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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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仙-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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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见他不搭理,便知他还有顾忌,不肯坦然相待。她也不介意,又道:“等得天亮,我去外间寻一套男子衣衫回来,公子穿了扮作死人,我裹着你出去时就此一起溜了,你说可好?”

    钱文义默然站在门首,如泥雕木塑,任由得她自说自话……

    红烛燃尽

    屋内顿时陷入黑暗,男女二人独处一室,一丝异样在心头流动。

    钱文义正自闭目养神,耳听得床榻方向又有动静,似乎那女子暗中移动,偷偷摸摸要做什么事,心道:“这女子即便有些贞节之心,毕竟呆在鉴花堂日久,熏陶之下,恶心不休!”忽的转身往声响处抓来,动作迅速,果然一拿就中,着手处软绵温暾,滑润馨香。

    那女子轻呼一声,颤声道:“你要坐什么?”

    钱文义低喝道:“你又要做什么?”

    “我……我,小女子衣衫单薄,黑暗里出来穿件衣裳,你又要做什么?”

    钱文义一愕,顿时惊觉疑心过了头,冤枉了她,急忙缩回手来。便听得悉悉索索之声,金菊花在地上摸着褪下的衣裳穿戴之后,又摸回床榻去。

    又过一会,金菊花轻轻发出一声哎呀低吟,似乎颇不舒服。

    钱文义心想她为了抵御淫毒而自残身体,长此以往必定是受累颇多,方才冤枉了她,有些过意不去,便询问道:“你觉得怎样?”

    金菊花在暗处幽幽的道:“小女子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般大的亏。这胸脯被个莽夫用力撞一下,使劲踩一下,又狠命捏一下,就是个铁人也要留下印子来,何况这是两团肉做的,能不疼么。”一边说,一边轻怕胸口。

    那轻柔的拍打声传来,让钱文义脸面如同火烧,还好暗里无人看见。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过得一会,那金菊花就轻轻呻吟一声,时断时续的低吟简直就如猫爪挠心,搅得钱文义心里七上八下,坐卧不安。

    终见窗户纸发白。钱文义长吁一口闷气,只觉得口干舌燥,手心额头都是冷汗。

    金菊花已然穿戴齐整,只是面色太差。这一夜未眠又呻吟一宿,又有什么好脸色了。她依旧把那朵金丝打造的菊花斜插鬓边,到妆台上取了铜镜慢慢梳妆,见到铜镜中自己的样子也有些吃惊,抱怨道:“这番模样怎好出去见人?”取香粉扑面。这一打扮,耗时甚久,等得钱文义心焦之极,却又不好意思回头催促。

    门外笃笃笃的敲起了叩门之声。

    钱文义大惊,连忙扭头看向金菊花。金菊花本也是诧异之色,回头见钱文义惊慌模样,忽的转颜一笑道:“我若是公子就裸身夜行,虽丢了颜面却好过丢了性命,这回你又能往哪里跑,还不是乖乖的做本姑娘的榻上娈奴,裙下之臣!”

    钱文义目瞪口呆,恍然觉着中了金菊花奸计,这女子废了恁多言语只是框住自己留在这里一夜,目的就是要等得天亮来了帮手好对付自己,想通这一节之后真是狂怒不可抑制,亏自己还自诩多智,竟然栽在这里,也无需废话了,杀了这个贱人再说!

    钱文义横眉怒目,煞气腾腾,便向金菊花奔来。

    钱文义脸色变化自然都落在金菊花眼内,看他过来,却又低笑道:“开个玩笑也当真,快钻进去装死人,如若不像,不只你要送命,还需连累我来。”不闪不避,在床榻旁掀开锦被,往里一指,道:“快进去。”

    钱文义拉着架势,脸上却阴晴不定,实不知是否该相信这个女子之言。门外又是一通敲门,一个女子声音叫道:“妹子,怎么还不开门,夫人传下话来,叫姐妹们去呢。”

    金菊花高声道:“就来了,折腾一夜,累得慌。”又对钱文义低声道:“公子快呀,我要去开门了。”甩手放下锦被,自在从容从钱文义身旁走过。

    此时钱文义要杀她,当是轻而易举。

    钱文义叹息一声,低声道:“姑娘以后说话老实安稳一些,时惊时乍的,在下真的受不了。”言罢,依她言语钻入锦被。

    一切处置安稳,金菊花拔开门闩开了门,外面站着昨日那三十来岁的妇人,头上插着一朵紫青之色的马蹄莲,那花也非真花,乃是紫铜铸就的。那妇人先把头往门里抢进来看,边看边道:“妹子和谁说话呢,这许久才开门?”
第二十四章 前奏
    “自然是跟个死人说话了,大姐要看么?”金菊花故意问道。

    那妇人早已看见床榻上裹着一人,被褥凌乱还沾着血渍,忙摇头道:“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真是可惜了那俊朗汉子,若是遂了我,至少快活个十天半月,也不至一晚上就丢了性命。嗯?妹子脸色不是很好啊,连眼帘都是红红的,难道……真的折腾了一夜?”

    金菊花堆笑道:“谁说不是,自个儿送上门来的买卖岂能放过,如今那厮连个死人都不如,原来空生了一幅好皮囊,连一点风情都不懂,害我白白辛苦折腾了一宿。”这话语带双关,在妇人听来是一回事,钱文义听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妇人遗憾地道:“早就与你说过,先让与老娘调教调教,你偏不肯,唉,算了,下次若还遇到这样的好事却需让于老娘。”

    金菊花道:“就依大姐,下次必定不跟你争。”

    那妇人大喜道:“你早该如此说,众多姐妹没一个像你这样疯的,来一个弄杀一个,若让旁人晓得,不是断了姐妹们的后路吗,也难怪姐妹们疏离你。走吧,若让夫人等得急了,少不得一通批评。”

    金菊花问道:“夫人一大早的邀集众姐妹有什么急事吗?”边说边又把门带上。她伤口未愈,兀自疼痛不已,也只能强自支撑着随那妇人去见妙夫人。

    “什么事我不好说,只是昨儿半夜里来了两个奇模怪样的和尚,兴许是与此有关。”

    金菊花奇道:“两个和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里许多人还斗不过两个和尚,要劳动众姐妹齐出?是慈云寺的秃驴么?”

    那妇人兴许是感激金菊花说过从此不与她争,低声笑道:“和尚是自己人,不知怎么地在邀月堂吃了亏,来叫帮手的。”见金菊花脸有愕然之色,又道:“依着我的猜测,或许是要对邀月堂动手了。唉呀,菊花妹子昨晚上劳累过度,想来是懒得再去抢两个健壮汉子了,就算有心,这身子骨也吃不消呀。邀月堂的人弄琴吹箫,可不是凡夫俗子,都是一等一的货色,这一回你是再也争不过我了。”

    那头戴马蹄莲的女人想到兴奋之处,已然红晕上脸,只是胭脂粉抹得太厚,只有耳朵根子显露出来是红的,脸上反而看不出来。金菊花望着这个淫毒渐发的妇人不禁心中冷笑,暗忖谁会真的稀罕这些臭男人,由得她们上去你争我夺好了,自个儿乐得清闲,却故意失望的道:“小妹真是失策,为了争个不中用的草包枕头,反倒错过了鸳鸯玉枕。”二人走走说说,金菊花脚步有些蹒跚,脸又十分苍白,那妇人只道她颠鸾倒凤过了头,才搞得这番模样,难怪男人要死在她手里。

    豪宅的大厅内,妙夫人斜倚椅座,一幅慵懒之相,四个侍女恭立在后。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浑身带孝的女子,只有腰间束了条黑带,长发披肩,眉目传情,十分灵动,全身黑白二色鲜明,正是烈毒堂的媚毒心。

    媚毒心望着逐渐而入的群芳,悄声问道:“夫人座下向有百花之名,可都全来了么?”

    妙夫人微微摇首,低语道:“本堂百花之名已是虚数,待此次剿灭邀月堂之后,就要回去好好挑拣,本堂花圃之中有几个丫头资质还是不错的,入了百花楼稍加调教,便可补百花不足。”

    媚毒心微笑道:“夫人既然说不错,这几个丫头必定是大有可为,来日群芳之名响动,可比我烈毒堂区区几个残缺之人强过太多。”

    妙夫人笑道:“心妹过誉,谁不知烈毒堂使毒天下无双,无人能及,连本夫人都赞叹不已呢。”

    眼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妙夫人这才轻拍一掌,娇声道:“姐妹们待在这里也有些时日,平日里闲着无聊,如今就有事做,今日要劳动大家一起上邀月堂聚一聚,会一会那五音八乐。本堂会与烈毒堂一起先拔头筹,飞虎卫与转生堂在后做接应,此行必然成功,还望众姐妹不要为些个蝇头小利而争来抢去,搅得自己不开心。”

    这话一说,座下群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头戴凤凰花的妩媚女子款步出来,莺声道:“夫人,为何只有四堂出去,那另两堂却要作甚?难道说,这邀月堂不堪一击,用不着许多人?”

    妙夫人道:“此行兴师动众,瞒不住人,难保没有一些偷鸡摸狗之辈暗中打些主意,这役鬼堂和砺丹堂便是为此准备,预为之计。等得打发了那些偷鸡摸狗之辈,再齐聚邀月堂,将之一网打尽。”

    那女子道:“谁敢打我们的主意,这不是嫌命长么。不过,夫人又怎知道那些偷鸡摸狗之辈要来?”妙夫人笑道:“自有人把消息送上门来。”也不细说,站起身道:“这就走吧,莫让烈毒堂的兄弟和两位大师等得急了。”媚毒心也依言起来,妙夫人领着群芳出门。

    金菊花杂在众女子之中,听闻现在就要走,皱了皱绣眉,尴尴尬尬的出来道:“夫人,小女子身子有些不适,能不能这一次就不要去了。”

    妙夫人奇道:“为何?”这才看清眼前的金菊花面色不佳,十分疲惫。

    金菊花旁边那头插马蹄莲的妇人嗤笑一声道:“夫人不知,昨儿个菊花妹子捉住个汉子,今儿一早就成了这番模样。”

    几个亲眼看到金菊花擒住钱文义的女子都是以袖掩口轻笑起来,看似娇羞,实则面不改色,毫不稀奇,反倒是金菊花有些微红色上脸。妙夫人自然知道这*难度的艳名,干得又是怎样一番勾当,不悦道:“真是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却还是一如往昔的放浪形骸,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此行至关重要,你非去不可!”

    金菊花见无可更改,只得退而求其次,委委屈屈的道:“昨夜里荒唐过了头,还请夫人见谅。只是……请夫人容小女子回去片刻,收拾一下可好?”

    妙夫人摆一摆手,冷冷的道:“快去快回。”

    金菊花喜道:“谢夫人。”连忙转身去了。

    钱文义正等得心焦,便听得门忽的推开,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钱文义只怕来得不是金菊花,连忙趴在床榻上一动不动,那人径自走到塌前,手伸到被窝里使劲一掐,轻声道:“装什么装,我回来了,快把这衣裳穿上,你也不要挑三拣四的,随便裹一裹就得了,本姑娘急得很,没空精挑细选。”

    钱文义疼得一咧嘴,睁眼怒道:“放庄重一些,男女授受不亲,哪有像姑娘一般无所顾忌。”

    金菊花笑道:“也不知谁更不庄重,对人笨手笨脚的毫不怜惜,我跟你说,这掐你一下狠的,你才记得欠我一个君子之诺,省得你倒时候说不记得了。”

    钱文义道:“在下既然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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