不要说了!!”笛天强忍着低吼,他身侧的床缛,被抓出五条深深的裂痕。“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费这么多周章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曦月,放过苍麟,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紫夜身上去?”笛天突然撑手翻身,钳住我的双肩。“不错啊,绿弗!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个编故事的高手呢!《罗罄书与朱霓若》,多感人的故事啊!用真爱化解家族仇恨,剧本里怎么写都可以,现实呢,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
我定了定神,正想着该怎样让眼前这家伙冷静下来认清事实,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灵光。深吸一口气,我抬脚将已经挣扎至胸前的被子蹬了床去,然后反手攀住笛天的胳膊,怯怯的轻喊:“放手,放手,你想怎样?!”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笛天凑近来,眯起双眼,狂怒的眼睛渐渐隐藏,变得深邃而且危险。“我想怎样?呵呵,好问题!”借着朦胧的琉璃灯光,笛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我的脸看了个仔细。“既然……紫夜爱你到如此地步,既然你说是他指使莲炙和莲壁……那我是不是该恨他?我是不是也该试一试,如何利用女人?我还真想看一看他知道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女人落入他人怀抱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又会作出什么更让人吃惊的事情!”
他想彻底激怒紫夜,逼魔界先违背和平条约,然后派弦羽镇压,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紫夜有多恐怖啊?!
“放开,你忘了莲炙了吗?你不要这样,放开我!”我边挣扎边偷偷瞄门口,心里开始急了。蹍尘说的是不是真的?被子踢落她那里就会响铃?那还是老久以前给曦月那个睡觉不老实的家伙弄的法术,这么久了,灵不灵啊?
事实证明,这个法术的有效期还是很长的!
“砰!”门被大力推开,碰到墙,发出巨大的声响。柔若无骨的蹍尘,风一样冲到床边。“大胆!神月殿里岂容……笛……天……帝?”
银月皎洁,其华若水。房间里,微弱朦胧的琉璃灯光纵然色彩斑斓,却经不起这夜之精灵的微微一笑,只是眨眼的一个瞬间,暗夜驱逐,霓虹失色,连空气也惊讶的忘记了流动,凝滞出一段寂静的空白。
我在笛天的投影中松气,在蹍尘的影子里叹息。
笛天敛了敛眉头,冷哼一声,松开了我,也不看蹍尘,起身向门口走去。“看来,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绿……昔!”
宁静的深夜,沉稳不乱的脚步声与心跳同样清晰。笛天高大的身影一寸一寸的阻截着月光,拉长的投影中,一种穿透空气,可以让岩石滴水草木成灰的悲伤源源不断的从我与笛天之间那副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娇弱身躯中散发出来,环绕着我们,几欲吞没深夜的漆黑,让人藏匿一切会伤人的锋芒。只是,笛天不会,而我,不能。我不能同情一个曾经伤害过我,背叛过我的人,既然打算坦然面对曦月的一切,就绝不能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咬牙别开脸,我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抬起下巴。“不然呢,天帝大人?我该心甘情愿成为下一个被您拿来利用的无知女人?对不起,我不会为了成全你对另一个女人的痴心而选择牺牲自己,更不会傻到去做那些违背道义和良心的事!”
蹍尘的身体猛然一颤,沾上月光的发丝瑟瑟若秋。
笛天闻言顿住身形,停了一会,突然侧首沉声道:“蹍尘,你随我出来。绿昔喝醉了,有些胡言乱语,且让她好好休息,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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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亲爱的大大们,偶回来啦!知道偶从哪回的吗?晋江啊(去了偶才知道,汗……)!!
唉,没电脑的日子真过的不是滋味!以前要写东西,不拿纸拿笔没感觉,现在呢,不对着电脑模着键盘,连思维都是死的!不知有没有人有同感?
ok,偶会尽快让曦月苏醒的!
第六十六章 拉开序幕
曾经我以为,仙和魔之所以会以人形作为最终形态,是因为人是所有物种中最完美的进化。人的身体四肢,自由,姿态百变,虽不强壮,却能让灵力巧妙变换,甚至发挥到极至;人的五官,清晰干净,一丝一毫的细微牵动,便能表达心中想要表达的情绪,可以最真实,也可以最虚假;人的语言,充满智慧,靠音节组合,却又不只是音节的单纯组合,它比表情更清晰、更直观、更细微,也比表情更玄妙、更深奥,相当于人的半个灵魂;而更重要的,人的感情,复杂而又充满诱惑,仙在抗拒中加强修行,魔则甘愿堕落,为之痴迷。
多少带有现代思想的,曾经身为普通人的我,如果没有‘听’过师父的故事,怎么可能会想到,这种阴与阳、光与暗完美融合的产物,不是归于进化,而是始于创造。
太阳神创造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天神,名为帝,是三界共同的先祖。他存在于三界的形态便是人——太阳神智慧的结晶。当然,在那时,这种形态就是神的标志,众生追崇天神,也因此将之奉为完美的化身。
那时,上界还不叫天界,太阳神命之为神界。那时的帝,将一切黑暗力量驱逐到幽冥界,赋予了灵界生命和灵气之后,独自一人飘荡在清冷孤寂的神界之中,思想还单纯,尚不知情为何物。他静坐晨昏,心无旁骛,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着他使命的另外三分之一。他叫帝,天帝的帝,他要等待他神界的子民,创建真正的神界,并且维护三界和平。
灵界之所以称之为灵,是因为所有的生命都被赋予了灵气,它们寿命极长,若修行得道,得到天神赏识,便可得封为神。
帝是三界之尊,超脱万物,阅尽桑田变换,可驱尽一切黑暗力量,却正因为孤高,不理解也看不清他子民内心里的阴暗。神界在千万年岁月中健全,又在一昔之间湮灭。太阳神不允许神自己的背叛,不能容忍帝的无能,一场大罗诛仙阵,整个神界在极端的灿烂光芒中被清空,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帝的命运,降临到了在这之后第一个飞升到神界的修仙者。多么幸运,又何其不幸。没有了灵法无边的帝,要控制幽冥界,不再那般轻松,不过,神界内部倒是日趋稳固。
就这样,很多很多年以后,三界终于达到平衡。
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换个形态居然也对,平衡则乱。谁知道呢,或许那一时的平衡只是一种表面的假相,因贪念而产生偏颇的心秤,早已沉入暗流,势要将三界推入毁灭的深渊。
太阳神再一次被激怒了,这次是因为灵界,用的是天神权杖。比当初的神界更惨,进入鼎盛时期的灵界被毁灭殆尽,重归混沌。天界的权威也终于得以保全。经过这两次灭界,太阳神对创造的、没有经历磨难的事物失去了信心,为了不威胁天界,建立一个平凡安定的空间,他将灵界命名为凡间——平凡的空间,不允许天界做任何推动。
生命萌芽,物种进化,凡间在一次又一次的蜕变中渐渐成型。让天神惊讶的是,凡间自然进化的最高形态,竟然是神最初的模样!所幸,他们在力量上确实平凡,甚至还希望寻求天神的庇护。
人是复杂的,身体复杂,姿态复杂,表情复杂,语言复杂,思想和感情更是难以定义。天神们都以为,这是十多万年艰难繁复的进化产物。但若真正在凡间经历过人性冷暖,再看天界诸神、往昔旧事,就能明白,这其实是最初神的劣根,只不过在平凡恶劣的环境下会表现的更加明显一些。神,说白了,就是有法力的人而已。
所以,师父说,修仙其实不必摒弃七情六欲,即使成为了神,当你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想法及感情时,也不必刻意控制以显示自己无所不能,一切顺其自然,跟随感觉即可。
师父的话我一直是赞同的,可今天,我该如何?
蹍尘随笛天离去之后就再也没出现,我起床后,梳洗、穿衣,直至用过早点,走出殿门坐上千雪的羽背,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我知道我不该牵挂她,我强忍着不问她的去向,可是,踏入紫辉殿大门,看见高坐銮椅之上的笛天时,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蹍尘该不会被笛天……灭口了吧?这种想法让我极其不安,朝堂上与我息息相关的议事也显得冗长乏味,我开始后悔昨晚的言行,只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好确认蹍尘没事。
我该跟着感觉走吗?担心甚至关心这个背叛过我的女人?
“绿昔,你以为如何?”
脊背一阵发凉,我侧了侧身,朝笛天的方向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没有波澜,深沉如渊的眼睛。垂下眼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说:“天帝大人,绿昔不才,圣阁一次没去,书一本未读,我说的可作不了数哦!”说完,我站回远处,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对面的弦羽身上。
笛天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可是,我确实没有资格反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