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京画本之东京梦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京画本之东京梦华-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没藏空亦不辩解,随意拈起一颗药丸,径直咽了下去,观音奴不禁愕然。没藏空道:“服下青罡风后,还要知道运气的法门才能发挥效用,请姑娘记好。”他坦然伸出左手,观音奴会意,拿住他的腕脉,微运内力,一缕碧海真气便针一般滑进他的经脉。
  没藏空内息流转,所过经脉穴道均大违常理,最后回到气海时,如同火中注油,轰然炸开,观音奴用来查探路径的那缕碧海真气也被他喷薄的内息吞噬。观音奴将他传授的运气法门默了一遍,揖道:“空法师慷慨赠药,我却怀了小人之心猜疑法师,真是惭愧。”
  没藏空合十还礼。是时他内力沛然,麻质僧衣的下摆和长袖无风而动,显得从容而超逸。
  观音奴吁了口气,心想:“把我带到暗血城的妖僧跟眼前的和尚真是同一个人么?”她握紧尚余两颗青罡风的银盒,终于捐弃前嫌,向没藏空真心而笑。
  碧绿的池水映着岸上艳红的枫树、深红的槲树以及铁红的灵感塔。树林的尽头,夕阳火一般静静燃烧。观音奴这破颜一笑,明丽之至,令一天一地深深浅浅的红都失却颜色。
  卫清樱等人远远望着,不明端的,只知观音奴与没藏空执手相看,继而露出这般耀眼的笑容。秦裳瞥了沈皓岩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倒是那夏国蛮女,像一个被人夺走心爱之物的小孩,流露出强烈的妒恨和失落。她的反应虽稚拙,内里潜藏的情感,秦裳却深有体会,并感同身受。
  注:①本卷故事关于东京的城建、风俗等多参考宋·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如“大内正门宣德楼列五门,门皆金钉朱漆,壁皆砖石间甃,镌镂龙凤飞云之状,莫非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覆以琉璃瓦,曲尺朵楼,朱栏彩槛,下列两阙亭相对,悉用朱红杈子。”限于篇幅,没有一一标注。
  ②檛(音zhuā):杖。从宋代绘画看,禁军配置的檛属短兵器,也充仪仗。【檛的简化字是“木过”,不过我试了几种输入法都只能打出繁体的檛字。】
  ③叶绍翁《四朝闻见录》:“宣政盛时,宫中以河阳花蜡烛无香为恨,遂用龙涎、沉脑屑灌蜡烛,列两行,数百枝,焰明而香滃,钧天之所无也。”
  ④赵永春《金宋关系史》:“‘骨卢你移赉勃极烈’,即‘国论移赉勃极烈’。金初实行勃极烈制度,中央设有多种勃极烈,当时宗翰所担任的‘国论移赉勃极烈’即为其中之一,主要管理外交事务,兼议政官和军事统帅。”

  关于更新及其它

  突然想起中秋节贴文的时候忘记说下回的更新时间了。事实上,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更。
  东京梦华卷预计有12万字,杂志刊载的时候会分成上中下三部分。现在(中)还差万把字,写完了先发杂志,然后网上再更,估计得几个月呢,对不住大家了。
  断断续续地在JJ发文,就是喜欢她的界面舒服,看官们的留言也很有爱。刚才回复了好些留言,时间关系也有没回复到的,见谅。
  故事进行到现在,对几个人物都出现了争议,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三京不是观音奴一个人的三京,也不是嘉树一个人的三京,更不是皓岩一个人的三京。因为有了这些让大家争议的人物,三京的小世界才完整起来。貌似铁骊和清樱没啥争议,他两个就不说了。
  不管大家的观感如何,我想说的是,三京这个故事写了这么几年,大纲都一万多字了,故事的架构已经非常成熟,结局也都是既定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写的乐趣,大家读的乐趣,主要体现在过程上,结局已经不是重点。
  拿嘉树来说,以前并没有这么多反对之声。讨厌他的人,主要是因为明月千里寄相思这一章的情节。请注意,嘉树的愿望是有前提的:“只希望你给我机会”,他没有强加于观音奴的意思,并且这只是愿望而不是行动。
  反过来呢,喜欢嘉树的筒子埋怨我给嘉树的戏份太少,天可怜见,故事1…3卷的主线都不在嘉树身上,就这么难,我还竭尽所能地体现了他的存在感,我对嘉树够偏心了。
  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个情节就对一个人物下定论。
  三京的故事还长着,嘉树的戏份集中在第4、5卷,看了后面,才会对他有完整的了解。
  同样的情形适用于观音奴,我从来没把观音奴定位在“白”上,她确实是单纯,也不太通世事,但她的主要优点不是纯洁,而是坚强。这孩子走到现在一直很顺,虽然也吃过一些苦头,总有人罩着,总有人保护,其实就没怎么挫折过。
  从第三卷末到第四卷,观音奴的考验将接踵而至,也许还会让人感到很虐,但大家将看到她的成长,到那时候观音奴这个人物的塑造才算基本完成。
  所以,欢迎大家讨论,但是咱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吖。
  你可以说:我看好XXX或者不看好XXX,但是不要说我看死XXX他(她)就是这样了。
  故事是要流动的,人物是要成长的。
  至于皓岩,世家公子的毛病是有的,童年阴影的问题也是存在的。以前我把他写扁平了,没给他什么机会表现。其实他也有他的优点,也在学习怎么正确地爱一个人。皓岩的形象丰满了立体了,后面的冲突才有意思有力度。
  对我来说,这些角色的存在都自有其道理,不存在我着重刻画这一个,就是忽略了另一个。
  还是那句老话,单从奠定故事结构和确定故事主线的层面讲,三京是双主角(夜来铁骊)双主线,但是主要角色绝对不止他们两个。
  嘉树、皓岩、清樱、完颜清中等主要角色,没藏空、银喜、雷景行、崔逸道、李希茗、熹照、秦裳、秦绡、秦络、千丹等次要角色,龙套和串场的咱就不数了,这么多人出场的顺序如何,戏份的详略如何……统统取决于我的主线结构,他们必须跟夜来或者铁骊产生关联,才能紧紧凑凑地展开咱们的情节。
  嘉树比较特别,他不算是主线上分出来的支线,银喜啦、雷景行啦这些才是。
  嘉树的定位是与主线呼应的暗线,并且这条暗线将贯穿三京的始终。
  怎么样塑造嘉树,我费了不少心思。譬如上邪大秘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首先是因为结构需要,其次是情节需要,我才造出这样一个秘仪来展开嘉树的故事。有了它,我可以游刃有余地在明线暗线间切换,并且看官们接受起来也很顺畅,因为它跟主线的观音奴是息息相关的。
  嘉树算是比较特别的男主了,写到二十万字的时候都没怎么发展主线情节。我见缝插针地让他在犄角旮旯里露脸,现在看来效果还好。不管是支持他还是反对他,嘉树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
  好像我把问题说复杂了哈。
  简单地讲,三京的主要角色不少,但故事主要围绕铁骊和夜来展开。
  黑山白水卷,夜来和铁骊在一起,主线单一,讲述二人的成长。
  南金东箭卷,夜来和铁骊分开,双线并行,卷末时合到一起。
  东京梦华卷,两条线合——分——合,主要在东京展开。
  嘉树的暗线,伏在两条主线之下,明暗交织,走向最终的结局。

  第五折 女儿身手和谁赌(上)

  重阳一过,天气便一日凉甚一日,西风萧瑟,草木凋零。延续一百多载的帝国,亦在经历繁盛春夏后步入衰败之秋。
  尽管皇帝赵桓诛杀了被时人目为国家之贼的童贯、蔡攸等大臣,对战事却一直抱着议和之望。与此同时,金国军队继续推进,日益逼近中原。
  身处帝京的观音奴与大部分人一样,对时局的危殆并没有清醒认识。她所在意的,不过是中秋节后开朗许多的沈皓岩,在重阳节后又沉郁起来。
  这日沈皓岩与京中友人宴饮,观音奴闲坐无聊,想邀清樱到郊外猎狐,却在卫府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清樱已于两日前离开东京,寻萧铁骊去了。
  卫家儿女均是独当一面的人物,清樱也不例外,故阖府皆不以为意,只有三夫人赵纯向观音奴抱怨:“女大不中留呢,那蛮……萧君走了还不到一个月,阿九就坐不住了。现下北方兵荒马乱的,路上颇不平靖,这犟孩子,一心追随情郎,浑不管爹娘在家担忧。唉,还是夜来你乖巧,从来不让李娘子操心。”
  观音奴安慰三夫人几句,找来清樱的贴身丫鬟小彩细问。
  小彩口齿伶俐,说得很清楚:“九姑娘前日午后独自去曲院街的晏家糕团铺买细点,夜半时分尚不见回来,我不敢怠慢,禀告了三夫人。三夫人命我查看九姑娘的常用家什,随身衣物等固然不见,还找出一张短柬,说是寻九姑爷去了,让老爷夫人尽管放心。”
  观音奴翻来覆去地看那短柬,圆润笔画中暗藏锋芒,确实是卫清樱的字迹。
  她满怀疑虑地从卫府出来,松松地挽着马缰,沿武学巷缓缓而行,心想:“清樱私自出走,事成前要瞒着家里,有什么必要瞒我?小雷和铁哨都在我手上,她靠什么跟铁骊联络?这么漫无头绪地找人,不怕跟铁骊错过么?”
  她心思转得甚快,记起苏州丽景院的旧事,悚然一惊:“莫非又是秦裳作怪?但那小鬼五日前便动身赴江陵给太公的老友拜寿,算路程决不能在两日前赶回东京。那么,清樱真是去了金国?”
  观音奴回想那日在卫府水榭与铁骊、清樱谈到赴金一事的情形,不禁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击:“不对,若依我的性子,倒有可能北上寻人,清樱答应铁骊时那模样、那语气……我敢说,她不会!”
  她心中有了定论,当即翻身上马,赶到曲院街的晏家糕团铺打探消息。
  晏家糕团铺毗邻京中数一数二的大行院留春院,掌柜晏夺锦又做得一手绝妙糕点,故糕团铺虽位于外城,生意却比里城的旺铺还兴隆,买点心的客人从店里直排到街边。观音奴按捺住急躁的心情,拴好坐骑,排到了队尾。
  晏夺锦满面春风地送一个相熟的客人出来,与观音奴擦肩而过时,他脚步略停,捕捉到一缕似花非花、似木非木的异香,清澈中蕴涵无限回味,连自诩合香第一、制饼第二的晏夺锦也辨不出是用哪些香料合成。
  刹那间,晏夺锦似置身仲夏夜的原野,幽微的香气若即若离,在合香师的心中衍生出无数组合、无限可能,不可思议又心醉神迷。他鼻翼微张,手上不自觉地做出捻香辨味的动作,恋恋不舍地踱回店中,伸手招来小伙计六丑,低声吩咐了几句。六丑点点头,一溜烟地往后院去了。
  轮到观音奴时,晏夺锦示意大伙计五仁让开,亲自招呼她。观音奴胡乱要了几样糕点,随即道:“我想跟掌柜打听一点事,不知是否方便?”
  晏夺锦想了无数借口,正打算用最堂皇的一个邀观音奴到后面叙话,闻言大喜,殷勤地一伸手:“姑娘请,里头说话方便些。”
  出乎观音奴意料,后院的格局小巧雅致,遍植香草,连见识颇广的她都只认得其中数种。
  爬满常春藤的凉亭里坐着一位高鬟窄袖、暗红衣履的秀丽女子,见到观音奴便站起来微笑相迎。观音奴本以为她是掌柜夫人,然而听她称掌柜为“小晏”,似乎又不是。
  在凉亭中坐定,观音奴即道:“打扰掌柜了。因与家母赌气,家姐在两日前离家出走。据说她走前曾来你家糕团铺买过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