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味毒性强大的毒草。再加上几味自己收藏的百年灵草,将之放入竹笊篱中,然后取水囊冲洗干净后,再放入陶罐中,悬于火上慢慢熬成药汤。。。。。。
清晨,风雨已经停止了。
千寻城西三十里,离官道很近。路上没有行人。边境之地,原本偏僻,加之大雨刚过,路上更少人走。
官道经过之地有一座荒山,荒山无名,但那荒山脚下,有一个茅舍。本是提供过路人临时歇脚的,因无人收拾,已经十分破败。不过,偶尔也有一些过往之人再次停留。
风雨过后,那破败的木门越发显得腐朽不堪,但是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就是在风雨终中等待一夜的童飞。
“天亮了,娘亲怎么还不回来?”
童飞嘴里嘟囔着,眼睛却看向远处的官道,焦急的在等待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童飞似乎已经习惯于这种守望。林雨桐总是在他熟睡之后撇开他,一个人单独出门。每次等到回来时,总是带着血迹或者伤痛。每一次娘亲出去,童飞总是十分担忧的等待着。而只要见到了林雨桐,心仿佛回到了胸膛。这种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童飞多希望,有一天,他们可以停下脚步,再也不用担心在睡醒之后不见了娘亲的身影,再也不要看到娘亲归来时的伤痛。
突然,童飞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发滞!在大约百步外的山坡下,在官道附近,一棵小树下,他看到了有一团黑影在蠕动,不知是人是兽。童飞下意识的心里一阵紧缩。
这黑影落在童飞眼里,却仿佛一道霹雳惊雷,顿时他的脸色大变,脚下刻不容缓,转身就跳下了坡,就朝着那黑影飞奔而去。
虽然只有百步,坡地也算平整,但童飞却因为着急,几次自己绊倒,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爬将起来,继续朝着那黑影冲去。一路跑,一路着急的叫着:“娘!娘!!”三步并作两步,转眼童飞来到黑影身畔
黑影已经翻身而起了,这是一个人,费力的伸出手,扶着一根朽木树桩撑起半个身子。穿是武林中习惯的夜行衣,黑色的袍子被大雨湿透,贴着她的身子,显露出窈窕身姿,就像是一条黑蛇。蒙面巾滑落在她的颌下,俏丽的脸上,隐隐有黑气笼罩,这才是千毒女林雨桐的真正容颜。
但是如今她的黑发散乱,目色无光,一身夜行衣,也是破烂不堪,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林雨桐的肩膀上,有着深深的伤痕,好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黑如焦炭,不时还有黑色的脓水流出。而残破的外衣上,血迹斑斑。看来是受了重伤。手边则是一把暗红色的长剑。
“娘!”童飞正要扑上来搀扶之时,只听林雨桐一声戾喝:“不要过来!”这一声,让童飞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林雨桐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言语中有一种冷漠。
童飞虽然站住,但是他却没有停止关切和担忧:“娘,你怎么了!”童飞犹豫了一下停,还是忍不住要上前来。
“站住!你要不想死,就别过来!”
林雨桐重复说了一句,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无力,态度冷峻的好像一块冰。一点没有母子的情分,倒像是仇敌。
童飞听话的停住脚步,但是已经泪流满面,嘴里喊道:“娘,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种的贱骨头!我都不哭你哭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忘了!”林雨桐轻蔑的骂了声。童飞却丝毫不觉得她在骂自己。
不过林雨桐的一声骂让童飞反倒镇定下来,脸上透着一种于他年纪不相匹配的沉着,问道:“娘!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林雨桐无力的靠着树桩,努力的盘膝而坐,而后对着身前的童飞微微一笑道:“放心,我还死不了!去!去把我的包袱拿来!”
“好,我就去,娘,你在这里等我!”童飞飞也似的跑去。
等到童飞重新从茅屋跑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包袱,童飞将包袱放在了林雨桐的身前!也不用她吩咐,童飞再次后退后几步,只是远远的看着,但是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
林雨桐打开了包袱,取出一个匣子,然后转身对童飞道:“你且再去远些,帮我看着四周,我要疗伤。”
这一次,林雨桐的神色不再如先前般冷漠。而童飞,也极为听话的又朝着官道走了十几步。十分戒备的看了一眼左右大道,直到发现并无异样,这才远远的看着林雨桐。
林雨桐已经将匣子凑到了肩头,昨夜的原本还流血的伤口,已经黑如焦炭,甚至开始化成墨汁般的脓水。
林雨桐费力的伸出右手,一按匣子上的机关,只见一道七色蛇影一闪而出,如有实质,冲着那脓水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兴奋不已。
千毒女慢慢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那蛇影也星峰不已的一扭身姿,就此钻入了那焦炭般的伤口。转瞬之间,伤口被七色吞噬,黑色慢慢的变成灰色,千毒女脸上的黑气不但没有淡化,反而越加浓重了些。秀美紧蹙,似乎十分的痛苦。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黑色的伤口化作了白色的血痂,七色蛇影从中再次冒出,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萎靡,很快重新钻入那个匣子。千毒女脸上虽然还有丝丝的黑气,但是神色却比先前精神了一些。收了匣子,又从包袱里取出几颗丹丸塞入嘴里。这才冲着远处的男童招招手:“你,过来!”
“娘!”童飞一直关注着,一见千毒女召唤,飞也似的跑过来。“娘,你好了吗?”童飞上前就要拉着千毒女的手,但是千毒女却是递过了包袱。似乎阻止童飞靠近。
“这一次,我伤的很重,如今只是暂时压住,要不想染毒身亡,就离我远一些”千毒女的话似乎依旧那么冷淡。
但是童飞一听,却不以为意,显得急切道:“这可如何是好?娘要什么药,我进城给你买!”
“进城?城里有治我的药吗?”千毒女冷笑了一声:“就算去,还不正好中了那些恶贼的圈套。即便这里也不能久呆,那恶贼估计很快会找来,等我恢复一些体力,我们就离开。你先去收拾一下。”童飞听了点点头,背起了包袱,但是却没有动,似乎在迟疑。
“快去啊!”千毒女说着闭上眼睛,兀自调息起来。
童飞似乎下了个决心,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转身朝着茅屋快步而去,不一会儿,童飞除了身上多了一个包袱,双肩各跨一个,腰间也多了一把匕首,而后回到了千毒女身边。
林雨桐睁开了眼睛,看了童飞子一眼,似乎对他收拾停当还算满意,努力的刚要撑起,可是还没等到站起,一张嘴,哇的一声。嘴里却喷出好大一口血,那血红中带黑,格外的分明。随之千毒女踉跄的再次摔倒。
童飞一看,大骇,嘴里惊叫道:“娘!娘!”这一次,童飞根本顾不得,上前就抱着林雨桐,但是她却已经奄奄一息,再也无法唤醒。
童飞紧紧抱着林雨桐,泪流满面,却是浑然无计,他打开包袱,从中取出一些丹丸,这都是林雨桐先前服用过的疗毒圣药,童飞捏着一颗想要往千毒女嘴里送,但是千毒女牙关紧闭,哪里能吃下。
“啊!”童飞如受伤的野狼,无助的对天干嚎!
也不知怎么他,居然对着长天喊道:“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救我的娘亲,我愿意一辈子为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游荡,但是四周空无一人,哪里有人听得见他的哭诉!
不过,不知是他的诚心缘故,还是真的有奇迹,有人真的回应了他的求告。这声音仿佛从天而降:“你真的愿意为奴吗?”
童飞一听,心道:“莫非真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求告?派神仙下凡救我娘亲?还是山神?土地神?”
第六章 祈求
声音仿佛从天而降:“你真的愿意为奴吗?”
童飞一听,心中狂喜:“莫非真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求告?派神仙下凡救我娘亲?还是山神?土地神?”童飞顾不得一切,大声回应道:“求神仙相助,童飞决不食言。”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身影,似乎从虚空中而来,凭空出现在官道上空。
这是一个老者,他一身黑铁玄衣,长须及颌,脸色如铜,目光如星,手拿浮尘,凌空漫步,只数息,就来到了童飞身前。
“你叫童飞是吗?”老者声如洪钟。
童飞纳头伏拜,嘴里却喊着“神仙爷爷,请救救我娘?”
“你还没有回答我!”黑衣老者微笑的说道,老者打量着童飞,似乎的注意力全在童飞身上,对身边的千毒女林雨桐反倒没有更多的关注。
“小子童飞,娘亲身中剧毒,请老神仙救命,只要让我娘亲有命,童飞愿意终身祀奉,甘为奴仆。”
“恩,你且起来,转一圈,让老夫看看!”黑衣老者没有说能不能治,也不看伤情,却让童飞转身看一看,这让童飞一头雾水,但是他没有反驳,还是站起来,转了一圈。
“恩,果然好根骨,只是灵根已断,与道无缘!不过遇到老夫,算你有福了!”接着老者似乎在赞赏一件货物,一变审视着童飞,一变自己啧啧的砸吧嘴,眼睛里充满了一种于垃圾中撷宝的兴奋。
老者一口断出童飞多年的痼疾,对于童飞来说,这简直是一句天音,为了这个多年不治的伤病,他可以说尝尽了苦。喝了不知多少药汤,甚至其中不乏毒草。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注定于道无缘!因为,童飞的灵根据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人断了!童飞对此反倒没有任何记忆。他记忆起,就跟林雨桐相依为命。林雨桐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依赖。
至于到底谁伤了童飞,林玉婷并没有说,童飞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自己问也是白搭。就算知道了谁断了自己的灵根,他有能力去报仇吗?他没有!他这辈子连做个普通武士都没有资格,更何况这个能够断了他灵根的家伙。
童飞知道,先前林雨童让他不用白费力气的话并非危言,也不是有意打击,而是事实。因为修真界有个常识:灵根已断,再难接续。
这几年他跟着林雨桐走了不少地方,但是没有一个良医能够治好他,即便童飞自己不甘心,不停的熬制一些所谓“独门单方”,总归是毫无起色,最终只有自我安慰而已,根本无济于事。就像林雨桐说的,除非遇到神仙,童飞这辈子休想再续灵根。
如今这个老者凭空而至,而且一言道出童飞的痼疾,不就是神仙吗?但是对于童飞来说,此刻最重要的倒不是自己能否再续仙根,而是林雨桐的安危。
“老神仙,求求你,快看看我娘亲!”童飞着急的祈求。
黑衣老者将目光转到昏迷中的千毒女身上,不过他似乎很快发现了什么,嘴角里一股玩味的微笑:“你说她是你娘?”
“正是,求老神仙救命!为奴为婢我都心肝!”
老者抬头看到童飞认真的神色,有些不解絮叨起来“这算什么事儿!算了!只要你……咳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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