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越说越贫!就是该打!”靖妃作势又要打,黎漠漠把脸凑上去。“父妃要打就打吧,黎儿能挺住。”
结果她这么一说,靖妃还真打不下去,不过就是和她闹着玩罢了,父子三人开心一下而已。
黎漠漠陪着两位父妃聊天,用过晚膳才离开。果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她的轿子前脚才到七殿下府,桑青一身白衣仙人一般的从马车里款款下来,黎漠漠看看他,心里这个不舒服,不知道这位骄恣的小王子还要闹什么。
不过他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她是个女人,里外不吃亏。抬脚欲进家门,桑青开了口,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七殿下请留步,家姐请你小聚。”
靠!娘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吧,今天我是进不去这个府门了。
“不知令姐找在下何事?若是国事那请明日朝堂上再议,若是私事,在下不记得认识令姐,也不让令姐破费了。”黎漠漠回绝了他的要求,聚什么聚,姑奶奶我回家抱男人去,哪里有多余时间和你们打哈哈。
第七十章 被算计了(上)
“你当真不去?”桑青怪声怪气的再次问她。
“不去!”娘的,听不懂中国话是咋地,咋这么磨叽呢。
黎漠漠怒冲冲的进了府,不再搭理桑青那小神经病,他爱咋地咋地。
“主子,主子~~”若怜一听说黎漠漠回来了,红着眼睛来寻她,也不管什么礼仪,瘪着一双小嘴委屈的道:“主子,您要给若怜做主。”
黎漠漠才进府,水都没喝一口,若怜就奔进她怀里,抽噎着要她做主。“若怜小乖乖,这是怎么了?别哭,说出来,让主子听听。”一边哄着一人一边往府里走。
“主子,主子,小人的爹爹,爹爹他……”若怜抽噎着,话出说不全一句。
“你爹爹怎么了?”黎漠漠这个急啊。
“主子,若怜的爹爹送来信说得罪了有头脸的人,呜呜……现在要被卖到烟花地了,呜呜……可怜的爹爹已经那般年纪…呜呜…还要受这等侮辱…呜呜…若怜又帮不了他,求主子帮忙,救救若怜若命的爹爹…呜呜……。”若怜这话终于说完了,黎漠漠也听了明白。
“若怜,是谁抓了你的爹爹,主子我去替你要回来。”虽然皇甫黎在外人眼里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但是她上面的姐姐和嫂嫂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是,是开罪了空镜有权势的人。”若怜抽噎着,喏喏的说出来。
“什么?”黎漠漠一听空镜这两个字冷汗顿时就下来了,怪不得桑青那么胸有成竹,阴阳怪气幸灾乐祸,原来人家早下好了套,就等着她自己往里跳呢。
“主子~~”若怜眼睛已经哭得通红,可怜巴巴小心翼翼的望着她,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把黎漠漠的心都看碎了。
“行了,等着。”黎漠漠亲了若怜光洁的小额头一口,正欲转身,苏毓荷也迎了出来。“毓荷,我去去就回。”黎漠漠也没来得及和苏毓荷再多说什么就出了府门。
一出门,桑青正站在马车边上,手上拿着一只牛眼大小的血红珠子对着朦胧的月亮看。
黎漠漠怒从心起,十分不悦的吼道:“带路,我要见见你那个姐姐。”
桑青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漫不经心的把手上的珠子移离眼前,依旧仰头望着月亮,竟然没有搭理她。
黎漠漠这个气,果然最毒男儿心,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心里对桑青的印象又更差了一层。
等了半天,桑青的腿没动一下,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那颗红色的珠子。黎漠漠后脊一阵发寒,有点像是桑青把自己血红的眼珠子剜了拿在手里玩一样,那感觉,别提了,够寒。
许久许久之后,桑青玩够了手里的珠子,才慢幽幽的道:“走吧。”
黎漠漠都觉得自己那两腿在地上要生根了,这位小爷才开尊口。我靠!等着,有你求爷爷告奶奶巴着我的一天!
怒火在燃烧,黎漠漠却咬着牙忍了下来,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如果不把若怜的爹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她今后还有何颜面面对若怜。
桑青小王子上了马车,黎漠漠上了软轿,一前一后的向那位公主所在地前行。黎漠漠眉头紧锁,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碧华,我以前认得那个什么公主吗?”
碧华骑马走在轿侧,她声音如同自言自语般低,却也被她听了清楚。“主子与那人曾有一面之缘,为的就是桑青王子之事,那人曾让你带着桑青回来,你未允。”
“所以结过梁子是吧?”黎漠漠可以理解人家姐姐护弟心切,要是她的话,那也是舍不得自己家的小心肝受委屈的。不过,这事是一码归一码,今天她们手段卑鄙了些,竟然拿她的小侍家人做文章。
人果然不能有软肋,不然会被人捏住,狠狠的戳!
“那人叫什么?”黎漠漠脑子里有点预感不算好,感觉遇到的会是个恋弟狂。
“桑红。”碧华轻轻的吐出那人的名字。
“哦。”很俗气的一个名字,黎漠漠撇了一下嘴。
说话间轿子停了,黎漠漠下了轿,看到桑青竟然换了件黑色的衣裳。之前还似嫡仙一样的人,这会阴霾罩天,黑的耍鼍鸵焕涿嫔笔帧�
“你那是什么表情?”桑青脸比衣服还黑,看到黎漠漠眼里的惊诧和故意疏远的眼神心里很难受,很不是滋味,语气不自觉的就变得生硬了。
“我爱什么表情就什么表情!”黎漠漠赏他一个大白眼,挺直了背脊,把脖子仰起来点,深吸口气,跟要赴刑场般,雄赳赳气昂昂大踏步的向前走。
“哼!”桑青黑着脸,把脖子也仰了起来,冷哼着从黎漠漠身边走过。他走路没声的,像是鬼魅飘进去一样,只不过从黎漠漠身边过的时候带起一股阴森森的冷风,让她不自觉的寒毛竖起。
斜睨一眼,黎漠漠跟上去,没有心情观看这里到底装饰的有多么的豪华,黎漠漠的心思都在桑红这个人身上,皇甫黎和她曾见过一面,估计也是相交不欢。
桑青先踏进了屋子,黎漠漠跟在后面,碧珊和碧华却被拦了下来。“屋子里只有主子,没有奴才!”门口的冷面侍卫沉着脸说道。
“你们在外面等。”黎漠漠想鸿门宴我都来了,还怕你们吃了我不成?
“是。”碧珊碧华虽然心里担心,可是主子的话她们不能违抗,反正就守在门口,主子也不会凭空消失了。
黎漠漠前脚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向自己投来。稳了稳心神,抬起头来,冷眯了眸子,敛住自己的怒意与对方对视。
端坐在桌边的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滚金边的长衫,高束着发髻,一双红色的眸子与桑青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眸中更多的杀意,剩下的就是普通的鼻子和略有些丰厚的嘴,除了那双眼睛,长相一般。
“黎儿妹妹,请坐。”
还没等黎漠漠打量完,桑红就开了口。虽然是礼数上的让请,可是那话如果换成:‘来人呐,上大刑!’应该更为贴切吧,就那语调,就那神情根本不应该说出那么虚假的话来。
第七十一章 被算计了(下)
“谢谢。”黎漠漠环目四望,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人。看来是在说些‘家常’话了。
黎漠漠没有坐,她看了看桑青那一身黑,再看看桑红那一身黑,有怪异的一种想法,是姐弟情侣装么?
绝对不是黑色幽默,是真有这种想法。如果不是同母或者同父,哪怕是姑舅亲,在这个时代也是可以完婚的。可惜呀,桑红想了也白想。(某筝:你太能联想了吧,你哥哥仨位,不也是疼你疼的不行,你怎么不说你哥恋妹?某黎:那是谁误导了我?某筝邪恶一笑:敢顶嘴!女儿呀,今日可是销魂夜哟~~某筝邪恶的笑哟~)
“黎儿妹妹,今日姐姐请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一年不见,甚是想念啊。”桑红左手轻捏右手的衣袖下摆,右手执酒壶,斟酒。
如果不是她最后一句啊了十几个弯,她还真以为她们是来叙旧的。可是啊,宴无好宴,酒无好酒,席无好席。
人家没失了礼仪,她也不好撕破了脸。“姐姐客气了,即是到了月镜,小妹我自然要款待姐姐及令弟的。”
说着接过了桑红手中的酒壶为她们姐弟二人斟酒。黎漠漠心里把桑红骂个底朝天,她是来办正事的,若怜小乖乖还等着她把公公大人带回去呢,她可没心思和她们斗心机。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桑红又把酒壶拿了回去,桑青接下,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黎漠漠眯起眼睛看她们,这都是打什么哑谜呢。
“黎儿妹妹,青儿脾气是差了些,不过对你可是实心实意,自古帝王家的孩子哪个没个脾气是不是?你是个女人,多迁就他一下。”桑红是狞笑着劝她,黎漠漠轻笑一声道:“姐姐言重了,桑青人中之龙,是妹妹我高攀不起。”
桑红的脸本来是狞笑着,听到她这样一说脸立马就摔下来。“哼,给你脸不要脸!”桑红眼中的弟弟那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子,她竟然拒绝,不识抬举!
“话不投机半句多,实话说了吧,我今日来这里就一个目的,你们怎样才会放人?”黎漠漠也不再废话,还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没料到对方翻脸这么快。好极了,速战速决吧。
“放人?那老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不过有些人就好这口,喜欢年纪大的,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桑红重新挂上了狞笑,对着黎漠漠,笑得冷风嗖嗖。
“在我月镜的土地上面,我皇甫黎还没听说谁敢对我说个‘不’字!”黎漠漠手重了些,一掌拍到桌上,震的桌上的洒杯微颤,酒水洒了出来。
“哼!今日便让你知道人外有人!”桑红早就看不惯她了,长得像个爷儿似的,哪里女子的气概?不知道小弟是怎么看中她这个草包的。既然她给脸不要,她也毋需再客气。
“呵呵,在月镜的土地上,不知道红公主要做什么?”黎漠漠已经一再的提醒她了,这里是月镜,不是空镜,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要太嚣张,谁笑到最后还不知晓呢。
“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我想。”桑红不同皇甫黎,她练得一身好武艺,捏死此时的黎漠漠简直是易如反掌。话中尽是讥嘲,黎漠漠挑了挑眉,在笑话她啥也不是吗?
“姐!”许久未开口的桑青开了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定要得到皇甫黎,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既然老天没收她的命,那么他定要她的人。他不希望姐姐和那人我关系太过僵化,毕竟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人。
“青儿,世上好女人那么多,为何你偏偏就只看中了她?”桑红一脸的懊恼,她是真心疼这个弟弟。只要他说,就是要她的心,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剜出来给他。
“姐,如今说这个还有何用?”桑青虽然因为黎漠漠对他的态度之差而心里难受,却也没有忘记了他此次的主要目的,他是来要她的人的,不是来找她吵嘴的。
“唉~~”恨铁不成钢啊。弟弟一心向她,她这个当姐姐还能说什么。
“你们就说,那人给是不给吧?”黎漠漠可不想在这里看人家姐弟情深,她还要回家抱美人呢。
“给是要给的,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