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定会求郑大人的。就这般,陶笑酌又大摇大摆的从牢房之中走了出来,继续逍遥快落的做她的陶三小姐。
她之前也想不通,素问郑大人清正廉明,秉公办理,如何会包庇陶笑酌。一是因为陶笑酌乃是穆骁外孙女,二则,则是因为温寄卿在公堂之上的话语。皇上重视温伯侯,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温侯爷为一个罪犯送死,所以摆明了是故意在偏袒温伯侯与陶笑酌。这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根本是温寄卿一手策划的,如此精心布局,可见他绝不会那般好对付。
陶琴染抬眸看着郑斌,想要对付陶笑酌,就必要牵制住温寄卿才行。可眼下,她是没那个机会去对付陶笑酌了,光是右相的事情就已经够她操心了。如今,还是要先盯住温寄卿与穆学书院那边的一举一动,防范于未然才好。
“既然郑大人此番前来是为了右相,我就斗胆请大人听我一言。”
郑斌收起心里的失落,看着陶琴染。他有今天也全部是陶琴染在右相身边提及,这才一步步爬到长安城府尹的位子,她开口说话,他自然会洗耳恭听。莫说陶琴染是不是琴夫人,就算不是,他也同样会洗耳恭听。
“琴夫人只管说。”
陶琴染见他如此,便也将心中所想好的尽数说出来。
“郑大人,现在右相并卧在榻,我也无法离开。想要吩咐右相的心腹去办这件事,可毕竟身份卑微,不过一介夫人,怕也使唤不动。我是在说,温寄卿那帮人有法子能够洗脱三妹妹杀人之罪,必然也有法子趁机置右相于死地。虽然当初陶府之事是因为右相所起,可说到底,右相如今毕竟是我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右相府便是我家,我也去不到哪里去。再者,若右相真的不幸被温寄卿那等人趁机对付,我也只好相随了。”
郑斌见她心里担忧,想到恩师曾经跟她提及过关于右相的功勋,便对着陶琴染摇了摇头。听说右相当年是开国功臣,冲着这个,当今皇上也会顾念几分。不止如此,右相还有一道保命符在手。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先皇曾经有旨意。无论右相日后有何过错,皆不能夺其性命。”
陶琴染震惊,这么说来,右相无论如何犯了什么罪都不会死。可是,谁又能够保证她是生是死呢?哼,右相能够留住一条性命又有什么用,只怕到时候,无权无势比杀了他还要痛苦。成为当今皇上困在鸟笼里的人,估计右相到时候也只能够苟延残喘,如此一来,又哪里能够继续为她所用,利用右相的权势帮她对付陶笑酌。
“那只是先皇对右相的承诺,可并不代表整个右相府都能够相安无事。右相府想要所有人都活下来,那么右相就必须稳稳当当的活着,这样,才能够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再有,若是右相被温寄卿等人拉下马,那么右相手底下的能人异士也全部会就此被皇上大肆打击,让右相权势从此不堪一击。”
她此话,是在提醒郑斌,右相倒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坏处。她所思及的地方十分周到精密,右相权势大过左相,右相一倒,那么他手底下的能人全部都会被皇上找个机会撤职,到时候,即便是郑斌,也不能够幸免遇难。至于她,到时候是生是死还是个问题。先皇只说保右相,可未曾说过保佑相府宅安稳。说到底,她陶琴染的性命,如今正悬在悬崖边上,被人摆布,动弹不得。所以,她必须要借着郑斌先发制人,不说别的,先要保住这条命再说。
郑斌也顿时恍然大悟,他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着右相的提拔才能有今日,到时候右相被问罪他不能幸免于难。至于尚书府那边,也不可能。还有不少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员,要知道,右相此人,可是掌握了朝廷大部分官员。
“琴夫人请说,你要我办何事?”
陶琴染见他想通,心想,郑斌此人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有几分聪明。如果右相此次能够相安无事,那么她定会继续提拔郑斌,以便日后为她所用。
“母亲我们在明,温寄卿等人在暗,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出手,可是我现在没那个权力调动右相身边的人。所以,就只能够靠郑大人派人监视穆学书院,温寄卿等一有动静就立刻前来与我商议。须知,保右相,便是保全你我。”
郑斌点头,对陶琴染更加刮目相看,闺中女子能有这番见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些问题,连他都没有思及过,却早已经被陶琴染想得一清二楚。
“琴夫人说的是,下官这就照你的意思去办。”
“嗯。”陶琴染点头,看着郑斌起身离开,刚走两步,她又神情微变,眉眼之中带着积分兑郑斌的担忧。
“郑大人,温侯爷等人不好对付,他能够劫法场,还能让三妹妹毫发无损,便可见一斑。这件事情,你也要小心些行事。”
郑斌回头,便看见她一脸柔情,心中欢喜。“琴夫人只管放心。”
133。 昔日母女
待郑斌走后,陶琴染的神色随之便冷淡下来,颇为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希望右相能够赶快醒过来,这样,才有法子牵制住温寄卿等。而她心里也清楚,她如今不过是在做无用挣扎罢了,让郑斌暂时看着穆学书院的一举一动,也可以让她先行洞悉筹谋,准备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才能保住她自己。若是倒是,右相真的被温寄卿等弄得身败名裂,她也该提前为自己找好去处。
丫鬟神色凛重走进,见陶琴染脸色疲惫,上前的脚步又立刻缩了回去。琴夫人在想事情或者是疲惫的时候,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好不要前去打扰,免得性命堪忧。刚好在她停顿脚步两刻后,陶琴染也看见了她,见她神情欲要说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何事?”
丫鬟见她相问,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敢上前禀告。“琴夫人,方才傅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前来,说是傅姨娘以死相逼,想要见您一面。”
谁都知道,陶琴染下令要让傅姨娘生不如死,如今,傅姨娘若真的死了又得找她们这些丫鬟的不是。如此大事,关系她们一干丫鬟的性命,自然要慎重起见。
陶琴染冷冷勾起唇角,她了解傅姨娘的心思,更知道傅姨娘怕死怕到了何种程度,如今敢在丫鬟面前说出这句话,她*无*错*小*说 m。qulEdU。也该出面不是。从她和右相的事情被揭发出来,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几日,她应该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了。正好,她也因为忙于照顾右相一直没有空前去看看她这位好母亲,既然她都以死相逼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该亲自出面见见才是。
“嗯,带我过去吧。”
“是。”丫鬟见陶琴染应允,心里更是松了口大气,太好了,好在没有惹怒琴夫人。要知道,傅姨娘背着琴夫人在暗地里与右相做出这等事情,根本就是在给琴夫人脸上抹羞。可说到底,傅姨娘也始终都是琴夫人的亲生母亲,这层关系,可是连着骨血的。
傅姨娘一身狼狈坐在房内的缕空雕花木椅上,身上布满伤痕,都是拜她的好女儿陶琴染所赐。她望着房间内的摆设,房间里的奇珍异宝,这些,都是属于她傅姨娘的。即便是在首富陶府,也得不到这么多东西。因为,在陶府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是送到了陶笑酌屋子里。她顶着狼狈的形容,贪婪的看着这一切东西,仿若要将这里所有的东西带走一般。本该还算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却是触目惊心的血痕,她的手上,由着鲜血滴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她,听到了脚步声。她知道,那是陶琴染过来了。她冷冷轻笑,繁华一世,荣华半生,到最后却落得个遗臭万年,不得善终的下场。忽想起在陶府门前,那时陶府里传来虹姨娘所念的那几句话,她喃喃自语的念出口。
乱世浮华梦,均化袅袅烟。
我愿那人真情待,却道薄幸也枉然。
唯愿,燃尽过后,情不在,恨不再。
独求、清风一度,渡我魂归处。
……
陶琴染方在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房间,便听到傅姨娘这几句喃喃自语。她挥手屏退左右,仔细打量着傅姨娘这幅形容,疤痕密布,该是吃了不少苦头。可这些,怎么能够让她心里的气愤就此消失。她该知道的,她陶琴染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她最恨的,就是背叛。可傅姨娘身为她的生母,却做出了令她痛心疾首的事情。越是亲,越是了解,就越是不可原谅。
“母亲,怎么突然念起这几句话了?”
傅姨娘,可从来不似虹姨娘那般无视生死,看透红尘。她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舍不得,才不会如同那虹姨娘一般,在一场大火之中燃烧殆尽。她贪图荣华富贵,她生性怯怕死亡,这些,都是她所知道的。而她,陶琴染,同样也是如此,为了荣华富贵,甘愿抛弃一切。可眼下,荣华富贵已经不能够和生死沦为一谈了。如今,该是她想法子保命才至关重要。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想到陶府,再想到陶老爷这些年对她的态度。刚开始嫁进陶府的时候,老爷对她并没有那般厌恶,甚至,后来到了步步防备的地步。所以,她恨,恨穆氏那贱人夺走了她所有宠爱。于是,她知道陶老太太同样也看不惯穆氏,所以说动陶老太太一起联手,除去了穆氏。她以为穆氏死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陶景天会回到她的身边,可是,没想到,天不从人愿,陶景天反而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或许,她和老爷从开始就保持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就好,不该去贪图太多东西。她是府中庶女,所以父亲将她嫁给了陶景天。若可以重来,她宁愿学箐姨娘一般,在陶府不问世事,只要有陶岳逸在,她便什么都不在乎。如果她早认识到这点,何以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她看着满堂奇珍异宝,贪婪的神色随即消失,便成了厌恶。是,全都是因为这些东西,为了得到荣华,为了名利,所以,才毁了她一生。
再抬眸,看着打扮一新的陶琴染,她眼里满满皆是讽刺。报应这东西,她以前只在别人嘴里听到过,如今,她算是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只因,这次,报应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她不信也得信。
“右相可醒了?”
陶琴染见她关心右相,只是抿紧唇。她不在乎右相那么老东西有多少姬妾,她只是觉得,傅姨娘此时此刻,不担心自身难保,反而牵挂右相,未免太过荒诞。
傅姨娘也心知她心中所想,她这女儿,就是太过聪慧了,所以才会如此。而她,也太心术不正了,她自问她一声做过不少恶毒事儿。可是她这个女儿,显然是更上一层楼,连谋害亲生父亲这件事情都能够干的出来,如今又将她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