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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来不知名的花香,我有些微醺。眼神不经意的瞟到轻言,他眼神闪烁,周身气息不明。他好像又误会了什么,这只是一首歌,实在不能表达我的想法,但是他如果想的多了……罢了,也随他去罢。他怎么想,与我何干。
“若挥袖作别流云万千
可有人千万流连
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
苍山负雪浮生尽歇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望却
叹只叹他轻许了誓言
把千年咒怨轻湮
成全了谁的祈愿
他不见她守韶华向远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听罢笛声绕云烟
看却花谢离恨天
再相见
方知浮生未歇
若挥袖作别流云万千
可有人千万流连
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
苍山负雪浮生尽歇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望却
叹只叹他轻许了誓言
把千年咒怨轻湮
成全了谁的祈愿
他不见
她守韶华向远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听罢笛声绕云烟
看却花谢离恨天
再相见
方知浮生未歇”
我是喜欢过轻言的,那么外露,毫不犹豫坦言的喜欢,像是飞蛾扑火。可是现在对于我而言,他是师是友,是故人。我能独挡一面不用任何保护的处在这个世界之中,不会害怕不能害怕。对我来说,错过的只能错过,我没有后路不能回头。可是这一刻看他的眼神,我竟然有些是我做错的念头。
台下很安静,以我的听力,还能听得到心跳声和风吹叶落的声音。
那裴老走下台,到我案前,琴桌上的香缭缭飘散,即使我已经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却还是以人间的礼仪,恭敬的曲身。
“大家有目共睹,这一局恐怕又是这姑娘胜了。这一曲虽然有些不同于众,却也是余音绕耳,颇有风趣,而姑娘的琴技更是一绝。我宣布,此次大赛的榜首是……”
“我叫七染。”我对着他一笑,随即不等他说话再次开口,“我无心比赛。也不想扰了各位的兴致。”
裴老搓搓手,有些疑惑。“那七染姑娘……”
素手指向小童捧着的盒子。
“那便是我的目的。”
人们终得解惑,怨气少了些。
裴老拍拍手,招童子上前,捧了盒子给我。
“这次大赛本是宫里招教育皇子的先生,承蒙不弃,老夫做了主办人,这盒子里的,也只是老夫下的一个彩头,本是老夫的东西,现在老夫做主,送给七染姑娘了,各位可有异议。”
等周围又一波的讨论平息下来,他继续说道。“好,老夫送给七染姑娘了,咱们比赛继续,七染姑娘,你若需要帮助,尽管来找老夫。”
我对裴老道谢,拿了盒子下台。也不是我目中无人,这人间的纷扰,实在于我不相关,我现在只想把这礼物拿给苍溪。
少年站在轻言身边,白和黑的明显对比,可是怎么我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对。
我拿着锦盒递到他身前,示意他接过去,有那么几秒,世界一片安静。
苍溪接过锦盒,对着我一笑,然后缓缓打开。在古朴的盒身里,却有华丽的锦缎,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颗泛着金光的白色珠子。
都注视着我们一举一动的人们从呼吸可闻瞬间转向吵闹。
“我以为是个什么好玩意,像玉不是玉的,还犯得着这样去争。”
“就是,我瞧这珠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
我听不到吵闹,人群远去,我眼中只余下了那颗珠子。
“没事吧,给他。”
轻言这么问我,我不意外他能看出,既然我都能看出不对。
苍溪举起珠子,在阳光下,他的指尖透过金光,竟生生的穿过珠子,他却一点都没察觉。
“没事吧,他喜欢就好。”
苍溪收了珠子握在手心,对着我笑的灿烂,“谢谢姑姑,我很喜欢。”
我对着他笑,笑意勉强。
“你喜欢就好。”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我们便回了客栈,和轻言闲谈一会我便回了屋子,苍溪坐在桌边发呆。手机捏着那颗珠子。
“怎么了,想什么。”
我走过去,顺手拍了他的头,在他身边坐下。
“姑姑,我总是觉得这颗珠子有一股气息。很奇怪的感觉。”
我有些吃惊,他竟然能感觉得到。
“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反而感觉很舒适。怎么了,有问题是吗。”
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笑的眉眼弯弯。
“这样不就好了。管他的呢,一切有我。”
晚上,临睡觉前,苍溪往我身边靠靠,有些我不明白的意味,我正在盯着床幔发呆。
“怎么了,苍溪。”
“姑姑,把你那根发带给我可好。”
半晌,我的脑袋终于灵活的转动,也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从头上扯了那根红色的发带给他。
他拿在手里,像得珍贵一般的放在怀里,进入安眠。我却有些看不清他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起身下楼时,轻言已经走了,我和苍溪吃了早饭,也准备起身回苍山。在外面待的够久了,是该回家了。
家?真是个温暖的字眼呢。
15 漫漫苍山,梨花烨烨
回到苍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怕麻烦于是瞬间移动是我的特点。可是这一次我们腾云,苍溪站在云上,没有害怕没有稀奇,让我无力的挫败。
离开差不多有一月,梨花谢的所剩无几,只剩得片片绿叶。
苍溪站在竹屋前,望着屋内,我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似是怅然,又不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转过来的时候我正那么看着他,带着一丝疑惑。
“姑姑,最近,你很喜欢瞧着我看。”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偏头看我。就那个动作逗乐了我。他真的是,跟我越来越像了。
“看看你怎么了,哎呀,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不要害羞嘛!”我小步走过去,抬裙坐在门槛上,撑着头看他。
少年略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姑姑,我没有害羞。”说罢又看一眼,“门槛上很脏,进屋里坐罢。”
嫌弃?他还敢嫌弃我。
我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尘,嗯,该打扫了,这样的脏乱。看了一眼屋内,我举步下了台阶,走到苍溪身旁,勾了他小小的肩膀,把他往前面带。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下山去吃饭。”
他抬头疑惑的看我“姑姑你不会做饭吗?难不成以后一到吃饭我们就下山去?”
“呵呵呵呵,怎么会呢。”我掩唇乐呵呵的笑,掩去了一脸的尴尬。
我是会做饭的,不过只是看心情而定。让我天天下厨,那好像是不可能的呢。我偷偷瞄了一眼苍溪,貌似这小子会做饭的。
下了山,我们径直去了常去的菜馆,吃饱喝足以后在街上随意的溜达。
“姑姑。”
“嗯?”我转过去看他,吃饱了的我有些满足,所以大脑有些混沌的不受控制。
“我们今后就在苍山,哪都不去了,对吗?”
我一直觉得他的眼睛是极美的,胜过他的容貌。尤其在他抬头望着我的时候,灯管洒在他眼角的流波。让我怎么能拒绝。
“是呀,我们先住在苍山,姑姑也能教你的。”
好吧,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苍溪了。我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
“哎呦,不要这样嘛,你相信我啊!”
“好吧,我相信姑姑。”这声音略微显得有些无奈,还好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实离荒是很美丽的地方,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大到歌坊茶楼,小到路边摊位。民风淳朴,其乐融融。
我带了苍溪到茶楼去,听最后一次说书,他是十分喜欢这个的。
小二迎出来,有些自来熟的引我们进去,边走边说。
“客官许久不来了,怕是都快忘了小店的茶是什么味道了吧。”
我的目光却粘在中间的看台上,勾起了嘴角,不妙这个时候苍溪冷飕飕的回了小二一句。
“我姑姑不爱喝你家的茶。”
我被雷的外焦里嫩,一直冲着小二笑,可惜我戴了面纱,他也是看不到的。
本来没想戴面纱,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遮掩的人,好东西本来就是该给别人看的吧。
可是临出门前苍溪却拿了面纱给我,要我一定戴上。于是我就成了这番面貌出门。一身火红的水袖纱衣却是戴着白色的面纱,虽说出门前我几次问他怪不怪,他都说好看。这一路走来,众人瞧我的眼光可是不少于我不戴面纱之时。无奈。
“那姑娘可真是捧小店的场,如此都还是常来。”
小二把我们引到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直直的望到台上。
估计这一路小二都在撺掇怎么回那句话,临走时才蹭出来这一句,我点点头。
点了几个小点心,无奈怕苍溪吃的口干,还是硬着头皮点了一壶新茶。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看台上。那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说书老人,他的目光和我相遇,我抬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姑姑你在看什么。”苍溪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疑惑的问我。他也看到了那个说书人。
于是我撑着头看他,痴痴的笑。
“一个故人罢了。”
是吧,只是这故人跨越了一百多年再见,还是这样的一番场景。我身边却多了个孩子。
我的目光飘到苍溪身上,有些迷离。
好像越过他是重叠叠的人海,一切人事走马观灯般闪过,原来已经一百年。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世间有妖、仙、人三界之分,仙界又分上仙和上神,这上仙嘛,自然是妖精和人修炼得道而来,自仙成神,这又是一个门槛。现在所存在的神,也不过上古遗留的北荒一族,天帝一族,还有上古神兽凤凰一族,天帝统领三界,自封为仙,掌管三界维持和平,这北荒和凤凰一族早已隐居于世。”
我跟台底下众多人一样,听得饶有趣味。这些我也都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这小小的老头儿,知道的比我还要多。可是有趣,一如既往的有趣。
“姑姑,你如果修炼了也能成仙吗?”苍溪小声的问我。
我略做思考,“大概也是能的吧。”想我一百年前,不是还想着修炼成仙嘛。
“那姑姑想成仙吗。”
“未尝不可。”做一个游仙也是很不错的。不过,如果不被束缚的话。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先生一拍折扇,一如当年。不同的是他下台没有经过我身边再和我对视,而是撩袍坐在了苍溪身旁,我的对面。
我饶有兴趣的看他,苍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