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曾经说过的狠话,我越加不安。
僵硬的对他笑了笑,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一只手臂温柔的拽了回去,不等狼王开口,司马慕臣对着他优雅的扬着嘴角,微一点头之后,慢慢的把布帘放下。
“雾儿,山里风大,要添衣。”
帮我系好披风的带子,司马慕臣温柔的抚平我被风吹乱的发丝,体贴的动作,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行为。
看着他,复杂的思绪,再度纷涌而出。
一路无语,午膳之前,大队人马终于抵达半山腰,扶着我步下车撵,广阔的平地,已有兵将在四处忙碌。
一望无际的山林,周围是雄伟高耸的山峦,没有了深宫的红墙阻隔,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况,我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如若当日没有选择跟司马慕臣来凤祥国,现在的我,是否会生活在某个默默无名的偏僻小树,过着平淡宁静的日子。
“雾儿,早膳你也没吃什么,我让人给你烤些羊肉暖身好不好?”
“不用。”
恹恹不乐的呢喃了一声,为何如今司马慕臣就在我身边,偏生我就是有种隔了千山万水的感觉。
见我不语,司马慕臣似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这次秋猎事关重大,他忽视不得。
“你最近睡不好,我叫御厨给你炖了人参鸟鸡汤,记住了,不能倒掉。”
冷睨了他一眼,我睡不好,不都是他害的么。
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我挥手让身后的暗卫退下,双脚刚一踏出,却有一道紫影挡在了身前。
“凤后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慵懒的温柔声音,让我不得不停了下来,周围还有许多人在看着,希望曲墨然还知道轻重。
“放心,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会损害凤后的清誉。”
华丽无比的笑容,连阳光也变得失色,只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幽怨微泛。
看着他手上的长弓,我嘴角轻勾。
秋猎比赛,有三场赛事……
第一场是马术……第二场是射箭……第三场是猎兽……
得胜的一方,不但会被授予勇士的称号,而且,还可以得到绝色美人,并向司马慕臣提出一个要求。
“暗王对秋猎的奖赏也有兴趣?”
简单的一句话,曲墨然原本优雅的笑容,微微有点僵硬。
“在你眼里,我就如此肤浅么?”
“暗王说笑了,美人你固然不在乎,但那个要求,只怕你是志在必得吧!”
我的话,凤眸闪了闪,但很快,那股火焰又熄了下去。
“这要求,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
“曲墨然,劝你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去看他凝固在唇边的笑容,我从他旁边擦身而过,寂孤的幽芒,久久的看着我的背影,不愿移去……
位于半山腰的开阔处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正中央是专属于司马慕臣的明黄色皇帐,各式的大小帐篷,分散在它的周围。
夜色渐沉,营地里的篝火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走了半天的路,众人都疲惫不堪,除了负责站岗的侍卫,吃过烤肉之后,大部分的人早已经返回各自的帐中。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山林,偶尔还可以听到一两声虎啸狼吼,一片漆黑的冷夜,除了火光,总觉得还有一双双野兽的碧绿眼眸正盯紧了营地的方向。
喝了几口酒,被风一吹,头有点昏又有点痛,看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便往有光火的地方迈去。
“慢点!”
走了几步,司马慕臣不顾我一次次瞪向他的目光,硬要把我搂入他的怀里。
“雾儿,乖,你醉了。”
“我没有醉!不用你假好心!”
“好,你没醉!是为夫多管闲事!雾儿,看清楚,这是曲墨然的账蓬,不是我们的皇帐!”
“滚开!路我会自己走!”
“娘子,摄政王想必已经睡下了,深夜打扰,不好吧!”
“司马慕臣,你挡着我的路了!”
“为夫不是怕你迷了方向么,雾儿乖,听话,让为夫抱你!”
沿途还有不少负责守卫的将士,推拒不得,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受的委屈,我伸手捶了他一下,不解恨,又再加了两分力。
“司马慕臣,我讨厌你!”
“是,为夫该打!”
“我要走,我要离开皇宫,我要带灝儿走!”
“娘子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为夫不许你带子潜逃!”
“我就是要走,你管得着吗?”
看着我涨得透红的脸,司马慕臣低头咬了我的唇瓣一口,轻笑了几声,温柔的把我揽得更紧。
“好,为夫管不着!从今往后,娘子去哪,为夫就跟到哪!”
边走边哄,眼见皇帐就在前面,司马慕臣让暗卫守在两旁,然后伸手撩起帐帘,把我抱到里面。
温暖的空气,我舒服的呢哝了一声,半睡半醒间,只知道司马慕臣将我放在暖杭上,并温柔的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乖,先别睡,喝口解酒茶。”
“我要喝酒!”
“不许再喝!”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司马慕臣,你是暴君,你是阴险小人!
“只要解恨,雾儿尽管骂好了。”
解开我身上厚重的棉衣,一件件的脱着,直到只剩下单薄的亵衣,把我搂在怀中,司马慕臣轻柔的抚着我汗湿的头发,体贴的为我拉上凉被,包裹住我不安分的身子。
面对面的看着我,诱人的温柔嗓音,轻轻的诱哄。
“夜里冷,要不要为夫陪你睡?”
暧昧的说着话,司马慕臣的一双黑眸,透着诱人的魅色。
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迷乱的意识,我叫了一声。
“嗯……”
让人脸红耳热的一声娇吟,司马慕臣伸手将我搂回怀里,紧紧的抱住。
继续在他怀里乱扭着,酒气上涌,半裸的身体,真的有点冷。
“我好难受……头好痛……”
无意识的嚷嚷着,我蜷缩进他温暖的怀中,脸额摩挲着他微烫的结实胸肌,指尖缠上他撩得我发痒的黑发,双腿也嚣张的放到了他的腰上。
被我的动作惹得一阵粗喘,司马慕臣黯哑着声音警告。
“孩子他娘……再引诱我,为夫可要吃掉你了……”
“热,你滚开!”
还想继续纠缠,但帐外一阵阵的骚动,司马慕臣猛的止往了动作……
“什么事?”
“皇上,有人闯营!”
暗卫的高呼,我的酒也醒了大半,把我的衣服拉好,司马慕臣似是对帐外说了什么,对我又叮嘱了几句,他执起放在床畔的长剑,提气追了出去……
久不见他回来的身影,心也有点急,披上衣服,我轻轻撩开厚重的布帘,密密环绕着皇帐的将士,看来司马慕臣是怕会出什么意外。
怕会添乱,我刚想走回帐中,却隐约见到一抹健硕的身影从绮萝公主的帐中走了出来。
如果没看错,男人应该是皇甫傲天,更让我惊讶的是,片刻之后,一个窈窕的艳衣女子紧追在他的后面。
似乎,绮萝公主在哭,而且,我还看到她不断的拉扯着皇甫傲天的衣袖,似是在哀求着什么。
看着远处的一对男女,心里不知为何有点抽痛。
不想去深究这突然而来的感觉,颤抖的指尖,一点点的松开了帐帘,彻底隔绝那刺眼的一幕……
第一百二拾章 黯然销魂药乱性(三))
月上枝头,司马慕臣始终未归,压抑在心里的莫名感觉,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至东方发白,我才稍稍歇息了一下,等到司马慕臣回来,天色已经大亮,看他冷绷的表情,应是搜索未果。
以司马慕臣的武功,那个魔魅般的男人竟然在他眼皮下逃走,只怕他的能力,并不在司马慕臣之下。想到在江畔见到的诡邪幽影,渐渐扩大的不安,让我微僵了身体。
为了防止神秘人的再度来袭,营地里加强了守卫,司马慕臣更是寸步不离我的身边,寂静的山林,隐隐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氛。
这一次的秋猎比赛,作为凤祥国的皇帝,司马慕臣虽然不参加赛事,但也必须到林中观战,多了曲墨然、龙惊云和狼王三人的参与,谁能独得头筹,也是众人议论最多的话题。看着他们脸上志在必得的表情,靠在车撵上,我漫不经心的轻摇着杯里的香茗,因为昨晚的醉酒,司马慕臣今日滴酒都不让我沾。
心事重重,我侧目望向司马慕臣微冷的眼神,或许他想的也跟我一样,如若让曲墨然他们的其中一个得胜,他们提出的要求,到底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响亮的鸣炮声,惊飞了栖息在树上的雀鸟,角号吹响的一刻,猎兽比赛正式开始,时间是三个时辰,谁能带回谁凶猛最珍贵的野兽,谁便能摘得勇士的称号。
得到命令,凤将军领着一队士兵率先策马向幽深的树林奔去。扬起的马蹄,泛起了漫天的尘粒,不等队伍走远,部分求胜心切的贵族青年一扬马鞭,紧紧追了上去。
“三位倒是轻松。”
“凤王不是还守在这里么,我又急什么?”
对于狼王趾高气扬的眼神,司马慕臣紧抿了双唇,等到鸣炮结束,营地的出口处,只余下他们冷眼相视的高大身影。
对峙中的四个男人,暗流在他们的周围微微的泛动着,感受到那股一触即发的风暴,他们坐下的马匹,不安的踢打着四蹄。
看腻了他们眼底不愿向对方服输的冷厉寒霜,我移开视线,目光,不自禁的投向站在树下的红衣女子身上。
向来烈焰如火的绮萝公主,现今却安静得过分,灿烂的阳光,也掩不住娇艳丽颜上的一丝苍白。
看着她,昨晚的一幕,又在脑里一闪而过。
皇甫傲天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想越烦燥,满满灌下一杯茶,却仍然浇不熄心里的灼热感觉。
把我的异样看在眼里,司马慕臣微眯的黑眸,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探究。
“雾儿,要听话,不许走出营地,知道么?”
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三人听的,果然,曲墨然首先变了脸色。
“凤后陛下,上次你在皇兄的手里得了一只雪狐,这一次,我替你再猎一只如何?”
曲墨然旁若无人的深情凝视,司马慕臣淡淡的笑着,玉般洁净无暇的俊脸,看不出有丝毫的不满。
“暗王倒是有心,不过雪狐只在冬天出现,无功而返,你就不怕失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清冷尊贵的语气,曲墨然一撩衣袍,微扬着嘴角,邪魅的回应。
“胜负之事,凤王不需替我担心。总而言之,这个要求,我一定会向凤王讨得。”
“既然暗王如此有自信,我和雾儿当然拭目以待。”
话毕,司马慕臣拢了拢我的貂裘被风,又替我抚平微乱的发丝,郎情妾意的唯美画面,齐刷刷的射来好几道妒愤目光。
就算我努力不去在意,但龙惊云似有若无的眷恋目光一直紧凝着我不放,对上他痛涩的黑眸,我淡然的回他一笑。
感情既然不会再重来,何必再惹半分尘埃。
我对龙惊云的漠然,狼王眼底的魅光闪了闪。
“你们再不出发,时辰可要过了。”
慢条斯理的说着,我懒懒的用手指绞缠着裘衣的束带,狼王深潭般的碧眸突然向我看了过来,嘴边扯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不见。
被他肆无忌惮的目光掠过,鹰隼一样凌厉的眼神,越来越邪佞的冷芒,高照的艳阳,也暖不了在我身体渐渐涌动的冰冷。
“获儿,为了你,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
说完话,龙惊云挥鞭而去,曲墨然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一拉马缰,紧跟而上。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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