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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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种偶然-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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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城市,原来可以谈心聊天的朋友是那么那么的少。她突然觉出一种渗透骨髓的寂寞。   

第30节:有没有一种偶然(30)     

  她慢慢地逛着,走到街上,看不同的人购物,看买卖的人讨价还价,看儿童老人相嬉乐……没有目的。直到有车的喇叭在耳边响起。   

  “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车窗里探出一个神采奕奕的脸。   

  任淮安?   

  “这是第几次偶然?”她停下脚步。   

  “无论是第几次,每一次你都给我无限想象。”任淮安答,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痕。   

  “我的行踪好像被你掌握着。”她吐气如霜。   

  “是吗?”任淮安打开车门跨出来,如一名中世纪的法国贵族走向她,“我有这等荣幸?”   

  躲开他伸过来的大手,丛小河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对我纠缠不止?”   

  “我住这里。”他说。   

  “你怎么可以住在这里?”她吓了一跳,四下环顾,原来她在不自觉间走到了位于精华地带的花园式豪华住宅区外围。隔着围墙,仍可看见花园里各类道不上名堂的花花草草,即使在寒气颇浓的冬末也依旧绿意葱荣,竟妍盛放。   

  “不然住哪?”他对比了附近几个较富品味的楼盘,就数这里距离丛小河所在的公司最近。选择在这里购房,除了其别墅式套房的外形建筑精巧不俗,各种配套设施都不错之外,更多的是,方便他追求她。任淮安旁若无人地凑近她,道出充满暧昧的话语:“你那里吗?我也有这样的希望,像昨天晚上,不过一清早醒来看不到枕边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你……”丛小河有种被捉弄的感觉。老天,昨晚他该不是故意的吧?什么枕边人,他们何时睡到一张床上去了?明明只他一个人在睡,她坐着等天明。   

  任淮安却像再自然不过地揽着她的肩膀,“我可不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你来这找我?”   

  “对不起,我要走了。”她连忙侧身,冷然道。   

  “既然来了,就去我家坐坐吧。”任淮安拦住她。他真想让她看看他从荷兰带过来的用紫色勿忘我制作的干花,如果她看清他的真心,或许就不会淡漠了。   

  “我还有约。”丛小河乱找了个借口。   

  “跟谁?男人吗?”他扳过她的肩膀,脸上微有愠色,“告诉我。”   

  “我有这个义务吗?而你也没有过问的权力。”   

  他霸道地将她一把搂紧,“你只能跟我有约。”   

  “拜托,任淮安!”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令人难以忍受的男人,园区的外巡保安员看过来,使她尴尬极了。   

  “我约你,我们到一家很棒的餐厅去犒赏美丽的胃。”美丽的胃?丛小河愣了一愣。任淮安继续说:“我要感谢你那晚的款待,而你必须去,那天早上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间,这是你欠我的人情,你要还我。”   

第31节:有没有一种偶然(31)     

  什么跟什么呀?她何时欠他人情了?况且人情是这样还的吗?他的中文是怎么学的?丛小河觉得好笑。本来嘛,他的中文就不怎么样,说话时不时夹带一些英文单词,幸而她有点底子,不然听懂他的话真的好辛苦。   

  她苦笑一声,还是上了他的车。   

  ?     ?     ?   

  “这里?日本餐厅?”   

  “你不喜欢?”任淮安有点紧张,“我们另选地方。”   

  “不用了,只是没吃惯。以我的薪水,消费不起。”丛小河胡乱地说着,到现在为止,她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跟他一起来用餐。   

  “如果你愿意,我天天请你。”他拥着她走进去。   

  “那倒不必,我可不希望我们天天见面。”她挣脱他。   

  任淮安耸耸肩,莫可奈何地。   

  这顿日餐吃得很享受。   

  丛小河以为自己会咽不下那些极富色彩美的日本料理,毕竟曾有的经验感觉不佳。可是眼下的生菜寿丝、一等一的鱼生鱼干、精彩至极的鸟烧、各种清酒吟酿还搭配有讨人喜爱的枝豆……诚如他所言,美丽的胃会很喜欢。   

  任淮安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丛小河莫名奇妙地回望他。   

  “你的吃相很美。”他幽幽地陈述。   

  “呃?”啖了一口清酒,真奇怪,她居然喝起酒来。   

  “看着你是一种享受。”他突然跪过她跟前。   

  “你?”丛小河望向他。必须承认,这个男人于她已经是一种压力。他轻握她执杯的手,深邃的眼眸跳跃着激情的火花,她感觉到自己的面庞被灼出一片红霞。   

  “小河。”任淮安喟叹一声,拿去她手中的杯子,抬高她的下巴逼她与之相视,“我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又来了。丛小河沉默不语。   

  “荷兰,是个非常民主的国家,人们个性都很张扬,思想前卫,强调自由、开放。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十多年,思想与你或许有差别,但是我以一个未婚男人的身份追求你,这是很正常的轨道是不是?请你,不要拒绝。”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是成熟男人的味道,“我知道我是操之过急了点儿,但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缘故。”   

  她怔愣住了。   

  也许是酒,也许是她已微醉,也许是他的态度看起来太真诚,也许是现在的浓情氛围很适合拥抱。当他的嘴唇印上她的时,她没有反抗。   

  吱、吱——门拉响,几声木屣嗒嗒叩地。丛小河猛地清醒,急速低头,“对不起。”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间,温热而带着酒香。   

  她不敢看他,眼睛溜来溜去随着和服小姐添酒的动作转动,心底下很生气自己的失控。秦玄的影子在心海浮浮沉沉,刚才的表现在她看来如是一种背叛。她好像背叛了心的坚持、对秦玄的坚持。于是才过一刻,她便恢复得冷然淡然。   

第32节:有没有一种偶然(32)     

  任淮安很尊重她的沉思,却神情难解。   

  用餐过程在沉默中结束。   

  他送她回住处,车子停下时,他伸手握她的手,丛小河躲了一下,“请你放了我吧。”哀求的语气,却不带任何温度。   

  任淮安的手悬于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她趁机跳下车,拼命地跑,晚风削过脸颊,是实实在在的冷飕飕。   

  跑得太急太匆匆,她没有发现,在另一处的夜色中,有个人影背光而立,静静地看着她。   

  ?     ?     ?   

  明天才是正式开工日,写字楼的气氛十分轻松,一堆女孩子谈论着正在放映的韩国偶像剧。谈得正是热烈,高若艳突然尖叫一声:“秦玄来了!果然是帅哥呀,一进来,写字楼就闪闪发亮起来。”丛小河自坐位上弹跳起来,望向走近的人。还是那么炫目的笑脸,以及似笑非笑时流露出让人迷惑的邪气。哦,别来无恙的秦玄。才一个多月而已,她的思念已经那么浓。   

  “秦玄,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不叫我去接机呢?”高若妍正面对着秦玄,“我们替你洗尘?”   

  朗笑一声,秦玄道:“洗尘?我只是回家过节,然后从家里回到公司上班而已,洗什么尘。”   

  “那请你吃顿饭总可以吧,之前都是你请。老让你请也不好意思耶,所以,算是礼尚往来回请你喽,今晚如何?”   

  “这样——”秦玄斜倚桌沿,凝睇着丛小河,为她优美的侧面出了神。只有从这个角度,才能看出她像某个人。   

  “小河一起去?”高若妍问。   

  “去吗?”他突然挨近她说。   

  “我?我——”丛小河的一颗心狂跳不已,她已经太久没有如此接近过秦玄了。他的声线还是那么的迷人,她定定地看着他,神情飘忽,记忆像潮水一样汹涌,仿佛在久远的年代里,他也曾这么靠近她说话,可是后来就疏远了。   

  “今晚——你的男主角没有约你吧?”他望着她,表情复杂。   

  “男主角?”她一下回了神,什么意思?   

  “什么男主角?”高若妍不解地问。   

  “丛小姐大概没有空吧?”他淡然地道,“对不对?”   

  “我……”她看着秦玄,泫然欲泣。他并不希望她去。他和她,为什么成了这样的格局?她曾想问他的,可他并没有对她展开过正式的追求,从何问起?而现下,为什么要给她塞一个所谓的“男主角”?据说丁香还有另一种花语叫遗憾。遗憾——秦玄是否在对她暗示着什么?她不懂啊!   

  “小河,去不去?”高若妍望着她。   

  “哦不,我记起来了,我,约了人。很抱歉,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她看着秦玄,看进他的眼睛深处,但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第33节:有没有一种偶然(33)     

  明明谁都在,明明谁都没有离开谁,却为何有一种天涯苍茫之感?   

  ?     ?     ?   

  她离开写字楼,来到“点点痕”。   

  点点痕——点点心事了无痕。是这样理解的吗?丛小河喝着咖啡继续那不曾剥落的沉郁,泪,一滴,二滴,三滴滚过两腮滑进杯里。   

  “为什么哭?”洋里洋气的声线,即使用脚指头猜也猜得出是哪个鬼。透过迷蒙的水气,她看到一张焦虑的脸。   

  任淮安拭去她的泪水,坐在对面,不言不语。有时候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女子。爱情真的是不讲道理的吗?当苏荻说丛小河一个人在她的店里流泪时,他便丢下公事赶过来了。   

  只是她的忧伤缘于谁?而他知道,不会是他。   

  丛小河含泪低泣,把沉默留给旁边的男人。感情便是这样的不可思议,有时候即使你肯无条件地为一个人付出,对方也不愿意分一点心去接受。   

  就好像任淮安于她。为什么对她温存的不是她要的人?秦玄、秦玄!   

  时间,在指间流动,天色在杯子里变成昏黄、黑暗。她无望的爱情也如天色一样渐渐暗下去了吧?丛小河又叫了一杯咖啡。   

  “你不能再喝咖啡了。”任淮安阻止她的动作。   

  “这是我的事。”她挥开他的手。   

  他急道:“你已经喝了六杯了。”   

  她扯开嘴角冷笑,“你连我喝了多少杯也数得清清楚楚。”侍者端上咖啡,浓浓的焦香带回忧伤的情绪,泪花在眼里闪动,鼻子酸痛,她掩面唏嘘。   

  “让我关心你。”他搂住她。爱情确实是不讲理的,仅仅是一个偶然遇上的女子而已,他就鬼迷心窍地为她的悲与乐而或忧或喜。   

  “我们只能谈音乐,不是吗?”她加重“只能”两字的发音。   

  “你就那么讨厌我?”   

  “请你不要折磨我了。”被搂抱得太紧,丛小河动也不能动。   

  任淮安挑高双眉,一双眸子宛如雪夜寒星,“折磨?折磨人的,是你还是我?”   

  “任淮安——”   

  “为什么?”他吼道。   

  为什么?是的,为什么?她也有种想大声哭喊的冲动。任淮安抓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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