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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颜翊帐中,颜翊坐在正首,白衣男子站在桌前,颜翊道:“你还有何话说?”白衣男子道:“兵不厌诈,我既然为你所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可惜了我那剩下的一套阵法还没有一一使用,便要如此一命呜呼。。。”颜翊打量了他一番,怒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我那五千将士死一半伤一半,现在我就要替他们报仇!”白衣男子冷哼一声道:“想我辽军数月前不也有数万兵马死在你颜元帅的手中么?难道你们宋人的命是命,我们辽人的命就值钱了?”颜翊冷笑道:“笑话,我大宋一向安分守己,哪像你们辽人,动不动就想扩张疆土侵犯他国,你们皇帝野心勃勃,迟早要遭报应!”白衣男子将头扭过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镇守还是侵犯都非你我所愿,同是为了国家利益,但今日你我能站在这里,也都只是各为其主罢了!”颜翊不禁觉着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但转念道:“既然你不想侵略,那为何还答应你们辽主带兵来袭?你分明就是为了利益!”白衣男子笑道:“你父亲死在战场上,难道你就不怕死吗?为什么你还是来了,还不是为了利益?”颜翊不禁叹道:“好一张伶牙俐齿!”颜翊道:“保卫国家,人人有责!”白衣男子道:“为国家谋福祉亦是国民分内之事!”颜翊苦笑道:“你这算什么谋福祉,侵犯别国,本就害人害己,难道天下太平不好吗?”这话倒是震慑住了白衣男子,只见他沉吟半晌,却是说不上话来。
少时,一个将士入账回禀道:“启禀元帅,刚刚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适才八王爷下令派上战场的四千精兵,现在只剩三千不到。。。”颜翊大惊,怒道:“岂有此理,仅短短的时间内竟让对方消灭了我一千多名精锐!”说着便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表情甚为骄傲,面露微笑。颜翊一拍桌子,冲到白衣男子身侧,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但刚将白衣男子提起,顿时感觉有异,只见白衣男子面红耳赤,一脸尴尬的神色。颜翊大惊,赶忙松手,待要说话,却赶紧朝着进来之人道:“你先出去,我还有话跟他单独说!”那人领命去了。颜翊不禁尴尬道:“你。。。你是个女的?”白衣男子脸红道:“我有跟你说过我是男的?”颜翊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正好。。。从昨日开始到现在已有六千多名将士先后伤在你的手中,我就让你下去见他们!”白衣男子笑道:“悉随尊便!”依旧满脸傲气,面若冰霜。颜翊不禁恼火,喝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傲慢到何程度?你是个女的,那更好,反正将士们常年在外,很久没见过女人了。。。我想他们也早就饥渴难耐。。。”白衣男子涨红了脸道:“你住口!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是真。。。真那什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话间,语气中已然夹杂了一些惧怕。颜翊不禁大笑不已,低声道:“你终于知道怕了。。。我道你有什么三头六臂,我以为泰山在你面前崩塌你都不以为然呢!”白衣公子瞪了一眼颜翊,突然道:“颜元帅。。。你们宋人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若是救命之恩又该如何报呢?”颜翊不解,道:“你什么意思?”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三年之前,你受伤惨重危在旦夕,但在辽国境内为人所救,可有此事?”颜翊登时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白衣公子笑道:“你承认了最好,算你还有那么点良心。。。本来我也不指望你能报答我什么,但眼下你竟然要。。。要对我无礼。。。我便想不明白,难道你想就这么‘报答’你的恩人么?”颜翊将信将疑道:“是你救了我?”白衣男子道:“若不是我用本教至宝天山雪莲救了你,你焉有今日?”颜翊沉吟半晌,斟酌再三,终究还是伸手将白衣男子的穴道解开,喂她吃了解药道:“你走吧!我们一命换一命,互不相欠!”白衣男子笑道:“你不后悔?”颜翊道:“我颜某人从不后悔!”白衣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取过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昨天你们的士兵所中之毒的解药,把它放在水里搅匀了,喝下去很快便会没事的!”颜翊接过手来,白衣男子道:“我只是不想欠你一个人情,至于信不信这是解药,那便由得你!”说完便走出营帐,突然,外面将士阻拦道:“哪里走!”颜翊顿了顿道:“放她走!就说是我的命令!”白衣男子得意的笑了笑,回头又冲进营帐,在颜翊的面颊之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跑路!颜翊大惊,待回过神,白衣男子已然不知去向。
回头颜翊将事情与众将士以及八贤王讲明,自是有人怨有人赞同,八贤王道:“大敌当前,颜元帅不该如此感情用事,纵虎归山!不过想我大宋向来以仁义治国,而且对方愿意交出了解药救我二十多名将士性命!但敌人终究是敌人,还望元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颜翊抱拳道:“谨遵八王爷之命!”众人散去,颜翊心绪不宁,脑中尽是回忆着那白衣男子出现后的种种,时而皱眉,时而叹息。次日,白衣男子带兵卷土重来,此番所经之地皆派人仔细查探,以防再有上回事情发生,行军列阵后,又是一番大战,颜翊斟酌良久终究还是破阵而胜,但宋军已是死伤甚多,众将领对白衣男子既愤怒又钦佩,不想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手段和智谋。此后数日皆是如此反复,白衣男子布阵,颜翊设法破阵,有时当日便可破阵杀出,有时却是揣摩了三四天,两军死伤过万,双方将领皆是暗自心惊。
休整了约有半个多月,这一晚,雁门关外传来幽怨的笛声,声音回荡在四周,让人心烦,难以入眠。颜翊纵身跃上城顶,放眼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衣袂飘飘坐在远处的巨石之上,颜翊大致认出此人是谁,展开轻功疾奔而去。那白衣男子正是当日为颜翊所擒,数日前还领军与颜翊斗智斗勇的“假小子”,白衣男子见到颜翊来到,不禁放下笛子笑道:“颜元帅果真胆识过人,你不怕我在这埋伏了人么?”颜翊笑道:“难道你又猜得到我一定会来?”白衣男子笑了笑道:“我也是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你唤来。。。”颜翊不解,道:“唤我来?作甚?”白衣男子道:“我叫蓝月沫,是雪莲教教主蓝英杰的女儿,数月前,有谗臣向我辽国皇帝进言,说我雪莲教在大辽有谋逆之心,无论爹爹如何解释都无法得到辽王的信任,辽王说若要取信与我们也不难,除非我们愿意上战场,用我们的智谋和毒物来击败你们宋军便可!爹也明白,辽王此举一来是削弱我雪莲教的势力,而来是朝中无可用之才,而我雪莲教在这辽国境内于奇门五行一块颇有研究,所以他们想借我们的力量来帮他们扩大疆土,我们虽知如此,但你们送人有句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胳膊又如何拗得过大腿,为了让我们雪莲教能够继续在国内生存,父亲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颜翊冷笑道:“想不到辽王如此阴险,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被派到前线。。。”蓝月沫微微一笑道:“我二十一啦,也不小了。。。在你们中土,二十一怕是连孩子都要抱在手上咯!”颜翊呵呵一笑道:“这倒也是!”蓝月沫淡淡的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道:“真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只可惜。。。时时都被人监视,若是不尽力而为之,就会被视为保存实力意图谋反而定罪,好无语。。。”颜翊道:“那你预备如何?”蓝月沫凝视着颜翊的双目道:“明日,我将摆出我们雪莲教的终极阵法——‘天荒阵’!只要你有法子将它破了,也就证明你的能力超出了我们雪莲教所能制衡的范围,辽主自然不会再为难我们。。。”颜翊道:“你要我怎么做?”蓝月沫笑了笑道:“虽然我很想你将阵法破去,但我也不想将破阵之法随意告知与你,不然也会让辽主、让你们宋军小觑了我们雪莲教的实力!我希望你能以你的聪明才智将阵法破除,一来以振你们宋军的雄威,二来也好助我离开这是非之地。。。”颜翊不禁有些恼怒道:“你以为打仗很好玩么?你以为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士卒,他们就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朋友么?你若是想离开这里,我大可帮你,但你也必须得合作!”蓝月沫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