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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小小年纪,这么没家教呢?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女孩愣住了,几乎要流出泪来,她不知道帮忙要钱是得给点酬劳的。刚好耿聪看见了这个场面:三个龌龊的大男人在欺负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特别生气,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喝斥那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正要动手,林江和耿罄就过来了。
林江听完小女孩解说以后,就不卑不亢地跟大肚子说:
“兄弟给个面子,不和小孩子计较。”
说着就伸手去握住了大肚子的右手。手上稍微用了几分大力金刚手的劲道。旁边的人都听到大肚子的手指关节响了几声,
“咦、咦、咦……”
大肚子红了脸,瞪了林江他们一眼,就和另外两个人抱头鼠窜了。
林江这才细问了一下小女孩的情况。她叫黄祎,是去服装店给她妈送饭。林江看了看小女孩腿上的伤,又询问了她有没有其它不适,确定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帮她把自行车送到修理店。然后顺路送她去服装店。
县城小,林江很熟。很快他们就到了善缘街九号白玫服装店。店面不大,约三十多个平方。松木做的招牌,绿漆的行楷,两边挂着稻草人饰物。
进到店里,林江三人眼前一亮,心中都有些震动。黄祎的妈妈,真的很漂亮!飘逸的长发,恬静到骨子里的气质,淡蓝的连衣裙,素净的红布鞋。终于明白什么叫惊为天人了。这简直就是种在云端的兰花,不可触摸的美。
知道情况后,黄祎的妈妈把女儿给她的保温瓶随手一放,就一定要带黄祎去医院检查。黄祎直说没事,不用去。这样僵持了几分钟,黄祎她妈才回过神来招呼林江他们。
她自我介绍名叫严秀敏。招呼林江三人坐下后,给各人倒了一杯纯净水。林江想尽快赶去一笑堂。简单聊了聊,互留了手机号,就告辞了。严秀敏还是不放心,送走林江后,就关了店门,带黄祎去了县人民医院。
中巴很破,门都关不紧,用一根绳系着。幸好路途不远,半小时后,林江三人就到了一笑堂。
一笑堂建在一条小溪旁,溪叫花溪,两旁开满了野花。背靠青山,山名白马山,整个建筑是一幢三层楼的仿古建筑,朴素、庄重。飞檐和窗都是木雕的,飞檐上还挂着风铃。
林江带着两个小子进了正门。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厅,其实是药房,很宽敞,后面和两边都是大药柜,药师们正忙得不可开交。两侧各有一条长廊,坐着很多候诊的人。每一侧都有两个诊室,门上用一个小红牌写着出诊医生的名字和出诊时间。左首第一间就写的是林文浩,门口的人尤其多。
大家见到林江,都笑着打招呼。林江正向大家介绍耿罄、耿聪兄弟俩。
“咚咚咚……”
楼上跑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嘴里叫着爸爸。一下来就拉住林江的手。小姑娘长得很清秀,透着十二分的灵气。她叫林馨,是林江的女儿。今年十岁。
林江的前妻长得很美,热爱音乐。在林馨三岁的时候,林江竭尽所能送她去了巴黎音乐学院。两年后,一纸离婚协议书,越过大西洋,成了林江六百多个日夜思念的嘉奖令。他妻子信上说,都是音乐的魔力,让她爱上了一个经商的华侨。现她正是乐不思蜀,只是有些思念林馨,但是她仍然决心把骨灰洒在香榭丽舍大街上。
妻子有这样的气概和追求,林江含泪遂了她的愿。从那以后,他一人抚养林馨,一直没有再婚,所以父女俩的感情非常之好。林馨性格非常开朗。
她问林江说:
“这两位哥哥就是要过来实习的吗?”
“他们就是那对新化的双胞胎。这是哥哥耿罄,这是弟弟耿聪。待会,你带他们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林馨仔细看了看耿家兄弟,一时找不出兄弟俩的区别在哪里。
“你们两个拿行李跟我上楼吧。”林馨带兄弟俩去他们卧室。楼梯的墙上挂满了针灸穴位图、草药图谱。上到三楼,林馨带他们进了北侧最里的一间房。里面摆着两张米的单人床,靠窗两张桌子。窗外就是花溪,远处是群山绵延。
放下行李后,稍微休息了会。林馨就带兄弟俩参观一笑堂。兄弟俩这才发现这里的摆设、格局和古色古香的风格让他们有似曾来过的感觉。家具全是木质仿古的,有红木、楠木和梨木。墙上挂满了书画。当中挂着一幅药师佛的线描法像,着了淡淡的天青色,庄严、亲切。左侧依次是内景图,黄山谷的《松风阁诗》拓字,草书的陆游诗句:
“胸次岂无医国策,囊中幸有活人方。”
右侧依次挂着张仲景、孙思邈、黄元御的绣像。
晚上七点,林文浩才下班。林江把兄弟俩介绍给林文浩。兄弟俩呈上周美给他们准备的拜师礼,拱手齐声说师父好。林文浩微笑颔首,并不说话,仔细打量两人。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在急速变化,忽然眉毛微蹙,终又眉开眼笑。兄弟俩也在偷偷地看林文浩。只见老人家头发微白,脸色红润,没有皱纹,牙齿洁白整齐。就这样看了几十秒,师徒之间似乎已经心有默契。按照耿明和林江的约定,林江先安排了耿聪跟林文浩去二楼的内堂黄帝像前行拜师礼。
到一笑堂的前两周,兄弟俩都在药房跟员工们干些杂活,学习辨认药物。空闲时,林馨就带他们出去逛。日子过得很惬意。
这一天,林文浩安排耿家兄弟跟药房的张老师去洪江古城进药。兄弟俩很高兴,一晚上都在做美梦。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林馨也死缠着要跟去。
洪江是湘西的一个保存得很好的古商城,都是明清建筑和青石街道。
面的司机辛师傅把车开到了一家叫四海的小旅馆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安排好住宿后,张老师就领耿家兄弟和林馨上街去玩。
走走看看,大家都很欢喜。尤其林馨那个疯丫头,像只小燕子一样,蹦来蹦去。每一家服装店,每一家精品店,她似乎都要逛到。又似乎每一样东西她都爱不释手。但是张老师一说帮她买,她就说不喜欢,毫不留恋地奔向下一家。张老师他们相视而笑,耿罄和耿聪也只是伸伸舌头而已。这就是女孩的天性啊。
逛了一个多小时,张老师他们终于被林馨折磨得累了。四个男人拿着他们自带的茶水在一家民族服饰店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林馨已经在里面试了不下二十件衣服,每一个款式,及每一个款式的每一个颜色,一一试到。
张老师正和耿罄、耿聪说药材市场的方位和情况。忽然,全城拉响了防空警报,四处响起警车声。广播里说,警方正在抓捕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要犯。此人武功高强,要市民注意安全,配合警方抓捕。
张老师他们正要去叫林馨回旅馆,忽然人声大哗。只见对面的房子上,一个人在飞檐走壁。准确地说,那个人更像是一只白面猴,他跃上另一排两层的店面,在屋顶一路飞跃,一会儿就不见了。
耿家兄弟从小习武,但是没见过轻功这么好的,以为都是电视里编的。这下可把他们看呆了。
第四章 谍非谍高深莫测 湖心亭再续前缘
兄弟俩见那人轻功如此高绝,忍不住跟过去看。跑到街头十字路口,他们就弄不清方向了。正在懊恼,耿罄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只约3厘米长的金属手,黄灿灿的,不知是金是铜。他捡起来一看,手心还有一个银色的圆圈。手用一条精致的白色金属链系着。正想怎么样去找失主,几个警察就过来了。询问有没有看到房顶有一个人飞过,去了哪个方向。兄弟俩脱口就说没有。那几个警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俩几眼,然后让他们早点回家。
这时,张老师跑了过来,叫兄弟俩回旅馆。兄弟俩呆呆地,还没回过神来。要不是张老师说明天还得去洪江药材市场,兄弟俩还以为到了横店影视城呢。
“都已经2012年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古城侠影’,莫非爱因斯坦说的时间光环是真的?……”耿罄正在胡思乱想,张老师敲了一下他的头,说:
“赶紧回房洗洗手,下来吃饭。”
吃过饭,兄弟俩回房打开电视。换了一轮台,最终锁定《笑傲江湖》。正播华山顶令狐冲学独孤九剑一段。两个傻小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对白天的事进行着种种揣测。
第二天一大早,张老师来叫兄弟俩吃早餐。一进来,见电视里播着《朝闻天下》,俩小子却在床上睡得呼呼的,嘴角还带着笑。张老师把他们拍醒,限十分钟下楼吃饭。
吃过早餐,司机王师傅就把大家带到了药材市场。药材市场很大,很热闹,但很有秩序;十里药香扑鼻。张老师和林馨对都是一副陶醉的样子。兄弟俩看着,似乎也觉得脚下飘飘然。张老师进了药材市场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样,像孩子一样忘乎所以,而且很认真。
根茎类的黄芪、丹参……
果实子仁类的大力子、苏子……
花叶类的款冬花、旋复花……
全草类的细辛、大云……
藤本树脂类的檀香、降香……
还有海金沙、密陀僧……
密陀僧咸,止痢医痔,能除白癜,诸疮可医……咸、辛、平,有毒,入肝、脾经……
每一味药,张老师都如数家珍。看着他津津乐道、迷醉的样子,听着他连珠炮似的介绍,三个绝顶聪明的小孩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林馨丫头一路偷笑。张老师他们莫名其妙,终于忍无可忍,六道询问的激光一齐射向她。林馨打了个冷战,笑着说:
“原来男人逛药材市场就像女人逛服装市场。”
张老师他们差点晕厥,幸好他们买了一堆冰片,有那股开窍醒神的劲推着他们才没倒。
一天下来,一行五人手脚没停,嘴没停,脑子没停,都累趴了。就是这样,耿家兄弟还央求张老师有机会带他们上山去采药。
晚上大家吃饭时,餐厅电视里播新闻说昨天那个人误跳进一家工厂的后院,被工人们按住送给了特警。
不知怎么,兄弟俩听到这个新闻有些失落。晚上八点的时候,兄弟二人正在房间看《药性赋》,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很有礼貌的敲门声,不紧不慢。一开门,走进来一个儒雅的三十来岁的男子。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上了。兄弟俩满怀疑惑,但很镇定。那个男子说;
“我叫白刚。你们昨天是不是捡到一只金手。”
耿罄他们俩对视了一眼,讪讪地说:
“是……是您丢的吗?”
“呵呵,是我一个朋友丢的,以后就送给你们了。”
原来这个白刚就是被抓的那个要犯的好友。兄弟俩不禁有些紧张,从小,奶奶就教导他们远离坏人。白刚在那介绍说,昨天那个被抓的人,叫赵昆。金手是他故意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