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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14岁的女孩眼里,陆家文和乡下大多数人一样,不争气逃学,直至后来都早早地离开学校,然后到社会这个复杂的群体里去奔钱,奔日子,结束他们的宝贵的学习机会。而且这个长的这么帅的陆家文,肯定只会在学校谈女生。
一个周末,古辰晴趴在里屋的桌子上写作业,看着一道数学题老半天,划破了几张草稿纸,还是没能看出个究竟来。一气之下,她拿起书本,便扔到了门外,然后埋头趴在桌子上不作声。
古家夫妇原本还有一个儿子的,可儿子早年便夭折了,剩下古辰晴一棵独苗,家里的一切事情都围着她转,但凡有哪件事情让她皱一皱眉头,古家夫妇便立即改正,直到女儿满意为止。所以,古辰晴发脾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尽管有些时候,根本没有发脾气的必要,就像今天的事情,本来就和别人毫无瓜噶。
“辰晴,怎么啦?”陆家文看到古辰晴扔书,就上前问道。
“辰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这样叫的吗?以后别再叫我古辰晴,陆…家…文,你听清楚了没有?”古辰晴一字一顿地强调着不让陆家文那样称呼她。
“哦,古辰晴,那那你怎么啦?”陆家文仍然很温和地说。
“陆家文,你忙你的吧,别管我,”古辰晴的语气依旧那样霸道。
“不就是一题数学题吗?我就能做出来,你还能做不出来?多看几遍不就行了,有必要发脾气吗?”陆家文小声说着转身要离开。
原本说这话,也是想杀一杀古辰晴的口气,至于那道题,他压根就没看到,也就更谈不上会与不会了。
听到陆家文的话,古辰晴突然起身,脸色阴沉着,又噘着嘴巴快步走到陆家文面前,伸手夺过被他捡起的书,回到桌子旁边,“啪”重重地把书摔在桌子上,接着两眼直直地瞪着陆家文。
“别只会逞能,有本事就做出来让我看看。”
哼,臭小子,就只知道你只会逞嘴上功夫,这回就看你好戏,反正是你逼我的,古辰晴心想。
哎,这个丫,还得寸进尺了,不过这回如果真的做不出来的话,就真的要被她嘲笑了。自己也真是,干吗说那种话呢,想想也是话赶话,把自己赶进一个死胡同的,没办法,只有试一试了。
刚坐下一看题,陆家文就乐了,原来他曾经和茵茵共同研究过这一题,自己和茵茵看了近半个小时,才做出来。
于是,陆家文三下五除二便把那道题给解决了 。站在一旁的古辰晴顿时傻了,他不是学校是小混混吗,他又怎么能轻易做出这么难的数学题呢,这可是数学老师留下的附加题啊。
“陆…陆家文,你不是逃学逃出学校的吗?你不是没有读过多少书吗?”古辰晴一脸迷惑,语气也没了先前的张狂,眼里满是惊讶。
“谁说我是逃出学校的,我都初三毕业了。”
之后,陆家文在古辰晴再三追问下,才跟她说起自己在楚家的日子,以及后来的事情。
每天一大早,陆家文仍然早早起来,和古叔一同出去卖馄饨。不同的是,现在古辰晴也喜欢跟在车子后面,一块去学校。这一点,让古爸爸非常的不解,起初自己要和家文去她的学校门口卖馄饨时,她还坚决反对。后来真的去那卖了,她开始躲着自己和家文。而现在这个孩子却像被绑在车子上一样,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晚上,古辰晴十点就下了自习,可她却一反常态地硬是赖在父亲身边不回去,和家文争着照顾顾客,好像完全没了先前的顾及,也不怕别人知道她老爸是卖馄饨的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学校的门口已只能看见几个稀散的人了。
古爸爸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对身边的家文和女儿说,收拾收拾,咱们回去。他已习惯夜里收摊时,这样叼上一根烟。
烟是从院子外面的小商店里买的。每次去那个商店的时候,商店老板总是连问都不问他一下,就拿出这种廉价烟等着他付钱,然后就转过身去继续看他的电视。妈的,好像老子就只能买起这种烟似的,他总是很气这个老板,很不得当场质问那个老板,我买不起怎么的,你他妈的狗眼看人低。可他没这样说过一次,因为自己就是买不起这种烟。即便买了,吸了,回去肯定又要被那个臭婆娘骂,再想到女儿读书要花很多钱,他也不敢再去吸更好的烟了。
于他,吸上这支烟,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的,因为从把烟叼在嘴里起,就意味着他一天的行程已经结束,可以暂时告别买馄饨的顾客了,可以短暂地告别卖了三年却仍然要赶时间去卖馄饨的时刻了,可以短暂地歇下了。这些年,他已经恨透了这种生活方式,可和大多数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一样,他仍然要继续这样困顿地生活下去。在这种困顿的生活里,他的心里除了整天想着挣点女儿读书的钱,已早已看不到其他。
陆家文和古辰晴在前面推着车子,有说有笑的,他在后面继续吸着叼在嘴里的廉价烟。抬头仰望,夜幕已缀满明亮的星星,这样的时间和地点,星星也显得那么的耐看。
没课的时间, 古辰晴常常拽着陆家文,向他问一些老师们说做那些简直是浪费时间的题目。
对此,古辰晴爸爸总是说:“去,写你的作业去,别在这瞎搀和。”
“爸啊,我不会,才来找家文的吗!”古辰晴总任性地说道。
陆家文看看古爸爸,古爸爸的眼睛转了转,示意家文随她去。
陆家文趴在桌子上做题时,古辰晴就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下巴,静静地注视着他。陆家文在聚精会神地做题,而此时的古辰晴却在心里祈祷着这道题再难些,再难些,这样以来她就可以毫无嫌疑地多看几眼面前这个有着传奇经历的男孩。
可是,她的祈祷多数会落空,因为那些在她看来很难的题,到了家文手里,家文总能轻易地被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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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楚茵茵,这个疯丫头
古辰晴是个远比楚茵茵疯的丫头,这一点,陆家文是在那场小风波之后,才慢慢感觉到的。
那件事情之前,在古辰晴眼里,陆家文一直就只是个小混混,整天只会跟着父亲吆喝几声。现在不同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天才,不管多么难的题目到了他手里,总能被他轻易地给搞定。这个家伙真是个大活宝。看来,自己所在的省示范高中——北原城二中,跟人家华阳一中还真是有差距。
疯丫头也是个很识相的,没了先前的那副冷面孔,取而代之的是整天围着陆家文,“家文哥,家文哥”喊个不停,更甚的是她把自己藏了很长时间的好书,也主动拿给陆家文看,以让他打发鲜有的空闲时间。换作以前,让她看到陆家文动了她的藏书,她非把整个院子搞得鸡飞狗跳,人无安宁不可。
在那些书中,陆家文最先挑了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陆家文还记得,自己楚家的时候,楚爸爸让自己和茵茵看这本书,而自己和茵茵总是偷懒不肯看,耐不住那份寂寞。之后,向爸爸汇报读书心得的时候,自己和茵茵相互串谋,相互做小动作,以来逃脱爸爸的追问。每次都是机灵的茵茵帮着自己,自己才能顺利过关,完成向父亲的汇报。可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时候,情况却不一样。对于这些幼稚的小动作,爸爸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因为他疼爱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太深了,可以说已经到了溺爱纵容的地步。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什么东西,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只是不解父亲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年代,看这种书,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不可能再碰到那么苦的日子,他们不会再像保尔,或者《牛虻》中的牛虻,再或者《平凡的世界》中的孙少平那样生活,时代不同了。
陆家文还记得,看这本书时,他们两个还在初二下学期。
一个正值初夏的晚上,楚茵茵悄悄推开门,进了自己房间。
“少古,爸让我们看这本书,”楚茵茵小声说着把一本书名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书,放在了楚少古床前的桌子上。
“那……那,你现在给我干吗?”
“喂,小子,明天是周末吗?”
“周日又怎么了?”楚少古笑着问道。
“你…你明知顾问,快点看完,先向我汇报,知道了吗?”楚茵茵两眼瞪着楚少古小声说道,似乎惟恐被客厅里的爸爸听到。
楚茵茵说过,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这个丫头,真是的,每次爸爸让我们看什么书,她总是让我先看,然后告诉她书的大意。等到爸爸问起的时候,她就不需要看书,便可轻松过关,这鬼丫头简直十足地懒,不,不是,是超级懒。看着楚茵茵的背影,楚少古顷刻间,万分气愤这个丫头。
又一个周五的晚上,晚饭前,楚延德把儿子和女儿叫到了书房里。
“少古,茵茵,你们谁先说?
“少古,你先说吧,我让着你,”楚茵茵微微一笑,笑容之间的心虚清晰可见。这些天,她一直在疯玩,竟然把汇报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根本没向少古问书的大意。
“爸……爸,让茵茵先说吧!”楚少古吞吞吐吐地说,原来他也没有看。
“你先说,”楚茵茵转过身来,低着头,瞪着楚少古,好像他不同意,就要把他吃了似的。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似乎忘记爸爸的存在,低着头,互相推让着让对方先回答问题。
“行了,”楚延德见此情形,突然“啪”地一拍桌子,起身欲走出书房。当刚要迈出书房时,只见他忽然转身,对书房里的两个人说道: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好好反省反省,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起来,今天的晚饭就不要吃了。
“你没看?”楚茵茵问道。
“恩,”楚少古回她。
“你…你,我不是让你看了吗?”楚茵茵一脸生气地说道。
楚少古挠了挠头,回道:“我我忘记了。”
说完,他又对她一笑。
“好啊,你是故意的。”
看到楚少古的笑,她似乎明白了少古为什么不看,突然起身想把他摁倒在地上。可是,早已料到这个的楚少古,未等她动手,便起身跑出了书房。
“爸,妈,丫头又发疯了,”楚少古说着向厨房跑去。
“混蛋,我就是疯了,我还要杀你呢!”
夜里等楚少古睡着了,楚茵茵终于又跑到他的房间里,打他一顿,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这才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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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楚茵茵,这个疯丫头(下)
第二天去学校的公交车上,楚少古假装生气,不理她
“阿古,阿古,”楚茵茵脸贴少古的耳朵说。
“干什么?”
“别生气了。”楚少古板着脸说。
“谁生气了?”
“真没生气?”
“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