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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寒苦笑,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什麽人似乎已经并不重要。”
紫衣人道:“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你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人。”
冷秋寒道:“我既然敢一直留在你身边,就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该来的,总是会来,怕又有什麽用?”
紫衣人道:“我奇怪的是,你为什麽如此有先见之明?否则的话,快刀何帆怎麽会不在这里?莫非,你早已经知道公孙先生会来,你早已经知道是公孙先生杀了郭蒿?”
冷秋寒不置可否,只是道:“和你在一起,我终归要小心些才是。”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麽又不走?为什麽还要在这里等我?”
“因为,今天我想证实一件事。”
“什麽事?”
“我虽然还不能确定你究竟是谁,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影子,我敢保证,只要你肯动手杀我,我一定可以看出来你究竟是什麽人。”
紫衣人眼中的杀气于是更浓了,可是他居然还在笑,“只怕你已经没有机会,我要杀你,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虽然不是太了解你的身手,可是我相信,要杀你,有公孙先生足够。”
公孙无忌于是笑嘻嘻的站了出来,公孙无忌的哭丧棒已经拿在了手中。
公孙无忌道:“我这根无常棍已经很久没杀过人,我实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可是你们莫要忘了,这里还有只乌鸦。”乌鸦边说边从冷秋寒身旁站了出来,长剑出鞘,剑意迫人。
乌鸦与公孙无忌对峙。
紫衣人看著乌鸦,道:“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剑客,你也有一把好剑,你若和他联手,即使公孙先生这样的世外高手,也未必能让你们躺下。”
乌鸦笑了,道:“难得你的眼光如此高明,你果然不愧为紫虹令主。”
紫衣人道:“可是我敢保证,只要你一出手,香炉峰下,紫烟芦中,就必定会多出两具尸体。”
乌鸦立刻就笑不出了,额头上开始不断冒出冷汗,拿剑的手,甚至已经在发抖。
乌鸦道:“原来你早已经知道我是谁。”
紫衣人冷笑,道:“你不应该忽略一件事,这世界上只有一把巨阙,虽然这把巨阙二十五年前在大内神秘被盗,下落不明,可是我偏偏恰好知道,这把巨阙是落在了谁的手里。”
乌鸦于是看著冷秋寒,道:“只怕我已经没法帮你,我已经无能为力。”
冷秋寒和乌鸦对视,道:“你用不著和我解释,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换做是我,我也会和你做同样的决定。”
紫衣人对乌鸦道:“那麽,你为什麽还不走?你可是要留下来给他送葬?”
公孙无忌道:“你如果一定要留下来给他送葬,我们自然也不便勉强,只是现在,我希望你可以站到一边去,不要妨碍我动手。”
乌鸦默然,一声不吭的退到一边。
公孙无忌狞笑,一步一步靠向冷秋寒,在他眼里,冷秋寒已经是个死人。
公孙无忌已经靠近冷秋寒身前,公孙无忌的无常棍已经扬起,长棍破空,挟千均之势朝冷秋寒当头劈下,冷秋寒却如石像般一动不动,他似乎已经不做求生的打算,完全放弃了抵抗。
公孙无忌的无常棍距冷秋寒的头顶已不到两尺,乌鸦忍不住闭上了眼楮,在他心里,冷秋寒也已经是个死人。可是,公孙无忌的棍子去突然停在半空,过了许久,始终没有劈下去。
公孙无忌高举著无常棍,脸上居然有了恐惧之极的表情。
一根七彩斑斓的羽毛,不知何时飘落在了无常棍的顶端,公孙无忌的无常棍于是就像被这羽毛沾住,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公孙无忌先是双手发抖,接著全身开始哆嗦,突然扔下无常棍,转身就走。
紫衣人居然也勃然色变,紫衣人居然也掉头就走。
这七彩斑斓的羽毛于是随著无常棍飘落在地,然後又被风吹起,飘向远方,刹时不见了踪迹,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过。
一切恍如惊梦。
只留下一脸诧异的乌鸦和同样一脸诧异的冷秋寒,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十四章 老鼠和大象
白云和墨风走出阎罗谷,就看到了百小声,长著两撇胡子,一身锦衣,满脸笑嘻嘻的百小声。
百小声还是很大声的对墨风说道:“都说进入阎罗谷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可是你现在不但还活著,而且还多带了一个人出来。看来这阎罗谷并没有传说中的可怕。”
墨风还没有答话,白云已经看著百小声,微笑道:“阎罗谷不但不可怕,而且漂亮得很,更重要的是,里边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进去看看。”
百小声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道:“听你这麽一说,我虽然也很好奇,虽然也很想进去看看,可是我还是莫要去的好,因为我既没有秋水长天,也没有乌玉断肠。”
墨风叹道:“你如果真的进去了,或许你就会明白,不管是秋水长天,还是乌玉断肠,在某些事物面前,可能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白云闻言,突然正色道:“这回你却错了,一柄剑是否成其名剑,重要的并不是剑本身,而是剑的主人,剑能得其主,剑胜,留名千古,得其名剑而不能得其主,则剑执,剑毁,剑沉,不能保其身。在大自然的浑然天成的无懈可击面前,纵然千古名剑又能如何?可是人,却总能想出办法的。”
墨风苦笑,道:“可是,在阎罗谷中碰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
“哦?”白云闻言笑道:“你指的是曼陀罗花?还是九幽困魔阵?”
墨风道:“在我看来,这两者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至少在这两样东西面前,我都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白云道:“你虽然没有破掉九幽困魔阵,可是你好端端的走过了曼陀罗花丛。而且,九幽阎罗阵既然能够存在,就必然有其破解的办法。”
墨风道:“难道你已经有破解之法?”
白云道:“我虽然还没有破解之法,可我总算看出了些端倪。”
墨风道:“这个阵,实在太匪夷所思,我实在想不明白它为什麽能够存在。”
白云道:“有时候,越复杂的事情往往也越简单。只是我现在还不敢妄加臆测。”
墨风道:“对了,据我所知,西藏密宗流露在外的清心丹总共只有两粒,而这两粒都落在了紫衣人手上,那麽,你的那粒又是如何得来?”
“你既然知道西藏密宗流露在外的清心丹一共只有两粒,当然也知道这两粒一粒是给了镇南王方顶天,而另一粒是在剑神问天手中。”白云道:“我的那粒,自然是得之剑神问天!”
“那麽,紫衣人那两粒又是从何而来?”墨风紧皱眉头,道:“莫非,他就是镇南王?又或者是镇南王的後人?”
“非也非也,”百小声在一旁大摇其头,道:“当年镇南王为平南苗,甘毁名节,更搭上全家性命,这在江湖上尽人皆知,怎麽可能有後?而且,镇南王二十年前在押解苗王孟飞回京的路上被人所杀,引起一时轰动,自然更不可能于今日重现江湖。”
白云道:“紫衣人具体的来历和身份,我们虽然暂时没办法弄明白,但是这个人剑法之高,心机之深,却为我生平仅见。”
百小声道:“奇怪,我怎麽从来就不知道有这麽一个人物?”
白云道:“你可知道紫虹会?这个人正是紫虹会的首脑,同时他也是公正山庄的主人!”
百小声沉思,道:“紫虹会?公正山庄?这两个组织又怎麽会搅在一起?”
白云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他的两面性,表面能够看到的东西,往往与事实并不相符,有的人明明叫做百小声,可是他说话却一点也不小声。这又有什麽奇怪的?”
百小声于是哑然,墨风却忍不住笑了,和白云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这个人,似乎不管在什麽情况下,都能找到开心的理由。
白云继续道:“我只是奇怪,你们两个为什麽会来阎罗谷?”
百小声道:“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你的,信上说,要找老鼠和大象,就要来阎罗谷。”
白云道:“老鼠和大象怎麽会在阎罗谷,阎罗谷这地方,连只蚂蚁都没有,又怎麽可能有老鼠和大象?”
“你是说,这封信根本就只是一个阴谋?”百小声挠首,道:“可是,是谁要把你引进阎罗谷,这样做,对他又有什麽好处?”
白云苦笑,道:“你为什麽要问我,我又怎麽会知道?我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过那封信。”
百小声于是掏出那封信,递到白云眼前,白云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信上的字迹,或许别人不认识,他却再熟悉不过。
白云苦笑著摇头,道:“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
墨风和百小声齐声问道:“你莫非已经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白云道:“是的,我已经认出这个人的笔迹。”
“这个人是谁?”
白云的脸上于是有了痛苦的表情,道:“这个人已经是个死人,这个人就是杨翔。”
百小声和墨风静静的看著白云,,目光里逐渐有了悲哀和怜悯的眼神。
墨风道:“我知道,失去一个意气相投的朋友,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百小声道:“一个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难免总会睹物思人,产生错觉。所以,请你一定要节哀顺便。”
白云怔住,道:“你们莫非以为我已经是个疯子?也罢,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太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也难怪我会疯掉。”
百小声低头想了想,突然道:“如若果真如你所说,这封信是杨翔的笔迹,而杨翔又已经是个死人,那麽,最有可能模仿他的笔迹的会是谁?”
白云和墨风同时眉头一皱,道:“苏二爷?”
百小声笑了,道:“那麽,我们为什麽不去找他问个明白?”
白云苦笑,道:“只怕即使我们去找二爷,也根本问不明白。”
“为什麽?”
墨风道:“因为如果真是二爷伪造了这封书信的话,他这样做,必然有他不为人知的理由,我们即使找到他,他也一定不会承认,更不会说出理由。”
“那麽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白云道:“我们现在当然应该去找老鼠和大象,只要找到了他们,这件事自然也会弄个明白。”
“可是,江湖如此之大,我们又到哪里去找老鼠和大象?”
白云微笑,道:“不用找,他们已经来了。”
这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震动,远处尘土飞扬,似有千军万马急驰而来,待到眼前,却只是一条精壮的大汉。时值寒冬,这大汉浑身上下却只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裤,腰间别著一根巨大的铁棍,黝黑精赤的上身,满是疙瘩肉,壮硕如半截铁塔。这大汉整个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尊巨灵神,百小声虽然已经比常人要壮大,可是站直了身子,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