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笑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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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笑轮回-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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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便见一人影闪现在视野内,拦在了段天崖面前。

    段天崖只道是对方来了帮凶,怒目圆睁,紧盯着眼前之人,若是再耽搁半分,叫那破沐真人也溜了,那自己元神出窍,损耗这么多修为,岂不是连本儿都捞不着?

    却见那人影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惋惜,道行修来不易,段天崖元神出窍这么长时间,那些损失的道行,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轻易修炼过来的。他一手缓缓推出,看似随意,却包笼了所有可避之处,轻轻扣住元神,一个闪身,已带至段天崖**前,右手轻轻抡起,柔和的真气潆绕在掌间,将元神徐徐送回段天崖体内。

    “好在为时不晚!”那人惋惜地叹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玉瓶,取了两枚大黄药丸,对着段天崖灌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这人一身干净的白衣,从方才阻拦段天崖那几招看来,显然是道行大乘之人,可行走天陆,有几个道行高深不好惹得,一眼便看的出,眼前之人却是一张生脸,这是为何?

    “这位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观你面相也不像是大凶大恶之人,为何要助纣为虐?段天崖这妖人,恶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破沐真人见段天崖元神归体,晕了过去,便停下身子,不再遁走。

    却见那白衣人身形一晃,已落在破沐真人身前,一掌轻轻拍出,不待破沐真人反应,已击在他肩上,顺势从其手中接下了罗凡。

    那破沐真人眼中止不住的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那看似随意的一掌,已让其五内具焚,疼痛不堪,这份道行,即便是玉秋七子全都到了,也绝不是其对手,“敢问前辈名号,来日我师兄弟七人必附上重礼,亲自登门造访!”

    那白衣人淡淡看了其一眼,“不必了,后生晚辈,莫以为有些道行便横行无忌,便是那青涛来了,也不会如此蛮不讲理。”

    “是,是,晚辈受教了,那这段天崖?”破沐真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嗯?”那白衣人眉毛一挑,眼神从破沐真人身上掠过,淡淡道:“方才那一掌,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倘若再叫我见着你行这等无耻之事,便不会这么简单了,滚回你玉秋山去,万勿再丢人现眼。”

    话虽糙,但此时的破沐真却低头哈腰,满是恭敬。眼前这人道行之高深,实属自己平生所见之最,哪还敢有半分与之为敌的念头?姑且不说此时自己就一人,饶是玉秋七子全到了,也恐怕要让他一锅端了。

    急急应对几声,匆忙遁去,后背的衣衫已被湿尽。

    那白衣人看看怀中的罗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抓起昏迷的段天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天边。

    湘南山上一处暗洞内,段天崖和罗凡皆昏迷平躺在地,只见那白衣人一双手随意地在罗凡胸前点了几下,罗凡便悠悠醒来。

    却不想,未待他睁眼,便是一阵破口大骂:“你个老杂毛,快放开我,抓你小爷作甚!”待眼前明朗,逐渐习惯了周围光线,他才发现周围哪还有什么抓他的破沐真人。他朝白衣人问道:“那老杂毛呢?怎地不见了,小爷我还没拔尽他的杂毛怎就不见了?”

    那白衣人眼中玩味,这才几年光景,眼前这原本规矩礼貌的少年,怎就成了这副痞样?他笑了笑,道:“已经叫我打跑了,不会再来了。”

    “真气煞我了,小爷我睡得好好的,偏被那老杂毛吵醒。”罗凡心有不忿,恼怒道。

    那白衣人眼中不止的笑意,望着罗凡出神。而后又仰头看了看天色,已晨曦微露,朝霞万丈了,他见段天崖气色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消再调养几日,便又能上天下海,来去如风了,索性收了心思不再忧虑。又向罗凡道:“我该走了,这几日,你好好照顾于他,莫要乱跑。”

    罗凡一脸不惑,指了指段天崖,“若不是遭他连累,我又岂会受那老杂毛的气,三更半夜被揪到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鬼地方?还要我照顾于他?想得美。”

    话音未落,那白衣人便没了影,也未曾回应与他。

    罗凡啐了几句,看了看段天崖,却还是决定留下来,莫说别的,就冲那句“好好歇着,莫要乱跑,当心丢了性命”,他也该做上一回滥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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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疑惑】………

    又多了半个多时辰,初阳升起,天色已渐渐明亮起来。

    一夜不得安宁,刚睡下便叫人吵醒,随后又是不停颠簸,此时罗凡已觉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那段天崖昏得极死,也不像是一时半会便能醒来的样子,索性也不去管他,摸了摸肚皮,人影一晃便出了山洞。

    他身法极快,便是在这凹凸不平的山林间,也追风蹑景,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数丈外。莫以为是罗凡使了妖法,或是叫妖怪附了身,不过是套简易的身形步法罢了。

    五年前在城西百草堂过夜,罗凡曾做过一诡异的梦,那一场梦,惊心动魄,饶是五年过去,也仍旧记忆犹新,时常想起。

    梦里边不仅见识了剑仙施展的惊天法诀,如佛陀金刚般的禅师,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凶恶煞神,还在那法力高深的领路老道传授下,脑中记下了一套简易法术。

    说是法术,其实也不过是套身法罢了,但却极为实用。这些年,罗凡偶尔闲来无事,便琢磨琢磨,一来二去,竟也领悟了其中的几招。

    那爵鼎居的小二常常让罗凡溜掉,便是这缘故。

    倘若叫凌云先祖知道门中秘传仙法,竟让后人用作偷鸡用,怕是在地下也要暴跳如雷了。

    随意寻了些食物,罗凡便回山洞了,不敢离开得太久。

    这般照顾,一晃便是三天。罗凡也耐足了性子,除了偶尔出去寻些食物果腹,便一直守在一旁。这荒山野岭的,经常有野兽出没,若是一个疏忽,离得久了,会发生些什么,可就谁也料想不到了。

    他却不知,修为到了段天崖那等程度,自身与法宝间早已灵犀相通,莫不说是醒着,便是昏死没有意识了,只要留有一口气在,那法宝也会自行通灵护主。

    暮地,段天崖手指微微一颤,没过一会便悠悠睁开眼来。虽整整修养三日,但脸色仍旧惨白一片,面如金纸唇似蜡,可见那元神出窍带来的伤害之深。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山洞内,洞外更无半点坟地的样子,联想起先前的种种,便知自己为那白衣人所救,错怪他了。同时心中也是不解的很,正魔两道虽对立多年,但这些年并未太多交恶,更何况,自己在斩雄峰上静修数十载未曾下山,与玉秋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会大动干戈,穷追数千里,合七人之力围剿自己?甚至连多年不曾过问世事的青涛老道也参杂其中?

    想了许久也没摸索出半点头绪,索性收了心思,运气调息起来。

    暮地,听见洞外不远处传来几声悉悉索索的声响,段天崖睁眼望去,便见罗凡一手捧着一烤制好的兔子,身影闪烁,迅疾如风,兴匆匆跑来,那兔肉色泽金黄,泛着油滴,让人一见便忍不住胃口大开。

    《浮影真诀》?段天崖一惊,以他的见识,自然辨得出这少年使得是何等法术。可凌云向来门规威严,法术更是从不外传弟子,眼前这少年怎么可能会?

    ……

    罗凡入了洞口,便见段天崖已醒来,倚着山壁,看着自己,“你醒了?”

    “小子,你怎地也在这?那白衣人呢?”段天崖问道。

    罗凡撇了撇嘴,“小爷我爱在哪便在哪,与你何干?三日前醒来,便发现与你在这山洞中,那白衣人嘱咐了我照顾你,便走了,我哪知他去了何处!”

    “哦?那这么说,这三天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段天崖一脸的不信,眼前这小子,性子顽劣,哪会这般好心肠,守候自己三日不曾离开。

    见他这般表情,罗凡更是恼怒,只感觉肠子都悔青了,好声好气地照顾了他三日,却遭受这般质疑,当即怒道:“信与不信都由你,若是不信,小爷我也只当救了只野猫,做错了这回滥好人!”

    段天崖听得笑了,惨白的面容上满是玩味,“那老夫也只当是叫另一只野猫给救了,哈哈哈!没想到我段天崖几十年不曾下山,这一下山,便遇着了你这般有趣的娃子,有趣,着实有趣!”

    罗凡悻悻地白了他一眼,不欲再搭理,寻了处干净些的地方坐下,吃着手中肥美兔肉。

    那段天崖可能也是有些饿了,昏迷整整三日,只进过一些清水。虽说修炼之人,道行高到一定程度,即便是个把月不进米粮也不会有事,但闻着那扑鼻的肉香,看着罗凡“吧嗒吧嗒”吃着津津有味,即便是他嘴上不说,肚子也“咕咕”起了反应,害得段天崖老脸一阵羞红。

    若在平时也就罢了,顶多出去自己打只兔子,只消片刻功夫,可偏偏此时,自己元神出窍后,身子虚弱得紧,全身也没半点力气,站也不稳,哪还能出去,避开罗凡这尊煞神?

    深山老林,空旷的山洞,他肚子发出的这几声“雷鸣”格外清晰响亮,直叫段天崖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当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段天崖尴尬地哼了一声,索性闭了眼,别过头,不愿再看罗凡一眼。

    罗凡不由憋笑,此一时彼一时,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这两人处境便已地覆天翻,此时,反倒成自己笑话于他了。罗凡将手中兔肉撕下一半,对着段天崖说道:“你身子还未恢复,本该多进些食补,只是方才我出去前未见你有醒来的迹象,便只打了一只兔子,待过两时辰我再出去一趟,多抓几只肥兔来!”

    闻言,段天崖悠悠睁开眼来,惊奇地看着罗凡,暂且不说两人无半点交情,便是这短短几天相处,也能看出这小子性子顽劣固执,桀骜不驯,怎就如此轻易便服软了?当即说道:“当真是西天出太阳了,小子你也会如此好心?”

    罗凡冷冷哼道:“吃不吃都随你,倘若不是看在那日你临走前,说的那句‘莫要乱跑,好好在这歇息,当心丢了性命’的份上,我才懒得多看你一眼!”

    滴水之恩涌泉报,便是罗凡游荡五年,痞性再烈,也终究本性难易,改不了的。

    段天崖接过兔肉,不再与他费这口舌之争,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段天崖性子爽朗豪迈,义薄云天,行事大气,而罗凡性子虽燥,但胜在率真刚毅,直来直去,想什么便说什么,不像玉秋七子那般,拐弯抹角,阴阳怪气,所以一旦抛开成见,两人很快便无话不谈了。

    “小子,我问你,你家中可还有别人?怎会三更半夜地跑去那荒郊破庙过夜?”段天崖他见罗凡衣衫褴褛,邋遢破烂不堪,活脱脱一流浪的乞丐,便这么问道。

    却不知,他问的这事实乃罗凡心中禁忌,抵触心重得很,脸色霎时便阴沉下来,冷冷道了句:“我没家!”便闭口不再说话。

    段天崖吃了一惊,可毕竟是行走的老江湖,心思灵敏的紧,很快便依稀猜出了个大概,也不愿再在这话题上多费口舌,怕煞了气氛,又道“小子,你师从何处?为何会使凌云的法术?”

    “法术?”罗凡一时不着头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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