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一只云灯在风吹之下,在天空燃烧成一团火球,顺着风势,带着雄雄烈火从天而降,直向两人飞来。
王风见一团火球从天而降,有些意外,当即后退半步,抽出大刀将云灯接住。云灯在大刀上仍燃烧不止,透过火光,看到在前面小径不远拐弯处有一户人家。
在这偏僻的山中,只有这孤零零一户人家,漂亮的房子却随便用木栏做成围墙,而他们一直追寻的马蹄印通进院里。大门敞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王风上前几步,拜倒在地:“王风拜见世叔。”
柳轻风上前扶起王风,哈哈大笑道:“快起来,我刚才听童儿说,他在江州城牵回了‘飞电’,就知道一定是你来了。”
江弦歌不顾两人的相认,自顾进了院子,东张西望地找马。
柳轻风有些不解地问王风:“这位是?”
王风愣了一下,脸上发红,想介绍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柳轻风见王风的忸怩状态,再仔细看了看江弦歌,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挤眉弄眼地低声道:“哈哈,我明白了,原来是小情人儿。嗯,是挺漂亮,想不到一直老老实实的小王风,也有*倜傥的一面。”
他说话的声音虽低,江弦歌仍听得一清二楚,恼羞道:“看你胡说八道。”,然后一掌击向柳轻风的面门。
柳轻风没想到对方竟然动起手来,连忙躲闪。柳轻风江湖人称“*神医”,医术高超,但武功却是稀松平常,不然也不会把马输给了王风。江弦歌这一掌又极为玄妙,柳轻风身形左晃右摇仍是没能躲开,被“啪”的打了一掌在脸上。
1。4 桃花山一夜
江弦歌不由一呆,她虽然有些生气,但不管看么说,对方都是自己朋友的长辈,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位语言轻薄的柳轻风,没想到竟然轻易打在对方脸上。
挨打的这位倒没有生气,捂着脸龇牙咧嘴地道:“嗬,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小辣椒。”
江弦歌彻底无语,王风也对这位性情疲怠的世叔哭笑不得。
柳轻风一点也不尴尬,道:“两位,就别在雪地里赏月了,进屋吧。”
天已近中夜,江弦歌并没有离开,就住在柳轻风家。由于平时没有人做客,并没有多余的被褥。江弦歌当然不和王风同居一室,对于被褥两人还谦让了一番。王风道:“我平时就飘落江湖,昼夜都只是这一身棉衣,你不同,平时锦衣玉食惯了,难耐寒冷,这些被褥还是都给你吧。”柳轻风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脸上时不时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容。
江弦歌躺在床上,回想这新鲜的一天,自己出来游玩,交了个特别好脾气的土包子做朋友,最后还睡在山间人家的房子里。在山间的夜里,江弦歌盖了两床被子还有些冷,想起王风只拿了一床褥子,将其它的全留给自己,觉得这土包子有些傻得可爱。有时很后悔没分给王风一床被子,想给他送去,又觉夜间不方便。江弦歌一合眼就是土包子那笑嘻嘻的脸,直到天快明时才睡着。
王风被柳轻风拉到屋里,柳轻风笑道:“好小子,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这么老实,没想到竟然和我一个性子,难怪咱们俩的名子里都有一个*的风字。嗯,很好,很好,人不*枉少年吗。说说吧,怎么认识的。”
柳轻风是王风的师傅龙刀门门主“龙刀含威”柳含威的弟弟,柳含威向来严肃、正统,而他的弟弟与他正相反,为人*、到处惹情人债。柳轻风平时看王风是晚辈,此类话也比较收敛。只是感觉今天才真正看到王风也很有*的潜质,大有相知恨晚的感觉。
王风被问得一脸的尴尬,半天才将与江弦歌相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来。
柳轻风双目放光:“好,有前途,有前途,为了女孩子,把‘飞电 ’这样的宝马都舍得。现在,我来帮你讲解讲解如何勾引纯情少女的办法……”
见越谈越离谱,王风忙打住道:“世叔,师傅这次让我来,是有要事相商。”
柳轻风这才停住刚才的话题,愕然道:“怎么,还有比你的终身大事更重要的事?”
不禁干咳了两声,王风才正色道:“唐飞叛出了师门,加入了‘仰天教’。”
“什么?”柳轻风一改嬉笑的面庞,“腾”地站了起来。
“唐飞叛出了师门!还……”柳轻风不由停顿了一下:“加入了‘仰天教’!”
无怪柳轻风如此震惊,王风这一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了:不仅是‘龙刀门’极具习武天赋的三弟子‘浪子飞鹰’唐飞叛离师门,更重要的是“仰天教”重出江湖。
“仰天教”复出,这消息对每一个武林人来说,都是一种震撼。
四十年前,在吐蕃与大宋的边境,兴起一个神秘的门派:“仰天教”。仰天教主天纵其才,周游各国之间,无人是其十合之敌,后来想一统华夏武林,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当时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的虚木道长也被其在十招内斩杀,当时“仰天教”席卷天下、如日中天,令天下武林中人惴惴难安。最后惊动了已经归隐的“武圣”江重楼。
江重楼与仰天教主两人约于秦岭一战,两人都已经修为通天,此一战被江湖人认为是近五百年来最为激烈的一场决斗。最后仰天教主重伤后坠入山崖,不知所踪,随后“仰天教”销声匿迹退出武林。
十五年前仰天教主弟子“天绝剑”秦轩掌控仰天教,再次欲吞并武林,有数家门派都遭灭门之灾,各门各派无不人人自危。在关键之时,江重楼之子江行天持剑下山,联合大刀门、少林、华山等正义门派临时组成“合义盟”,在天魔山与仰天教进行了决战。江行天与秦轩双双受伤退走,“合义盟”惨胜“仰天教”。
“仰天教”两次起事,其势如阴云蔽日,都造成江湖动荡、血雨腥风。听说“仰天教”再次复出,怎么不令柳轻风震惊。
柳轻风呆了半晌,又道:“既然是捉拿唐飞,怎么没派武功最高的李动天来?”
王风笑道:“自古官逼民反,李大哥带了一帮子兄弟在虔城做了山大王,现在忙得很。再说,捉唐风,我一人足矣。”
柳轻风撇撇嘴:“一人足矣,你以为你是谁?”说到这里柳轻风用一种不可置信又充满希冀的口气问道:“莫非,你练成了龙刀门绝学‘惊龙诀’?”
王风笑笑道:“只是练成了第一层‘入窍’。”
柳轻风不由上前用力拍了一下王风的肩膀,兴奋地叫道:“好小子,还挺沉得住气,这可是江湖中多少年都没人练成的‘惊龙诀’。”
“龙刀门”的刀法分为“盘龙刀法”、“游龙刀法”和“惊龙刀法”,其中盘龙刀法”、“游龙刀法”的使用并没有特殊的要求,但“惊龙刀法”有一套专门的内力运用之法,名为“惊龙诀”,两者相配,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柳轻风看看王风的表情,沉吟良久又询问道:“惊龙诀’功法我也曾看过,抛弃正统的任督二脉,以正脉为辅,以少阳、太阳、阳明之阳脉为主。我大哥曾说功法对资质要求高,入门最难,所以百余年没有人练成。但在我看来,‘惊龙诀’最难之处在于另辟蹊径,过于显阳抑阴,一个不慎,就会伤及经脉。刀诀威力虽大,但每次使用,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正如世叔所言,由于缺少指点,“惊龙诀”是我摸索练成。功法虽成,但严重伤了经脉。”王风苦笑道:“这也是去来找世叔的主要目的,‘惊龙诀’运行时,都会浑身无比麻痛,好似筋脉断裂一般,这种罪简直不是人受的,还望世叔加以诊治。”
幸灾乐祸地拍拍王风的肩,柳轻风笑道:“要不然武功、美女这些好事还不全被你占尽了。”说完用手搭在王风的脉上。
王风一动不动,紧张地望着缓缓合上双眼的柳轻风。
过了半晌,柳轻风睁开眼睛,面色阴沉如水:“伤情恐怕不轻,你暂且运行‘惊龙诀’,让我来感受一下真气对经脉的影响。”
想起运行‘惊龙诀’时的疼痛,王风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摆手道:“世叔,天色太晚了,您也该休息了,疗伤的事不如明天再说吧。”
柳轻风古怪地一笑:“好,疗伤可以明天再说,不过有些事我老人家还是要帮你一下。”
第二天刚刚亮,江弦歌开门之后,就见王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绸衣,大冬天的还在脖子后面别了一把折扇,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院中。
见到江弦歌,王风有些局促地嘿嘿一笑:“师叔上我穿上的,说这样英俊一些。”
江弦歌看着穿的花团锦簇、嘿嘿笑着,如同刚进城的乡下土财主般又一本正经的王风,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笑了半天才伸着指头指着王风道:“英俊,非常英俊,*倜傥,风度翩翩……”刚说了几个字,又忍不住弯下腰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道:“你的装扮实在是太滑稽了。”
再看看王风通红的脸,江弦歌忍住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声衣服太不适合你了,要不我带你去买几件合适的衣服吧。”说完拉着王风下山而去。
柳轻风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纳闷地道:“有这么好笑吗?难道我的审美观出了问题?嗯,不会,只能说我王风小侄长的有问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5 比武招亲擂
江州城内,王风走出成衣店,已经变了另一副模样。王风方正脸庞、星眉朗目,穿一身素袍,体态匀称、后背红缨飘飘的大刀,英姿搏发、充满了阳刚之气,自有一般夺人的气魄。
江弦歌细看了几眼,低声道:”没想到,这土包子原来也是个气度不凡的俊小子。”
王风呆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
江弦歌俏脸一红,道:“没什么,我是想问你下步准备到哪里去。”
王风犹豫了一下,叹声道:“师门不幸出了叛徒,我奉师命要把他捉回复命。”
江弦歌听了顿时两眼放光:“真的,那叛徒的武功高不高、狡猾不狡猾?捉叛徒肯定很有意思吧。”王风奇怪地看了看无端兴奋的江弦歌,道:“他是我师兄弟中极具天赋之人,武功极高并且聪明机智,非我所能及。”
江弦歌兴奋地道:“好啊,不如让我来帮你,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正是我最喜欢的,有本小姐相助,在困难的事也一定能成功。”
王风暗想:“这位姑娘虽然极爱惹事,但武功确实高明,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当然,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否如此就另当别论了。
正当两人商讨如何寻找唐飞之事时,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快来看哪,这里举行‘比武招亲’擂啦!”喜欢热闹的江弦歌一听,立即拉起王风向喊声处赶过去。
江弦歌和王风曾经比武的高台,在正月十五时举办赛狮大会,平时就当戏台用,但今天的节目最特别,有人在台上插了一根高竿,上书四个大字“比武招亲”。台上站着一名美丽的少女,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约有十二三岁的女童,正在高声吆喝:“众位乡亲,我们姐妹两个,初到贵宝地,见此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我姐姐非常喜欢,想在此地找一婆家。”
台下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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