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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浩先是一怔,紧接着又笑了起来道:“那小妮子还有两下子,在我废她武功之时却不料被她扯下了我的面巾,她当时很震惊的,简直就像见到鬼一样,想想都好笑。。。哈哈。。。”沈君越刀锋一挺,对着沈君浩道:“你是自己自裁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沈君浩一阵惊愕道:“你要杀我?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挽回你在梁家人心目中的地位么?即使我死了,外公还有舅舅他们也会继续抹黑你,你和我们是一家人,由不得外面人不信,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说完便是一阵大笑,沈君越气的头皮发麻,额头上爆出青筋,沈君浩仍旧道:“不妨再多告诉你一点,外公他们已经联合了西夏皇帝,他们不仅要整个武林,还要整个大宋江山!到时候他们与西夏兵里应外合,这天下就是我们的啦!”沈君越怒道:“怪不得爹爹遇害的前一天,有人在扬州大街上看到洪大昌他们与一个会说西夏语言的人在一起,原来你们真的有勾结!”陈思盈道:“那人是西夏皇上身边的侍卫,武功不菲,其实当日身在扬州的何止我爷爷、洪大昌、顾洪晟以及那个西夏人,还有慕容天昊等一些高手,其目的就是担心万一没毒到你爹,他们也好一齐出手将你爹制服!”沈君越笑道:“我想也是。。。灭临天教这件事你们这么精心策划,那杀我爹该不至于就笃定他一定会喝毒酒而被毒死吧!以你们的谋略,断然不会给我爹留下一丝一毫的后路!”陈思盈笑道:“那是自然,论武功。。。诸葛临天、沈君越、凌高峰你们最强,但论智谋,你们可比这四大家族的人差得远了。。。”沈君越再一抖刀锋直指陈思盈道:“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们的智谋都见鬼去吧!”沈君浩立时抢道:“你要杀她?你可知当日她为何会不顾性命跑去给你们送马?呵呵。。。陈思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来整个计划完整无缺,就是因为她给你们送了马匹让你们奔得快奔的远了才让你们跑了,不然你早就身首异处了。。。”沈君越疑惑,沈君浩接着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她。。。”
“你住口!”陈思盈喝止道。沈君浩登时大笑道:“怎么?知道怕羞了?知道难为情了?你背着你的未婚夫心里竟然还藏着沈君越这个野男人!”沈君越大吃一惊,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陈思盈一个劲的捂住耳朵,连连摇头道:“你住口,不要说,不要说。。。”举止间已然坐倒在地,一脸狼狈的抱膝痛哭。沈君越不禁黯然,举着的刀缓缓垂了下来,沈君浩见状登时欣喜,笑道:“不是要杀她的嘛,动手啊!哼。。。”沈君越目光如电一般落到沈君浩身上,沈君浩登时一愣,沈君越左手抄出,一道无形刀气直泄而出,沈君浩待回过神已是不及,“嘭”的胸口中招向后倾倒。一时间,顾元广等三人连同沈母一齐奔出门外,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道:“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我女婿!”只见一人黑发中掺杂着近半数的白发,脸上赫然是一道深深的刀疤,沈君越登时又打起精神道:“洪大昌!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就已经来了!”洪大昌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君越,思索了半晌愣是想不到此人从哪见过,当下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为何打伤我女婿!”沈君越一抖宝刀道:“我叫。。。沈君越!”沈君越这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洪大昌不禁为之一怔,但突然又改变面色,笑道:“哟。。。误会误会,原来是自家人啊!”沈君越怒道:“谁跟你是一家人啊!你是我的仇人!”洪大昌吓了一跳,看看众人的表情,突然意识到可能沈君越已然知晓了事情经过,当下不再作声,沈君越刀尖指着洪大昌道:“你毒害我爷爷在先,毒死我爹在后,今日我誓报此仇!”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断手的呢?”顾元广看了一眼陈思盈道:“怎么?你没告诉他你爷爷已经死了么?”陈思盈哀伤的摇摇头,沈君越道:“死了?便宜他了!”顾元广接着道:“他是被诸葛玄武杀死了,没想到二十年前毒害沈天正之时令他废去一个手掌,这一次给诸葛玄武下毒之时又是一阵大意,我们低估了诸葛玄武的功力,这才让他临死前还拼死了陈老爷子!”沈君越暗自欣慰,想到诸葛玄武,心头满是感激之情,顾洪晟道:“也是因为君浩我们才大意了,他说诸葛玄武连你都打不过,更莫说你爹沈万钧了,沈万钧临死也就杀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皓月帮帮主的替身便顶不住了,更何况这诸葛玄武。。。不料你的武功却青出于蓝,比你爹还高!”沈君越本待要说出自己的武功乃是从自己的爷爷沈天正那学来,但想想没必要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当下道:“洪大昌的命我是要定了,你们若是要帮就尽管一起上吧!”待要出手,突然被沈母喝止道:“越儿。。。他好歹是你哥哥的岳父,也是你的长辈,你断不能以下犯上啊!”沈君越看到母亲的神色不禁驻足,内心纠结万分。顾洪晟趁机道:“是啊越儿,你何必那么固执呢!蕙兰好歹是你亲妈,难道娘亲不过爹么?你不念及你娘十月怀你之苦也要念及她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啊。。。”说道这里,沈君越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曾经与母亲在一起的种种,甚是温馨,但结合此情此景却又是阵阵伤痛。洪大昌道:“以你的武功,加上我们的从旁协助,你外公要的天下岂非易事?到时候给你封王再封地,人生有此,夫复何求啊!”沈君越脸一横道:“你住口!”洪大昌吓的一愣,沈君浩见沈君越神情恍惚,心道:“再下点猛料应该就能搞定他了!”于是说道:“弟弟,我知道你喜欢梁二小姐,若是你帮我们得了天下,那你就是王爷啦,梁二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你也不想她跟着你在刀口上混日子吧,若是梁二小姐做了王妃那岂不更为更合身份?爹爹已经走了,死者已矣,我们就让他安息吧!我们不是还有娘吗,难道你就弃娘于不顾嘛,这两年可都是我在照顾娘,你可是一点孝道也没尽到啊,眼下就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外公得了天下,娘也会跟着享福啊!”沈君越紧握刀柄,左手攥紧拳头,内心挣扎不已,沈母站出来道:“越儿,娘不逼你,娘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个好孩子,娘这么些年也是身不由己,但血浓于水,他们终究都是你的亲人长辈,你若是伤害了他们便是大逆不道,娘也不想你背负忤逆的骂名。。。你去吧,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管这里的事,就当娘对不住你,你莫要再为难他们,他们以后也都不会再找你麻烦的。。。好孩子,你去吧!愿你过得快乐。。。”说话间已是两行泪水直流而下。沈君越双目也红了,果真知子莫若母,沈君越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苦笑道:“我苦寻两年,最终却被告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好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要找的仇人,却。。。真是天大的讽刺!”沈君越双眼泪水不住的淌下,用力的嗅了嗅鼻子道:“你是我娘,却毁了我的一切,而你生我养我含辛茹苦,好。。。好。。。愿你们梦想成真!永不相见!”说罢提着诸葛玄武的宝刀狂奔而去,一边疾奔一边呐喊,将内心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楚通过吼叫发泄出来。
沈君越再度行回京城大街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只见他头发披散,面容憔悴,下巴已然冒出胡渣,狼狈至极,他是一路步行到得京城,他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意识所趋,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充满泪水和欢笑的城市。宝刀的刀鞘失落在水仙山庄,沈君越用黑布将刀身全部裹住,紧紧的抱在怀中,整个人浑似一个疯子,一个邋遢而又不知何去何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