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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高手看在眼里,杀机更浓。
笑够,陈飞扬侧身看看齐天龙,心中一阵阵沧然。不过,侧过头来,他用眼角看着三大高手,却是充满了蔑视和不屑,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真要老老实实束手就擒,等你们这三个昏聩无用坐着等死的老头子去调查清楚,那我才真是自绝于圣武山庄呢。那我才是真对不起圣武山庄这曾经华盖天下的百年基业!”
三大高手气极反笑:“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如此看来,和你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
“我一向是好说话的人,哼哼,只怕是跟你们无论如何也沟通不了。”陈飞扬暗中提气,做好了应对准备。眼前的情况,不可能再商量下去了。
铁剑真人老脸铁青,气道:“好一个……”越想越气起来,“那我们只好让你俯首,然后老老实实接受调查。”
“不能奉陪。”说完,早就看好去路的陈飞扬,伸手把桌子上一封齐天龙没有写完的信,卷了过来,然后纵身跳上房顶。
原本压在信上的那支青铜杆的毛笔,掉到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却是没有一个人留意。
“劫住他!”
“那封信一定是老庄主留下来揭穿阴谋的……太重要了,断不可落在贼人手中,快追!”
三大高手之中的金枪散人和银扇上人眼疾手快,紧追上去。
“送点铜钱给你们养老!”陈飞扬嘴巴里这样说着,头也不回,随手撒出去一大把铜钱。
金枪散人和银扇上人匆忙之中,借着天上微弱的光芒,只看到不计其数的铜钱如黑虻般朝他们飞来,当时也是无可奈何,心知这铜钱厉害,只得压下身躯,硬生生地掉落下来。
也是他们不幸,仓促中把持不住身形,正好落在那破碎的桌子堆里,结果陈飞扬没有伤到他们,他们倒是自伤了。尤以金枪散人最惨,他被一个裂口十分尖锐的桌腿,直接插入了肛门之中。银扇上人好一点点,他只是崴了脚,颜面扫地。
铁剑真人看在眼里,怒火中烧:“好一个孽障,还敢伤本门长老!”
铁剑真人飞身而起,看其身法,竟是比金枪散人和银扇上人还要高出几筹,只是等到他站在屋檐上,展目看去,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屋檐下,只有圣武山庄的弟子人头涌动,挤得水泄不通。
东方鱼肚白,红霞衬映,宛如一个戴了面纱在害羞的少女。
铁剑真人咬着牙一跺脚,震落无数瓦砾,转身飘下房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纵英雄百口莫辩(5)
金枪散人早已拔出带血的桌子腿,忍着羞辱和疼痛,让几个胖大的弟子组成人墙,遮掩众人视线,在一旁小心处理伤口,涂抹门中秘制的速效膏药,一个机灵的弟子手里捧着崭新的衣裤,正拨开人群跑过来。
银扇上人看看四周,一拐一拐走上前,焦急地问铁剑真人:“大哥,那孽障呢?”
铁剑真人摆摆手,没有回答。
金枪散人穿戴好,让那些弟子散开,他和银扇上人对视一眼,忍着伤痛也走上来,低声问:“大哥,那封信……”
铁剑真人一动不动,依然没有回答。
金枪散人还要追问,银扇上人却拉住他,若有所思说:“师弟,我明白大哥意思。既然陈飞扬那孽障杀了老庄主,如果老庄主真要留什么密信揭穿阴谋,以那孽障的狡诈,又怎么可能还留在桌子上,让我们看到?分明是那孽障玩下的又一个障眼法,故意分散咱们的注意力,甚至引我们误入歧途,像咱们这样的老江湖,岂能上当。如果咱们真要是去死追那封信不放,必定耽误真正的重要线索。”
“可万一要是那封信真得很重要呢?”金枪散人更加忧虑起来,屁股也跟着一阵剧痛,不由眉头皱死。
“如果那封信真得很重要,那么陈飞扬就不会是凶手了。否则,那封信,断无留到现在的可能。难道不是吗?既然我们都看到那封信,就说明信不重要,或者根本就是伪造的,假重要。除非你相信那孽障,不是凶手。真是这样的话,那封信就真得非常重要了。我问你,你相信那飞扬跋扈的孽障不是凶手吗?”银扇上人目光冷峻,语气冷硬。
金枪散人也并不昏庸,只不过因为肛门里的伤太严重,故而又气又急,无心去想太多问题,此时听了这番精辟入里的分析,他稍微动脑想想,立马觉得果真如此,权衡轻重,无疑是相信陈飞扬是凶手,远比相信那封信很重要更值得睿智之人下注。
金枪散人想通症结所在,不由拍拍自己脑袋瓜,由衷赞道:“小弟枉活到八十,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分析到。还是大哥和二哥厉害,小弟真是一辈子都超越不了。”
铁剑真人无心去理会金枪散人和银扇上的交谈,他的脸上越来越冷,他走到那些红衣刺客身边,逐一观察他们的死亡状况,其中七个,后脑勺各射入一枚铜钱,其中八个,眉宇各射入一枚铜钱,都是一击致命。
“陈飞扬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他真是利用刺客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他应该先让这些刺客,把老庄主砍得面目全非七零八落再下手乃为上策,那么别人就根本看不出来死因了,如此不是更妙?何况,老庄主一去,确实如陈飞扬所说,他这个螟蛉义子一无所有了,毕竟老庄主还没有留下遗书传位给他。而铜雀门,岂能真容他去投靠?以他的狡猾,显然明白这一点。难道陈飞扬真不是凶手吗?可是除了他,又有谁能够杀死老庄主?他的种种行为,实在有太多诡异之处,再加上他平日里的一贯表现,总是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出来,又怎能让人排除他的嫌疑?即便相信母猪可以上树,也断然不可轻信他是清白的。是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许多事情,又岂能凭合理与不合理来解释?就连素来交好的铜雀门,尚会派如此众多高手前来行刺,这般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已发生,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以陈飞扬这种奸诈小人鸡犬升天的张扬性格,也许恰恰是用各种各样不合理的方式,来达到其合理的目的,以此瞒天过海蒙混过关。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伎俩,江湖上难道还少吗?”
铁剑真人的眼睛,渐渐被重重迷雾笼罩。
十、纵英雄百口莫辩(6)
眼前这些命丧黄泉的红衣高手,也仿佛变成一个个狰狞的血色问号,让铁剑真人的思绪,越缠越紧,越紧就越迷惘。
陈飞扬之所以选择这二个攻击部位,因为一旦命中,对方会顷刻间丧命,而对方的意识,也会顷刻间丧失,不会有惯性意识。否则,就算陈飞扬能够杀死他们,他们在死亡的那一刻,意识依然存在,那么,他们的攻击并不会顷刻间停止,齐天龙还是会被砍到的。
铁剑真人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陈飞扬究竟是不想留下太多证据,所以痛下杀手,甚至不给这些红衣人开口说一个字的机会。还是真的在情急之下,什么都来不及细想,要将这些红衣刺客置之死地,以保护老庄主不受惯性刺杀所伤害?
老庄主显然是先死的,所以才会遇到亡命刺杀还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那么这些红衣刺客还来刺杀就恰恰可以解释了,他们就是来制造更大的混乱。否则,以正常刺客的思维,见刺杀对象早就死掉,立马收工回家才是上上选择。即便不放心对方真是死了,也可以悄悄过去,用力捅几刀试探试探便可以了,不需要弄出来这么大动静吧?那些红衣人都是高手,不可能看不出老庄主早死,而他们继续全力以赴完成刺杀,必定是跟陈飞扬串通好了,因此才会明知道对象早死多时,照杀不误。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跟他们里应外合的那个幕后元凶,居然会突然玩这一手,将他们眨眼间击杀殆尽,制造出更为巨大的混乱。这事情,恐怕也只有到阎王那里,他们才能够指认清楚了。
但是,万一这些刺客,是非正常刺客,他们果真不管对方死活,只管砍完再走,那又该如何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既然这些红衣人是明目张胆以铜雀门弟子的身份前来,又为何还要蒙着脸?这多此一举的行径,跟脱下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以他们的武学造诣,断然不会没有任何原因就做出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来。他们很有可能,真的就是一群非正常刺客。
这些红衣弟子,尽管不是铜雀门顶尖的高手,可是他们身穿红衣,乃是铜雀门核心一脉的弟子。铜雀门的弟子等级,分为高手阁和七级弟子。高手阁自然不用说了,都是门中至高无上的精英。至于七级弟子,则用七种颜色的衣服区分,故而很容易就能够判断他们在门派中所处的级别。只有级别最高的红衣弟子,才有可能成为高手阁的特权弟子。眼前这些,便是铜雀门除高手阁之外,最高级别的弟子。
而陈飞扬,却是一个人,眨眼间便把这些人全都消灭了。
圣武山庄若果真能够再崛起于天下群雄之前,重现昔日的辉煌盛景,也唯有这样力挽狂澜的超强弟子,才能够做到!
铁剑真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样一个本来很有前途、能够带给圣武山庄无限希望的弟子,已经被他们逼出山门。如果陈飞扬要回来找他铁剑真人的话,他恐怕真的招架不住。 。。
十一、纵英雄百口莫辩(7)
铁剑真人只怕万万没有料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红衣弟子,其实都是高手阁的弟子。原来铜雀门这次不惜星夜兼程赶来明杀齐天龙,是真下了本钱,考虑到齐天龙身手非凡,故而邵惊云掌门深思熟虑,才特意令高手阁弟子换上红衣级弟子的衣裳前来刺杀,目的就是让齐天龙麻痹大意之后,自取灭亡。
铁剑真人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陈飞扬为什么要逃跑,却不伤害一个同门弟子?并且,以他的暗杀手段,刚才对金枪散人和银扇上人,便能够给予致命绝杀,想来,是很少有人能够躲避的,然而他只是撒出去一大把铜钱,阻挡追赶,难道他果真是无辜的?要么,这个人确实是阴险狡诈到神鬼莫测的境界,故意制造一种无辜逃跑的假象,而让天下人都认为,他不肯伤害同门,身怀绝技比谁都厉害却被活活逼走,纯属无辜蒙受栽赃陷害,最终,他还可以捞一个忍辱负重,义薄云天的千古美名,永垂青史。
这个问题,铁剑真人也知道,他真得无法作出判断。但是他能够确信一点,陈飞扬曾经在棋局上,给齐天龙这样的顶级高手也设置了伏击,并最终以一个无辜防守者的姿态将齐天龙彻底击溃,可见这个小子,心术是十分厉害的,以其算计能力,应该能够做出任何一种神鬼莫测的事情来。
铁剑真人终于直起腰来,目光有些阴冷,说:“想不到,实在想不到,短短数年时间,陈飞扬竟然将我圣武山庄最高绝学修炼成功。”
金枪散人无意中听到这句话,顿时连自己屁股上的重伤也忘记了,目光有些惊讶:“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铁剑真人眺望窗外,用自己浑厚的内功,一字一句说:“陈飞扬已经将我圣武山庄最高绝学——‘万玄归心’练成。”
每一个圣武山庄弟子都听到这句话。
刹那间,原本还像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