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鸨不化妆的时候估计很多人都不认得他,因为面具带久了,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他就是那个模样,反而在恢复了本来面目时,那张脸却已无人记得。
“不老,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现在还是鲜嫩嫩的花。”黎漠漠和他说笑,很是轻松。因为没有关系,不用担心哪句话会惹对方不高兴。即使说重了,对方嗔瞪一眼,道个歉,也没有人会真的生气。
“我这半老的人是花,那些十六七的小倌是什么?”老鸨一双美眸微弯,晶亮晶亮的笑问。
“他们啊,他们是花骨朵。”黎漠漠说完也笑,这个比喻,还真是讽刺。
黎漠漠过的逍遥自在,可是府里却被笼罩在浓浓的阴霾之下。苏毓荷问碧珊,碧珊就说不知道,她们如果想瞒着府里的人,府里的人又能怎么能从她们口中得出一点线索。
“没事的,没消息就代表什么事也没有。”苏毓荷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里去了,这些日子大家都过得不算好,她却不回家,好!有本事永远不要回来!
而黎漠漠在窑院里呆了几日也厌了。“你若是不喜欢这种营生大可不做。乡下城郊买套小房子,寻个良人嫁了,平静的度过余生。”
“这是你给朋友的劝吗?”老鸨微侧着头问她。
黎漠漠抿着嘴。“我也不能永远呆在这里,我要走了。”
老鸨轻叹。“不过都是过客。”
“那些花骨朵想存够了银子赎身,然后也是想找个良人过普通的生活吧。你现在这些条件都得到了,干嘛不去试试?千万别说你试了,找不到。”黎漠漠拍了拍老鸨的肩膀,一点占便宜的嫌疑都没,就是纯粹的鼓励。
“人都有梦想的,要去追求。有很多事,试过才知道。”黎漠漠给他一个拥抱,然后留下了度夜资潇洒离去。
“主子,我们去哪?”碧华跟在她身后轻声问。
“我们去走走。”黎漠漠上了马车,没有回府,直接出了城。在这里三年,竟然没一个朋友,她每天每天都围在这些男人的身边转,自己反而迷失了。以前自己那么爱交朋友的,和同寝室的姐妹关系很好,和班级的同学关系也很好。虽然人有点小迷糊,可是却是那么快乐的,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愁这愁那。
碧华又能说什么,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主子一直不高兴,她还是看得出来的。“主子,要不要找安程公子?”
“怎么突然提到他了?”黎漠漠挑眉问。
“安程公子很会玩乐,您和他在一起心情也许会好一些。”碧华建议道。
“算了,那家伙现在愁的估计头发都要掉光了,我还是不去触他的霉头了。”黎漠漠不想见安程,那人过得也不容易,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点期望而拼搏。
府里以前有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基本已经不存在了,不管还有什么破烂的尾巴没处理干净,她也不想再追究。累了,古人活得一点也不比现代人舒服。
现在那些事没了,可是相对的,有些事又浮出了水面,还等着她去处理。她也会累,会烦。
就算母皇给了她一个男子,那又怎样?至于让他们全都不理她,把她一个人丢下?他们之间需要冷静,感情需要沉淀。
去哪里呢?出了皇都,她还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有几只,现在她又不想理,那该去哪里?
“主子,我们已经出城有一会了,前面就是岔路,您想去哪?”该去哪里,碧华还是得问主子。
黎漠漠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想了想。“去看看那些土匪吧,看她们是不是把我的避暑山庄给烧了。”
碧华吩咐了车夫,然后又不作声了。黎漠漠一人躺在马车里,想着这都是些什么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一个人的确是无聊了些,可是回去,看着他们的脸,还是很闹心,他们撂脸子给她看,她不想哄,总是哄着他们她有的时候也会厌烦,
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行程就变快了,她们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到了自己立志当土匪的地方。那些女人一见她来了,乐得嘴都阖不上了。“老大回来喽!”
黎漠漠一下车就受到了女人们的热烈欢迎,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和自己讲现在生意多么的好,她们都娶了多少个小侍郎,就连和夫郎那点事恨不得都掏出来说上一说。“瞧瞧一个个胖的。”黎漠漠小细胳膊一伸,指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女人。“给减减吧,也不怕把夫郎压上不来气。”和这些女人在一起,黎漠漠说话放肆起来。
和她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吼骂,听她们讲着听来的黄段子,夜夜都醉的跟烂泥一样,碧华架着她回房。
“主子,喝点茶醒醒酒。”将黎漠漠扶起来,将茶水端到她嘴边,喂黎漠漠喝。“毓荷,我头疼~”
黎漠漠闭着眼睛,张嘴就叫苏毓荷的名字,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习惯了,每次一喝多就叫苏毓荷,苏毓荷就会给她揉着头,然后头就不疼了。
碧华也没办法,她是个奴婢,该说的她会说,可是主子后院的事她不该说,也没法开这个口。
次日黎漠漠一醒酒,就又跑去和那些女人醉生梦死去了,碧华拦都拦不住。
飞鸽传书给碧珊,那妮子这次被留在府里了,她主意多些,看这话儿怎么传给主夫们比较好。
碧珊接到这样的信,恨不得有人在半路把她的鸽子射下来烧着吃了,也不想接这样的任务。“主夫,主子现在很不好~”
“她要闹就闹好了,闹了这么久了,还想弄什么!”苏毓荷气的将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就捏碎了,碎片落了满桌。
167 追妻
碧珊还是挺担心主子的,主子就是心太软,要不然怎么会让这些男人都爬到自己的头上。“主夫,您真不去看看主子吗?”
苏毓荷叹着气,好半会才问:“在哪里?”
黎漠漠头疼的很,最近的确是喝得多了些,可能把一生该喝的酒都喝尽了。“老娘不和你们喝了,再喝都酒精中毒了。”黎漠漠将倒满了酒的碗推一边去了,抄起筷子夹了几口青菜吃。
“老大,您这回来了就别走了,眼瞅着秋天就到了,山上下来好多秋果,各种各样的,您正好尝个鲜。”
“对啊,老大,你别走了。”
“呸!老娘不走早晚让你们这些酒桶给灌死。”黎漠漠撸胳膊挽袖子的。“为了多活两年,我还得回去。”
“别啊,您走了,我们多无聊。”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把黎漠漠说的一个头两个大。
“还让我不让我吃饭了?”黎漠漠一声吼,把筷子拍桌子上面。女人们闭上嘴巴,黎漠漠这才抄起筷子继续吃饭。
私下里女人一致认为老大是因为身边没个男人,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所以,她们应该为老大的性福着想,弄一两个美人陪陪老大。
黎漠漠看着女人们给自己找的男人,十四五岁,还没长大的孩子,这不是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么。“行了!哪找来的送哪去,这么大的孩子你们也好意思。”她是舍不得对这些孩子们下手,不管别人会不会动手,她是绝对不残害就是了。
结果女人们误会了她的意思,她们以为她不喜欢年纪小的,喜欢年长的,次日又换来几个年纪稍大些的,二十左右岁的。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我就这么缺男人吗?老娘皇都府里一下子的美人儿,天天弄的我头疼,到这里你们就让我清静下行不行?”黎漠漠吼完回房了,本来就是想离那些男人们远一点,这些女人还给她找男人,要不是她娘弄出来一个爬被窝的男人,她至于和他们发生不快么。
黎漠漠呆两天呆不下去了,吵着要走,那些女人软磨硬泡的也没留下她,她挥挥手,走了。
没往回去,而是一直向前行去,反正她就是闹心,四处走一走,权当散心了。
“主子,您想去哪?”碧华心里很急,碧珊那妮子看来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把主夫等人劝服,这不是要错过了吗?
“咱们去看看那棵老树。”反正也没地方去,黎漠漠叹了口气,她这都是为了什么呢,现代的家回不去,古代的家不想回。
苏毓荷赶到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碧珊看着主夫一脸的铁青,知道主夫是生气了,可是这事能怪谁呢,是他犹豫不决的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也就只差这一天才和主子错过。
“主夫,我们现在怎么办?”碧珊等着主夫吩咐。
苏毓荷哼都没哼一声,重重的挥着鞭子,马儿长嘶一声四蹄飞奔就无了影踪。“到是等等我啊~”碧珊嘴上嘟囔,却不敢真的怠慢,一夹马肚,马儿追着那抹身影而去。
黎漠漠并不知道苏毓荷出来找她,她只是想散下心。一路上吃吃喝喝,高兴的就停下来住一两天,没好玩的就继续赶路。
苏毓荷几次都和她们错过,她住了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赶到了前方,结果没等到人,调头再反回来了,黎漠漠却已经离开,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直到碧珊收到碧华的信鸽,他们直奔那棵老树那里,打算守株待兔。
黎漠漠到的时候,没想到一下马车就迎上苏毓荷铁青的脸,一时惊愕,竟然不知说啥才好。
“毓荷~”
苏毓荷瞪她一眼,黎漠漠这埋在心底的想念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下子就奔涌而出。
“你还打算闹到什么时候?”苏毓荷嗔怨她,多大的人了,这么点事就离家出走,成什么样子。
“我没闹~”黎漠漠不承认自己一把年纪还做出离家出走的弱智行为是闹别扭,她就是觉得他们太不相信她,再加上想回现代却又回不去,把她弄的有点精神紧张,神经敏感,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还说没闹!”苏毓荷走进她,拉住她的手轻声说。“大家很担心你,回家吧,你若是喜欢江月,我们也不会反对你收下他的。”
“我没碰过他,就是,就是母皇给的,我不好意思推~”黎漠漠脸红了,但是她是勇于承认的。“虽然他长的很美,可是我真没动~”
“他是个干净的身子,青儿去证实了,要不然你认为他还能活到现在?”依邱紫风的性子,一定把黎漠漠离家出走的所有罪都扣到江月头上,然后他会名正言顺的将之毒死,名为清理门户。
“紫风没对他怎样吧?”那么妖娆的美人如果被毒死了,真是可惜。
“担心人家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苏毓荷用手指点了点黎漠漠的额头。“都是男子,你认为我们除了吃醋就不会怜惜吗?”
当他们知道江月从小受的苦,然后吃不下多少东西,吃多了会吐的时候,有多心疼。同是男儿,他们也是真的心疼对方。
“是我不对啦,不应该一声不响的就离开。”黎漠漠厚着脸皮道了歉,反正都已经来了,她们就在树下许个愿望好了。
“大树爷爷,我想带着我的夫郎们回去,可是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到达,希望您能给我指点迷津。”黎漠漠鞠了一个躬,又将一汪清泉水浇到树根上,诚心祈祷。
夜里,黎漠漠抱着苏毓荷,心里欢喜。“毓荷,你身上真好闻~”
“你这个冤家,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想收人家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别再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苏毓荷这一路追她而来,风餐露宿,疲累至极。
“为妻知道错了,别再生气了。睡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