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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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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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巧,庄舒曼、南柯来到的警局,恰好是关押杜拉的警局。面临着即将见到杜拉的尸体,她们简直惶恐至极。听到这样不幸的消息,她们如同遭了雷击,通体发麻、骨头酥软、双眸发花,冷汗顺着额面流淌下来。一名警员打开一处停尸箱,白布缠裹的尸体映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屏住了呼吸,各自的手颤抖着摸向杜拉的遗体。庄舒曼的手触及杜拉遗体时竟然抽成麻花状。南柯看到庄舒曼紧张成如此状态,猛地掀开杜拉脸部的白色尸罩。杜拉的面容安详、平静,看上去像是在睡眠。若不是杜拉脸色惨白,还真看不出杜拉是个死人。杜拉脖颈处裂开的血口已结成紫痂。那些血口如同垄沟一般深浅,特恐怖。她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惊呼,而后猛地扑向杜拉的尸身上。往日的一幕幕友情,以及她们立誓盟约的镜头历历在目。想到她们在艰难的岁月里相互安慰、相互携扶,她们的泪水像决堤的江河,无法阻截住。   
  落红第十章(6)   
  停尸箱被女警重新锁好,庄舒曼、南柯只好离开停尸房。南柯刚出大狱、身无分文,拿出一条珍爱的白金项链到首饰行卖掉,换来钞票作为杜拉安葬费用的一部分。庄舒曼则把平日里剩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钞票从银行里取出来。杜拉的后事办理得应该说很体面。庄舒曼、南柯为杜拉选来最漂亮的服装、首饰、还有一双白色皮靴。白色皮靴,是杜拉平日里喜欢穿的鞋类,除了炎热的夏季,杜拉脱掉白色皮靴。其它季节,杜拉几乎不落空地穿着白色皮靴。此外,她们还为杜拉请来最上乘的美容师,为杜拉做了美容。还把一幅画有狗的画幅放进杜拉的尸体旁。庄舒曼记得大学毕业时,杜拉扔掉许多零碎物品,却没有扔掉那张画有狗的画幅。那张画幅已落了颜色。庄舒曼随口说,扔掉它,再画一张吧。 
  杜拉却执意留下那张画幅,声明那张画幅带有某种灵性。 
  葬礼那天,庄舒曼、南柯租了几辆小轿车,小轿车里分别装着各类纸做的物品,那些物品中最多的还是一群纸狗,有它们陪在杜拉身边,杜拉就不会孤独,还会赶跑恶鬼。此外,她们为杜拉找来几名哭丧者。在杜拉落葬时大声哭嚎,哪怕没有一滴泪水。据说死者落葬,若是哭声惊天动地,势必惊动阎王。阎王听到哭声,就会命贴身鬼差亲自提审该名新鬼。该名新鬼直接被提到阎王大殿,从而免去一路上小鬼的盘查和勒索,也免去没能满足小鬼意愿而遭受的鞭笞。 
  作为杜拉的朋友,能为杜拉做的事,庄舒曼、南柯几乎都完美地做下,没疏漏任何环节。她们是杜拉的唯一亲人,杜拉走了,很悲惨地走了,也撕碎了她们的心。她们只有尽其所能处理好杜拉的后事,才有可能愈合心灵的伤口。 
  处理完杜拉的丧事,庄舒曼、南柯发觉兜里的钞票仅仅够买一个面包、两瓶矿泉水、一块泡泡糖。庄舒曼只好请求庄舒怡救驾。从庄舒怡那里获取到二千元钞票,庄舒曼却极力推辞掉一千元钞票,还向庄舒怡声明日后定还上,被庄舒怡狠狠点了脑门。她清楚庄舒怡那里也缺钱花,而庄舒怡之所以缺钱花,都是为了给肖络绎治病。庄舒怡的知恩图报,她很感动。但每当脑海里掠过肖络绎的影像,她就晕眩、想吐,兼并发狂。肖络绎病态也好、非病态也好、做过她的恩人也好,总之,她脑海里不能存留肖络绎这个人。肖络绎会使她想起陈尘,而想起陈尘,她就会心灵阵痛。陈尘对她的爱情像泡沫转瞬即逝。陈尘在意得太多,爱情变成了虚假的叹号。肖络绎是引发她痛苦记忆的导火线,她只有从记忆中删除肖络绎,才会轻松地面对生活。在艾氏集团公司工作的日子,她全力以赴投入到工作中,变得沉默寡言、远离同事。由于陈尘的离去,她开始怀疑一切、鄙视一切、看透一切、仇视一切。她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那句话则是,“认识的人越多,越喜欢狗”。这句话一语道破人性的虚伪、人不如狗忠实可靠的玄机。要比尼采、叔本华们的错位疯话贴切得多,有一定的生活体验,给人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让人读过后咂咂嘴巴,觉得的确如此,易于被遭受到伤害的人子接受。 
  庄舒曼所在的广告策划部共有六个人,五女一男。比例严重失调不说,唯一的男子还是个极品帅哥。于是乎五名女子中的四女,也就是说除掉庄舒曼,全都明里暗里追逐着该名帅哥。其势很疯狂。不是争抢着为帅哥买回午餐,就是不断给予帅哥小恩小惠,邀请帅哥去舞厅或看专场音乐会,还会有撞车的时候。撞车的时候,四名女生就会相互翻白眼,采取特别行动。特别行动则是谁反应灵敏,谁率先拉走帅哥。拉走帅哥的女子,就会遭到其余三名女子刻骨嫉妒,由刻骨嫉妒转为仇视,日后各自再想办法报复过来。帅哥为了息事宁人,不得罪四名女子,只好笑脸应付。帅哥对四名女子一个也不喜欢,为了便于工作,帅哥采取若即若离的方式,既不得罪四名女子,也不近乎四名女子。盛情难却时,就跟随其中一个掠夺者离开办公室。但帅哥恪守己律,从不放肆行为。帅哥越是谨小慎微,越是惹得四名女子的青睐。 
  庄舒曼到来的第一日,帅哥被庄舒曼的高雅气质所打动。帅哥心中盼望多时的女性形象终于复出,帅哥欣喜若狂。帅哥主动和庄舒曼搭话,庄舒曼却是用点头作答帅哥。庄舒曼越是疏远帅哥,帅哥越是觉得庄舒曼勾魂摄魄。此行为有些和四名女子类似,成为逆向时针。帅哥开始向庄舒曼送鲜花、为庄舒曼买来午餐、邀请庄舒曼出入娱乐场所。总之,帅哥将四名女子那套行为规范信手拈来,投用到庄舒曼身上。四名女子见状,形成统一战线,齐头并进攻击庄舒曼。庄舒曼抢夺了她们心中的偶像,她们暂且忘记曾经的情敌关系。四名女子对庄舒曼怀恨在心。她们相互间传递难听的话,以此刺激庄舒曼。诸如什么装修女、指不定是哪个胡同里钻出来的浪荡货、是不是处很难说,能勾得男人魂飞魄散的女人有几个好货,个保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庄舒曼没有理睬她们。为了生存,她极力忍耐着她们的恶语中伤,坚决杜绝帅哥的讨好和爱意表示,甚至对帅哥发出严词警告,倘使帅哥再纠缠她,她就要考虑上告到总经理处。这样的严词没有减少帅哥的追求,相反还激励帅哥下班时段堵截住她,向她表达爱慕之情。一日,她叩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秘书不在。艾赢亲自打开房门。一向对下属严肃面孔的艾赢,对她这个绝代佳人也不例外,冷漠地打量几眼她,而后官腔很浓地发出“有事吗?”她诚恳地点了头。艾赢用目光示意她进入室内,转身落座在外间的沙发上,派头实足。   
  落红第十章(7)   
  庄舒曼没在意艾赢的派头,也没落座,站在艾赢对面说明了实质问题。艾赢得知庄舒曼要求调离广告策划部,去掉眼中的虚光,正眼瞧向庄舒曼。而后冷静地说,公司的制度很严明,没有充足理由,一般情形下不能随意调换部门,况且你在作画方面很有专长,离开广告策划部,你能胜任何种工作? 
  庄舒曼回答得很干脆,只要离开广告策划部,做清扫工也可以。艾赢觉得庄舒曼像个孩子,只有孩子才经常讲离谱的话。艾赢开始对庄舒曼产生好感,由好感上升到亲近感,一改先前的冷漠,换上一副笑脸。用温情的目光瞧向庄舒曼。他在此时想起已故的苑惜。庄舒曼身上的单纯,让他看到苑惜的影子。于是他没容动脑细想便对庄舒曼说,留在我这里做事吧。 
  从那天起,庄舒曼果真留在了秘书处,与老头秘书成为搭档。虽然放弃了作画本行,庄舒曼却很轻松,一改愁眉苦脸状。先前庄舒曼愁眉苦脸,被南柯数落多次。南柯阐明啥了不起的事儿都会随岁月消失掉。人生在世,多算也就那么几十年的混头,干吗和自家过不去。逼迫庄舒曼说出愁眉苦脸的原因,南柯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笑出了热泪。 
  说是说,笑是笑,南柯心中即刻形成为庄舒曼报仇的计划。南柯嘴一份、手一份,正感闲极无聊,有这等开心差事,她决不会轻易放弃。她央求庄舒曼和艾氏集团公司老总说说情,想进入艾氏集团公司工作。本来她想找门路贷点款项开个花店,以此维持生计。这年头各行各业竞争得太露骨,逼得各家三岁娃娃硬是淌着口水说外语。拿了香蕉、苹果、大鸭梨,在孩子眼前晃来晃去,边晃边教授孩子英文读法。晃得孩子直眼晕,哇地一声哭出来,才终止这种戏谑。用戏谑一词称呼某些家长很准确。如今年代,但凡能够取得最后胜利者,都给自家弄个上上文凭。那些个小大专、小本科、小研究生在世人眼里似乎非常小儿科。因此有人殚精竭虑地巴结上上文凭。上上文凭不是硕士学位,就是博士学位,更有甚者四五十岁的年龄,跑到大学里读半拉子学问。何者为半拉子学问?即是指半路出道搞学问的人。这些人一般来讲连初中文化底子都没有,却硬是猪鼻子插葱(装象)。托门子、趟路子,市场经济钱自然能使鬼推磨。某高校为了经济效益接纳了该名人士。在某高校隔三差五晃几晃,便取得个挺不错的学位,自觉其乐无穷,还在人前摆出知识人士的派头。她顶瞧不起这类鸟人。她自知没能取得大学文凭在当今世界找体面工作倍难,况且她也不想和社会群体打交道。社会群体多数是红眼兔子,看不得人家的好。若是人家不好,还会对人家歪鼻子瞪眼、吹毛求疵。这就是社会群体。她倒不是畏惧社会群体,而是觉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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