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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歌道:“南宫公子,此处距春风庄还有很远的距离,既然听你说是奉父命游历江湖,不若送叶姑娘一程。”
南宫敬面色微红,道:“能送叶姑娘一程,助人成事,自然荣幸,只是……”
“不用只是了,我和土包子还有事在身,万一叶小姐在路上又碰上那个荆怒鹤,你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你就别推三阻四的了。”江弦歌猜出南宫敬又想说男女有别、恐怕不方便之类的话,抢先道。
南宫敬对叶小姐本心存好感,听江弦歌如此一说,也就没说话,当是答应了。叶小姐倒是很大方,起来盈盈一礼:“多谢南宫大哥相助。”
南宫敬忙站起来客气了一番,坐下后却眉头紧锁。众人心中纳闷,正要开口询问,南宫敬道:“刚才比斗之时,我看见荆怒鹤腰中系了一块腰牌,不知大家是否留意。”
江弦歌笑道:“一块腰牌有什么奇怪的,看你紧皱着眉头,也不怕某人为你担心。”
南宫敬不顾江弦歌的调笑,沉声道:“那块牌子上画着青云白日。”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是三朵青云。”
“青云白日牌,是‘仰天教’?!”江弦歌惊讶地道。
南宫敬有些惊讶地望了望江弦歌,道:“不错,正是‘仰天教’,家父曾参加了十五年前的正邪之战,斩杀了‘仰天教’的一名香主,这名香主的腰牌正是三朵青云。”
“这么说,‘仰天教’准备复出江湖,而荆怒鹤是教内的香主?”叶小姐骤闻此消息,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南宫敬正色道:“正是。”
“那要赶紧把消息通知给我爹,以便早作准备。”叶小姐焦急地道。
江弦歌沉吟片刻,道:“我们按原来的计划,由南宫公子陪叶姐姐速回春风庄。我和王风去打探一下‘仰天教’在江州的虚实。”
几人结识时间虽然不长,但都感觉情投意合,叶家姐妹更是力邀江弦歌、王风同去春风庄。江弦歌笑道:“听说春风庄遍种花卉,春天到时一片花红柳绿,只可惜我们眼下有有件事未了,等过几天,一定前去欣赏春风庄的胜景。”叶家姐妹看邀请不成,五人才依依惜别。
看看若有所思的王风,江弦歌笑道:“土包子,热了‘仰天教’的人,害怕了?”
王风道:“看来,捉唐飞回师门的事更复杂了,我要回桃花山找世叔的帮助。”
“你世叔?我看他的武功也很一般,他能帮上什么忙。”江弦歌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然,世叔医行天下,交游广阔,了解武林动态。既然荆怒鹤也是‘仰天教’中人,我要了解平时和他交往的人士,然后在世叔的协助下,顺藤摸瓜,找到唐飞的线索。”王风解释道。
两人回到桃花山,一路之上虽然只有满山的枯枝和残雪,但王风却总感觉如沐春风。
柳轻风笑着看两人进屋,突然面色一变,惊讶的向王风问道:“只一上午不见,你怎么印堂发暗、脸色变黄,好像得了一场大病。”
“有这么明显吗?”摸摸自己的脸颊,王风道。“可能是我刚才运用‘惊龙诀’之故,不仅起色差,现在体内经脉还隐隐作痛。”
柳轻风一脸郑重:“你放松身体,不要运用真气。”说完,以手贴在王风后背上。王风不敢动弹,感觉一股细若游丝的真气缓缓通过神道穴进入体内,这就是柳轻风赖以成名的“游丝真气”了。
柳轻风被称为神医,自有其过人之处,最主要就是他可以控制真气探查病情。这是其他医者,甚至“医圣”向古意也达不到的程度。柳轻风对游丝真气的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游丝真气就像他身体延伸出的一只只触角,感受所接触到的一切。
高明的武者可以做到内气外放,一流高手可以控制外放真气的基本轨迹,像柳轻风这样把真气控制的如此精细的更是屈指可数。当然,柳轻风的“游丝真气”只是可以用来看病,其攻击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真气运行到“少阳、太阳、阳明”等部位时,王风感觉到经脉如同细微的绣花针一下下点刺着,疼痛、酥麻令他战栗起来,皮肤上更是起了一层小疙瘩。
足足有一袋烟的功夫,柳轻风才移开手掌,虽然是寒冬,但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透。
柳轻风没有擦头上的汗水,凝望王风良久,长叹一声道:“你的伤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惊龙真气已经严重破坏了你的经脉,危及到你的生命。”
王风大惊失色,道:“世叔,可有什么好的医治办法吗?”
“你是因武伤脉,只要还习武,伤就不会好。”停顿了一下,柳轻风又道:“你从今后找一处远离纷争之处,就此封刀,不触武学,娶妻教子,可过平凡一生。”
如同五雷轰顶,王风一时呆住,半晌后苦涩道:“多年的武学、心中的梦想,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世叔,没有别的办法吗?”
柳轻风满面愧色:“非时我不尽全力,只是你的伤确实特殊。除非……”
话语稍一顿,王风立刻焦急地追问道:“除非怎么样?”
“除非你找到‘医圣’向古意。”柳轻风犹豫了一下才道。
王风一时无言,‘医圣’向古意,医中圣者,传说医术通玄,走上奈何桥的人也能用一副药给拉回来。不过行踪隐秘,人皆不知其所踪。王风初练‘惊龙诀’受内伤,一向不喜欢弟弟的柳含威广派门徒,四处打听向古意的消息,一年多来毫无所得,不得以才让王风来找柳轻风。没想到被称神医的柳轻风也无能为力,事情转到最后,还是要找到“医圣”向古意。
向古意虽然医术高超,只能闻其名,不能见其面,王风两眼茫茫,不知如何是好。柳轻风看着王风,也是摇头顿足、长吁短叹。
“扑哧”一声,江弦歌笑了出来。“不就是找‘医圣’吗?你们至于如此烦闷吗。”
柳轻风白了她一眼:“小丫头,你知道什么?人海茫茫,去找一个故意隐匿的高人,谈何容易。”
江弦歌笑道:“找别人容易不容易我不知道,但找‘医圣’却是最容易不过。”
“怎么,你认识‘医圣’。”王风和柳轻风同时抬起头,双目放光。
江弦歌得意的点点头。
柳轻风立即站了起来,搓着双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医圣’我早就想拜会了,只是没有机会。姑娘,你一定给我引见引见,我有好几个思虑多年的问题想请教他老人家。”看见江弦歌异样的表情,才讪讪地道:“当然,还是给王风治伤要紧。”
看着王风充满希望的眼神,江弦歌笑道:“土包子,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带你去找‘医圣’。他如果不给你疗伤,我就拔光他的胡子。”
王风听江弦歌如此说,知道她必定和“医圣”大有渊源,于是心中大定。这才把山下的遭遇,以及自己的计划向柳轻风说了出来。
柳轻风知道可以找到“医圣”,王风就算是有救了,轻松下来,才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水,拿起毛巾胡乱擦擦头上的汗,埋怨道:“就你师门的是重要,也不先问问我老人家刚才多辛苦?你以为我是荆怒鹤的跟班,知道他平时的行踪?”
说了两句怪话,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柳轻风沉吟一下道:“荆怒鹤武功虽高,但平素睚眦必报,朋友不多,算得上好友的仅有两人,一是长江十二连环坞大当家“金钩铁画”卫铁画,另一人是江南东西两路第一高手‘浔阳剑客’卓不凡。”
王风点点头:“嗯,就从他们两个查起。”
吓了一大跳,柳轻风惊道:“小子,你疯了,我告诉你,卫铁画、秦不凡的武功比荆怒鹤相若,你去查,你去自杀还差不多。”
“要不,你陪我去?”王风笑着道。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柳轻风眼珠一转,道:“我看,你最好去找李动天,动天这小子武功又好,脑子又聪明,如果他来,我就放心了。”
王风抬头,悠然笑道:“李动天?我也正想念大哥了,有他在身边,区区唐飞、荆怒鹤又怎么难得住我。”
“羞也不羞,还为人长辈,这点小忙也不帮。”江弦歌用手刮着脸,对柳轻风笑道。
老脸一红,柳轻风尴尬地道:“我还是有自知之明,说道治病救人我当仁不让,但其他方面,嘿嘿,我还是不去扯后腿为好。”心中却暗道:我参与龙刀门的事?大哥知道肯定饶不了我。看着江弦歌鄙夷的眼神,柳轻风又想,如果让这姑娘看不起,以后求见“医圣”的事可就难了,看来今天我得出出血了。
想到这里,柳轻风咬咬牙,道:“小风,虽然我不能跟你去,不过我把‘飞电’暂时送给你。只是,你以后可要还给我啊。”
1。8 大哥的故事
虽然一路上残雪未消、冬风正烈,但王风心中的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
王风和佳人同行,又是去见自己最好的结义兄弟,自然心情大好。江弦歌看着满面春风的王风,笑道:“土包子,好像听你说你大哥李动天正在当山大王,把他的故事说来听听吧。”
一提到李动天,王风嘴角不由自主地路出一丝微笑:“这位客官,您想知道李动天的故事,那听我给您慢慢道来。”
“我大哥李动天是江西南路虔城人,自小喜爱练武,不仅在家请了教头,后来更是遍拜周边的名师,象赵家拳、李家腿、张家枪什么的,只要收徒弟,他就去投师。不过无论他在哪家学武,最多只能学半年,有的只学俩月就被师傅赶出来了。”说到这里,王风听了一下问道:“你猜猜是什么原因?”
江弦歌想了想道:“想来是李动天习武不拘套路,各位师傅无识人之能,心中厌恶,才把他赶出来。”
王风哈哈笑道:“不然、不然。原因是我大哥无论在哪家武馆习武,最多只用多三个月,就能学成,最后连传授师傅都不是对手了。你想啊,一个手下败将怎么能指点比自己水平高的,所以就巧立名目,找个借口就把他赶出来。到了后来,附近各县的武馆怕砸了招牌,都不敢收他当徒弟了。”王风的口气万分骄傲,好像他说得不是李动天而是他自己。
“有一年,自称‘虔城第一拳’的恶霸李老虎看上了一家姑娘,竟然公然抢人家成婚。被我大哥打得掉了一半门牙、鼻血长流。李老虎见不是对手,当即跪地求饶,暗地里却抽出匕首,大哥飞起一脚踢中了李老虎的手腕,李老虎手腕一翻,竟然一匕首扎在自己脖子上,命丧当场,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杀人就要吃官司,并且李老虎和当地贪官有关系,大哥一旦入狱,必死无疑。”
“于是想做良民做不成,大哥跑到北方参了军。”
“可参军后才知道,在军队当官的还不如地方官。在京兆府明明以三万败于金兵五千,事后却抓了数百流民砍头,说是斩杀金兵一千,以百姓之命冒领军功。大哥大怒之下,向部队上级告发,但领兵的将军不但不捉拿凶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