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烧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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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烧烤屋-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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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车停在粮库西边一百多米的一个小卖部前,在小卖部里买了盒“八喜”烟和一瓶矿泉水,然后远远观望着,等待路海风的昌河出来。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路海风的昌河才终于从粮库出来,我赶紧来到粮库的传达室,问看门的老头刚才那辆面包车来粮库干什么。

  看传达的老头挺横的,对我的问话爱答不理。我把新买的“八喜”烟甩给老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这条看门的老狗也就值一盒烟钱,多了我是不会给他的。看见“八喜”烟,老头立刻变的眉花眼笑,他指着仓库大院北边的一个大铁门告诉我,粮库今年新建了一座冷库对外出租,刚才面包车里的人就是冷库的租赁户,这次来是提货的。哦,原来是这样,路海风这小子竟然租赁了冷库存肉,这么说来他进的不是鲜肉,而是冻肉。

  我问老头冷库里储存的是什么货物,果然老头说是冻肉。我又问他这些冻肉是什么肉,又是从那里进的货。老头说不清楚冻的是什么肉,也不知道从那里进的货,只知道每次都是路海风亲自用汽车拉着一些麻袋往冷库里卸货,而且从来不让别人参与。我靠,这可真让人挠头,怎么才能知道他的进货渠道和用的什么肉呢?这个路海风也真够可以的,不就是烤个肉串嘛,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生意,有必要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开车回到了院校街的“天鲜烧烤店”。许锐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我摇摇头,告诉许锐只知道了路海风的存货地点,还没弄明白他用的什么肉,进货渠道自然也无从谈起了。许锐还没说话,给我们送肉的供货商老王来了,他扛着一大坨猪肉晃晃悠悠走进我们店里,瞥眼间,我看到那坨猪肉上盖着一个清晰的紫色检验检疫戳,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当时自以为巧妙,后来却令我追悔莫及的馊主意。

  猪肉上盖的检验检疫戳有巴掌大小,除了有检验合格四个大字外,还有很多小字,标注了检验的时间、肉的种类,检验盖戳的单位名称等。我想,如果路海风用的肉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那么肉上一定会有检验检疫戳,只要一看那戳上的内容,就能知道是什么肉,当然也能知道产地。如果他用的肉上没有检验检疫戳,那么他便是在使用私屠滥宰未经检验的肉,如果举报到卫生防疫站,嘿嘿,不但够他喝一壶的,恐怕他所用肉的秘密也会被彻底揭开。

  直接去“王老婆子烧烤店”看人家用的肉上有没有盖戳,这不太可能,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不是我这个人做事的风格。我这个人讲究含蓄,讲究礼貌,讲究背地里使坏,尽管心里恨不得要弄死对方,这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不能去他们店里,那么只能去他的冷库里查看个究竟了,我知道很多高档肉类都是用纸盒包装的,到时候就算找不到检验检疫戳,但若有包装纸盒之类的线索,岂不是更方便查找肉的来源吗?对,就是这么办。

  等老王走了后,我把想法对许锐说了。许锐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今天晚上偷偷摸到路海风的冷库里,查看个究竟就是,不信弄不明白他用的啥肉。许锐说那么做可是犯法的,最好别走这一步。我冷笑一声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如果左右都是死,那我宁愿撑死,而不要饿死。许锐知道我的脾气,只要认准了的事情,是一定会去做的,他也不再劝我,只是嘱咐我多加小心,别惹来麻烦。

  我立即着手开始准备。我的死党刘志强家里开了个机械加工厂,我去他那里借了一把小型的液压剪。靠,说是小型的,那玩意最少也有四十斤重。这东西不要说对付锁头,就是建筑上用的那种螺纹钢也能轻易剪断,估计弄开冷库的大门不会有问题。我又去自由市场上买了两包“毒鼠强”,然后找了几块精瘦肉把毒鼠强抹在上面。这是用来对付看门狗的,一般郊区的厂子、仓库,都养着狼狗防盗,一到晚上就解开栓狗的链子让狗在院子里巡逻,我可不想被一条狗阻碍了大计。其他诸如手电筒、螺丝刀之类的玩意,自然也少不了,此处就不赘述了。

  看到这里您可别误会,别看我准备的这么专业,我可不是溜门撬锁的小偷,干这种事情真的是第一次。

005捉贼捉赃
烧烤这个生意,一般是下午四五点钟开始,凌晨两三点钟结束,最忙的时间段是在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那天晚上到了十二点左右,院校街的客流量达到了峰值,所有的烧烤店几乎都客满了,我特意去“王老婆子烧烤”看了看,只见路海风正光着膀子忙的不亦乐乎。这个点儿,普通人一般都睡了,做烧烤生意的却在最忙的时候,正是我下手的良机。

  我背起准备好的各种工具,跟许锐打了个招呼后,开着捷达直接杀奔苍南路粮食储运仓库。这时市区的大街上人流还是有的,郊区便不一样了,到达苍南路时,整条街上连个人影都不见,静悄悄的,黑洞洞的。我找了处黑影把车停好,背起包来到了储运仓库的围墙外面。

  这时他们传达室的灯光已经黑了,那个看门的老头应该是睡了。看看四周无人,捡起几块石头扔到仓库大院里。石头一扔进去,立刻犬吠之声大作,仔细听了听,应该是有两条狗。我把准备好的毒鼠强拌肉扔了进去,这一次疯狂的犬吠变成了欢快的呜呜声。我在墙外蹲下,点上一颗烟抽着,耐心等待着两条狗狗中毒然后死去。

  毒鼠强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真是个好东西,无色无味,见效快而且没得救,等我一颗烟抽完,墙里边已经没了动静。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往里面扔了两块石头,这次没有一点反应,估计狗狗们已经歇菜。我先把背包隔着墙扔了进去,然后退开几步,一个冲刺翻上了墙头,进到了仓库大院里。进去后,不知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有点紧张,心跳加速,出了一身的大汗,我想可能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吧。

  冷库建在大院的最北边,我背起包,蹑手蹑脚顺着墙根的阴影绕道来到了冷库门前。冷库的大门是那种单扇滑轨铁门,上面锁着一把特大号“U”型摩托车锁。我打开背包,拿出液压剪,开始剪切摩托车锁。我借来的这把液压剪是西门子的产品,别说,人家德国货真的是好用,比小日本的东西强多了。直径足有一点五公分的合金钢锁具,用了不到一分钟,随着“啪!”一声轻响,剪断了。

  我收起液压剪,摘下摩托车锁,轻轻拉开了冷库大门。铁门后面还有一道塑料泡沫的隔热门,这道门没有锁,也没法锁。我打开手电筒,推开隔热门,走进了冷库中。一进去便是一个激灵,刚才满身的大汗霎时收敛了。我用手电四下里晃了晃,只见这个冷库大概有两百来平方大小,屋顶中央悬吊着一个大号的高压水银灯。整个冷库除了挨北墙根堆放着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外,剩下的都是大冰坨子,里面冻的似乎是鱼虾之类的水产品。

  我想起看门老头曾说过,路海风每次进货都是用麻袋装着的,于是我径直向那些麻袋走过去。

  刚刚走到麻袋旁边,正要伸手去解麻袋口上系着的绳子,突然“咔!”的一声轻响,高压水银灯亮了,雪亮的灯光立时把整个冷库照耀的通明,之前一直在黑暗中的我,眼睛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眼睛虽然看不见,我的耳朵却没问题,只听路海风的声音从冷库大门口那儿传来:“小许啊,你这是干啥啊?!缺啥跟哥说呗,哥又不是那种抠门的人,你直接跟哥要多好啊,我还能不给你咋的?咋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呢?”

  经过短暂的适应,我的视力很快恢复了,只见路海风依旧是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正站在冷库门口看着我。我脑子飞快的运转,思索着该怎样应付眼下这个局面。可是除了满脸的尴尬和羞愧,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好想,我低下了头,不敢正眼去看路海风。偷东西被人家事主抓了现行,任凭脸皮多厚的人,我想他也难免手足无措。

  路海风看上去似乎并不太生气,他从容的点上一颗烟,说下午的时候发现我跟踪他,就知道我有猫腻,刚才又见我去他店里瞅侯,便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我依旧只能尴尬的笑着,心里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想不到这路海风外表虽然大大咧咧像个黑社会,原来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路海风又说他这个冷库里存的都是调好的肉馅,根本没有冻肉,即使我偷回去也没啥用处,我们家又不卖包子。肉馅?我糊涂了,这个冷库里存的竟然不是冻肉而是肉馅?!可他路海风也不卖包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时我没有心思细想这个问题,我最担心的是他有没有报警,如果报警的话我可完了。我陪了个笑脸,试探着说:“路哥,您没报警吧?”

  路海风说他没有报警,都是街坊,门挨着门做生意,为一点小事就报警不值得。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只要没报警,一切都好说。这时我也多少揣摩明白了一些路海风的心理,他是强龙,我们是地头蛇,他可能不想把事情做绝,不想撕破脸皮。既然他这么光棍,那我也不能不仗义,于是我说道:“谢您了路哥。您今天的损失我包赔,一分钱不少您的。”

  路海风摇着头说:“啥钱不钱的,谈钱伤感情。再说我也没啥损失,那两条狗又不是我的,那是粮库养的。不过我问你件事,你可要跟我实话实说。”

  我说道:“您问吧路哥,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一五一十告诉你。”

  路海风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咋会动了偷我肉的想法呢?卖肉的多了去了,咱这一片儿冷库也不在少数,你咋单单打我的主意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掂量了掂量后索性实话实说:“您也知道,咱两家现在都卖肉串,可是去我们那里吃肉串的客人,总在唠叨我烤的肉串比你们烤的味道差很多,我尝了你们的肉串后,觉得你们用的肉比我们好,我就是想弄清楚,你们用的是什么肉,从那儿进的货。”听了我的话,路海风脸色忽然变的极其古怪,眼中闪烁出刀锋般的寒光。

006把酒言欢
路海风脸上的古怪表情一闪即逝,旋即恢复了正常。他笑呵呵的说他用的肉都在家里放着,为的是方便加工。他又邀请我去他家聊聊,说会把他进肉的渠道一五一十告诉我。路海风这话虽然说的漂亮,可是却不痛痛快快把他所用肉的底细说出来,足见他并没有什么诚意。不过,他打出告诉我进货渠道这个幌子,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若是能进到他用的那种肉,意味着的是生意兴旺,财源滚滚。不管他有没有诚意,先试试再说,我当即顺坡下驴,答应了去他家做客。

  我背起包,路海风关了灯,我们一起出了冷库。路海风没开他的昌河,他说是打出租跟着我过来的,于是他坐上了我的捷达,我开着车,按照他说的地址驶去。路海风家住在清平花园,算得上是我们那个城市的高尚社区了。

  此时已将近凌晨一点,路上行人稀少,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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