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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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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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玉楼吃了一惊。茶杯嘡啷一声掉在地上跌个粉碎。“你说武松?他,他在哪里?”。孙二娘转身出门,叫上怜怜,携手出去。孟玉楼呆立当地,神情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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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楼
    吴纵注意到潘非的手中途慢了下来。微感奇怪。问道“怎么了?有字不会打?那就换个词汇好了”

    潘非说“孟玉楼?好像是《金瓶梅》里的人物。”

    吴纵笑说“对的,你倒看过。我突然想开开《水浒》和《金瓶梅》的玩笑。我知道你们女人都爱读《红楼梦》,没有这两部书,也可能就没有红楼。”

    潘非说“其实《金瓶梅》比红楼写的好。红楼多少有点儿文人做作的通病。”

    吴纵惊奇“挺有见识的嘛!金瓶梅才情笔力,都胜过红楼,鲜活泼辣。但总是算命看相,神道说教,不免有点儿乌烟瘴气。这就不如曹雪芹有见识了。到了高鹗续书,就又舞迷三道的了。”

    等到这段写完,潘非回过头问“你现在是柔道几段了?”

    吴纵怔住,随即会意,她指写小公子摔跤那一段。说道“我早不练了。只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柔道课。你知道吗?当时我是奔一个女孩去的。她……怎么说呢,说不出的……漂亮。”

    潘非“漂亮就是漂亮,怎么还说不出?夸………张!”

    吴纵:不信拉倒。你们女人就爱妒忌别人。

    潘非:那你说,她怎么个漂亮?像苏菲玛索?还是林志玲?

    吴纵想了想,“嗯………,她不是那种端庄的美。她是另一样冷艳的美。我甚至忘记了她身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脸,她的头发。因为只要我一看见她,就忘记了有关美丽的一切。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漂亮。我只觉得,我很喜欢看她。喜欢和她在一起。

    潘非:是你的同学?

    吴纵:不是的。唉,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专业的。这些对我根本不重要。

    潘非:那,你总知道人家名字吧?

    吴纵有些尴尬:我不知道她名字。只跟踪她到柔道馆。知道她每个周五有两节课程。

    潘非:服了。总和她说过话吗?

    吴纵:没。

    潘非:佩服。你怎么没追她呢?

    吴纵:因为发生了个误会,把一切都搞砸了。

    潘非:说来听听。

    吴纵:我根本不会柔道,去上柔道课只是想多看她两眼而已。我只仿佛记得老师讲述柔道的基本术语。她说日本的柔道脱身于日本柔术。而柔术的创立和中国明朝人陈元斌很有渊源。结果中国带村夫和绿林豪杰气味的摔跤,到了日本手里,就变得十分系统和精致。就像乡下姑娘摇身变成了大家小姐。我心不在焉的听课,眼睛却总在偷看那女孩。偏巧老师把我们俩分成一组。我心里直跳。以为这是个好开始。哪知道后来老师让对练。她判断准确,反应敏捷。我又初到,怎么是她对手?何况我心里虚,又紧张,毛手毛脚,见到她抓住了我,一时心慌,往她胸上推了一把。她以为我存心轻薄,用关节技中的缄腕把我的胳膊狠狠的别住。疼的我冒汗。

    潘非:然后呢?

    吴纵:讨厌的老师。接着让我们对练,第二次我更怕了,眼见她抓住我的胸口,上步,转身臀部贴住我大腿,背负投的滋味我可不想尝,我情急之下,只好去推她的臀部。不这样破解不了。这下可真是摸了粉老虎的屁股,她大怒,几次拂扫不成,忽然用了舍身技中的巴投,把我用力蹬过了头顶。从此摔断了我的初恋梦。我以后就再不敢见她了。

    潘非笑起来:原来是误会。你怎么不找她好好解释呢?

    吴纵:因为我发现她有男朋友了。又何必再去找她。而且,不到半个月,我就毕业离校了。有时候我以为已经忘记了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比如我正工作,正开车,她的脸突然就清晰起来。

    潘非不语。

    吴纵说“我口干舌燥,要休息一下。你自便。”

    潘非看了看表,说道“已经快11点了,也到午饭时间了,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吴纵:这样快!你去附近的肯德基给我买个汉堡就好了。

    潘非:那多干哪,快餐也不健康。我给你买盒饭吧。

    吴纵:不行的,我吃饭不方便。就买汉堡吧。

    他沮丧地说“我不能抬头”

    潘非:我喂你吧。

    吴纵:好像不大好吧。怎么好意思。

    潘非:少来了,你受伤了,有什么关系。你想吃什么?

    吴纵:如果不麻烦,我想吃点红焖肉,排骨或双拼都行。反正我想吃肉。吃很多肉。

    潘非笑了。转身出去。很快,吴纵闻到一阵肉香,他兴高采烈,大呼小叫,连声道谢。潘非伸出修长的手臂,右手托起吴纵的腰,左手托住他的头,把他费力的扶起来靠在床上,后边垫上枕头。

    吴纵看到她的脸。惊呼一声“是你?”

    潘非笑了“是谁?”

    过了半晌,吴纵道“好多年不见了。我刚才还提起你呢”

    潘非笑说“我知道,你和我提起我嘛。呵呵”

    吴纵“我当初被你摔闪了腰,现在到下雨天还有点感觉呢!”

    潘非似笑非笑“夸张。我今天喂你吃饭,就当是道歉了。谁让你那时毛手毛脚的。活该”

    一边把餐巾轻轻铺在他腿上,细心的喂他吃饭。吴纵突然变得腼腆起来。

    潘非笑说“啊呦,吴老板,你怎么像女人一样了,刚才的劲头哪去了?”

    吴纵笑了。“哈,我好像又回到大学了。你结婚了吗?”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戴在中指上,稍稍放心。马上又问“你怎么会来这公司的?”

    潘非说:“你还没猜到?我就是东方贺的女朋友。”

    吴纵惊讶“但尹崇不知道吗?她怎么会招你做秘书的?”

    潘非说“她知道。我不是秘书,只是临时帮一下忙。是东方让我来的。你的秘书明天才能上班呢。”

    吴纵问道:“那你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呢?我一直误会”

    潘非“我怕你不好意思把我当秘书使”

    吴纵“那你是做什么的?”

    潘非“我么,在船公司做sales;刚刚辞职。”

    吴纵叹了口气,问道“你和东方怎么认识的?认识很久了吗?我见过你大学时的男朋友。是个高高瘦瘦,戴着漂亮眼镜的男生”

    潘非说“朋友介绍的。原来你真的注意过我”

    吴纵想说“岂知是注意,是暗恋!”,但他忍住,说道“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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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吧
    闲话休提,这一日来至阳谷县内。其时临北宋末年,农民赋役虽重,地主缙绅,富商大贾却甚逍遥快活。真个人心逐利,奢侈相竞,堕落成风。因而市井甚是繁华。只见人流熙攘,叫卖喧杂,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勾栏酒楼生意热闹。武松近乡情怯,想起往事,不免感慨伤怀。唯恐遇到相识的。就戴了大斗笠遮掩。三人行了一会儿,见前面一家“云来客栈”,整齐干净,就和孙二娘带着孩子住了。武松要了热汤,洗了脸。道“嫂嫂且和孩子在这休息,我已要了酒菜,你每就在客房。我自去寻访大夫,去去就回。”说罢出门去了。

    武松来到楼下,向小二行了个礼“小二哥,打扰了。却有事相问。”小二见他恭谨。忙带了笑“客官有什么但说不妨”。武松道“我曾听得阳谷县内居得个神医,人称‘妙郎中’的,岐黄之术山东无对。小二哥可知道的?还请指点路径。”小二道“阳谷县谁人不知妙郎中的名字。他家就在惟一街叔和巷住,客官出门向左,过得4个胡同,约莫一盏茶功夫就到。打探便知。”

    武松谢了。出客栈向左直行。数了巷口,眼见一家医所,门口书一个“妙”字,颇有汉碑古隶意蕴。武松闻得些许药材香气,心想此处多半就是妙郎中诊病之处了。于是略整衣冠,进的门去。迎面一个年轻后生扶了一个黄瘦面孔的年老病人正拿了几包药出来。那病人神态轻松,对那后生道“小哥,不劳相送,怕耽搁了大夫事情,可折杀老儿了”。那后生道“主人吩咐我送你到家,怎敢违拗?况你病的不轻,只怕当街摔倒。可别重了。”搀那病人远去了,只听那病人似在连声赞叹。

    武松进得堂内,只见室内一尘不染,摆设古朴清雅,几上焚一支淡淡檀香。向那坐上的大夫望去,却是一个妙龄女子,只见峨嵋淡扫,端庄秀美,武松心道“我漂泊江湖,阅人无数,所遇女子皆无此秀雅”。忙躬身施礼。言道“小可自杭州北上到此,专为拜会妙郎中大医国手,还请姑娘通传一声”。

    那女子微微一笑“不用传了,我就是妙郎中”

    武松一怔,笑道“姑娘说笑了,妙郎中数十年前已称誉山东,乃一恂恂老者。怎会是姑娘”

    那姑娘道“妙郎中本是招牌,我皇甫家世代行医,自然每一代都是妙郎中了。你所提的乃是家父。现下我执掌门户,自然我就是妙郎中。再说我又单名妙字,如何配不得此名?”想到无意中透露了自己的闺名,不禁红晕上脸。

    武松恍然。心下不免疑虑。那女子猜到他心意。蹙起眉来“你若怀疑我的手段,那也不用看了,这就请吧”,说罢端起茶来。武松笑道“不瞒皇甫小姐,我见姑娘太也年轻,因此疑虑。倒是我的不是了。我有个结拜哥哥,患了风瘫,曾闻妙郎中针灸之术通神,故来搅扰”。

    皇甫妙问“病人现在何处?”武松道“哥哥风瘫,路上舟车劳顿,恐有不测,因此不敢同来贵所诊视。只盼购得姑娘方针一剂,救我哥哥痊愈。”说罢从怀中掏出几碇黄金。

    皇甫妙笑道“你倒阔气。但非是我保密医术,不肯给你。只是医道精微,人各不同,怎能千里之外医治病人?如此做大夫可也太容易了。我何不就卖方致富便了?世上《灵枢》,《素问》,《难经》,《金针赋》之类,何曾是秘密了,但庸医却较良医多的多了。只因个人修为领悟不同,实证有上下高低之分罢了。若不临床望闻问切,针灸以实验其效,怎生治的好?”

    武松听了,不免信了几分。又诚诚恳恳的施礼道“那么,在下想劳姑娘玉趾,去杭州一行,不知可否?”见皇甫妙皱眉,又说“我固知此事十分不近人情,但求姑娘念我结义之情,施成春妙手,陪我走一遭”。

    皇甫妙淡淡道“自山东到浙江,虽不甚远,但一来一往,也要耽搁数月之久。何况我一个大姑娘家的,怎能和你到处行走?我还嫁人不嫁?你对哥哥有义气,那很好,但我却要少看多少病人?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你何必厚此薄彼?”

    武松心道“你话虽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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