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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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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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双双去买戒指,然后去罗杰斯吃西餐。
  因为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罗杰斯的人不是很多,所以苏步城一进门就看到了米米。米米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点的东西还没上,她随意地翻着杂志。
  苏步城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这时服务生过来,米米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的他,微微笑了下。
  服务生带两个人找位子坐下,双双发现了苏步城的紧张,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问他怎么了。苏步城摇摇头,心却用力地跳着,他有些慌乱,甚至焦躁。这叫他失去了一贯的平和。服务生送咖啡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溅了滴在他衣服上,他便大发雷霆,咆哮着叫值班经理来。双双在边上小声劝慰,示意服务生先退去。
  值班经理过来道歉,纠纷平息。苏步城发现米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重重地放了下来,却又觉得空落落的难受。
  双双低声问他,刚刚坐门口位置的女人,你认识吗?
  他摇头否认,觉得很是内疚。
  晚上回家后苏步城想起白天见到的米米,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已经染黑,脸上也没了小鹿一样横冲直撞的表情,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苏步城想,是谁叫她成长的这么快呢?他忍不住给老张打了个电话,问起米米的近况。知道那个男人又抛弃了她,所以她才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
  苏步城挂掉电话后又打给米米,听筒里传来刻板的,毫无感情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米米换了电话号码,她知道他会再找她,她终究是不愿意再回到他身边。
  秋天的时候苏步城和双双敲定了婚礼的日期,于是两个人都忙碌起来,拍婚纱照,印喜帖,买家具……
  苏步城把单人床给扔了,还有米米的衣服和CD。他看着那么多打口CD在垃圾筒里觉得有些舍不得,便又回头去选了一张带回来放到碟机里,蔡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
  新的家具送过来,双双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来住。旧的人去,新的人来,一切不着痕迹。
  婚礼那天很热闹,高朋满座。苏步城看着穿白色婚纱的林双双,觉得她像天使一样。那天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双双躺在苏步城怀里,她说你知道吗,你是个看上去很忧伤的男人。
  这是苏步城第一次听到她评价他,便很好奇地问她怎么会这样觉得。
  双双指着苏步城的胸口说,你这里装了太多东西或者是别的人,所以你总是发呆。让你看上去很忧郁。
  苏步城很惊讶女人的直觉。
  双双说,两个人的爱情就像是一场战争,总要有一个人爱的多些,那个人便会输。输掉的人付出一切,却不一定能得到什么。
  苏步城就又想起了米米,他输给了米米,米米输给了另一个男人。他问双双,我和你,谁是赢家呢?
  双双笑了笑,不回答,转过脸来吻他。
  苏步城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以前的梦想。在成为律师之前他一直想做个电台DJ,但他声音太粗,说起话来带着沙哑。没有电台肯要一个这样的播音员。还好律师也是靠嘴巴吃饭的,说起来算是殊途同归了。苏步城想着想着突然惊觉自己快要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苏步城有了看起来很美好的新生活,而且已经不再经常想念米米。
  冬天的时候这个城市下了场很大的雪,苏步城带双双去参加老张的生日聚会。在八又二分之一的酒吧里,一大群人,有男有女,一共喝了八打嘉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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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忘记你的脸(5)
老张醉醺醺的拍着苏步城的肩膀说话,你小子可真是厉害,说结婚就结婚了,这么快就放下了米米。
  苏步城一惊,回头去看身后的双双。双双在微笑,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很是柔软。
  老张说起了米米,她跟别人好了没多久,以前的男人回来找她,她再次跟他离开这个城市。那个男人总是把米米当作自己的退路,一直跟她在玩分分合合的游戏,可是她竟不知道拒绝。
  苏步城想起双双说过的话,两个人谁爱的多一些,谁就会输掉全部。
  从酒吧出来,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一群人边吵闹边走路,雪地上留下大片大片凌乱的脚印。苏步城牵着双双的手,午夜的城市尤其清冷。
  不知道是谁唱起了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苏步城有些难受,蹲在地上想吐,费了半天力气什么也没吐出来。他再一次想起米米,却怎么也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这是个无比寒冷的冬天,而他,终于忘记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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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做小人鱼(1)
那吉!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满族的姓氏,仿佛有着天生的高贵。
  可是她的同学偏偏不这样叫呀,她们叫她垃圾,两个音度调转来,意思马上对立,不再高贵,她是垃圾。
  那吉与普通的十三岁女孩没有什么区别,细长的眼,单纯而害羞的笑,有时故意制造出一些小动作希望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是那吉不快乐。特别是听到老师点名叫到王雪纯、管黎黎等人的名字时,她的眼角便滑过一丝薄薄的嫉恨。她们的名字像她们一样的美,如雪般纯净,或如黎明般清新,真可恨,偏偏她叫垃圾。
  那吉一直在学芭蕾,据说跳芭蕾的女生都像小天鹅般优雅高贵。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能跳领舞,永远是站在后位,举手,仰头,挺胸,踮脚尖……没有人注意。
  周未,女孩们集训后在休息室里睡午觉,一人一条毛巾被,粉红色,薄薄长长,那吉将它叠成方块搭在肚脐上。
  “真美丽,像小人鱼!”
  顺着老师的声音向左边看,王雪纯的毛巾被长长地铺开,绵沿在身上,脚边拖着粉红色的余波,真漂亮,的确像小人鱼。
  老师走过那吉身边,忽然停住。那吉真开心,她闭着眼,睫毛不停地动,屏住呼吸等老师开口。
  老师说:“你们不要讲话,好好休息。”
  那吉好失望啊,她也将毛巾被像王雪纯那样铺开来盖,为什么老师不夸她像小人鱼?
  那吉真的不快乐。
  Morgana与小强
  “叫我Morgana!”她微笑着对他说。
  “Morgana?”他重复着:“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她看着窗外一只慵懒的猫,然后眼神滑滑地转到他脸上,温柔地对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真魅惑,十足的猫眼,笑起来眯得很紧可亲可近,忽然睁开,便是一个圆,如地狱之门,中间那一线光采,是从地狱里伸出的手,将他的眼球死死地抓住,从此,目无她人,心无旁骛。
  “你可以把所有的猫都叫做咪咪,也可以将所有的女人都叫做女人。Morgana只是帮我从她们中区别开而已。”
  “什么?”他的魂还被眼睛抓着,反应不过来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太美丽。
  他不想她为什么要与他交好,越想便越不自信,所以,他选择自欺。他告诉自己是苍天有眼,让他失去成功的可能,却拥有了绝世娇艳。
  他叫###强。虎头虎脑的名字。可是身边人习惯叫他小强。
  电影里,周星驰抓着一只蟑螂哭得伤心:“小强,小强,你死得好惨啊!”
  影院里的人都在笑,黑暗中,没有人看见他涨红了脸。蟑螂为什么不可以叫小刚或小华,偏偏是小强?他好自卑,也从此对蟑螂有了亲切感。他是汽车修理工,总是满身的油污,那些车里的女人们见了他总会皱眉,躲到一边,像是躲开地上的小强。
  回到家,他坐在房间里吸烟,找出过去的影集看。
  小时候,他真可爱,虎头虎脑,很男子汉!
  中学毕业的合影照,好多女生不看着镜头,而是偷偷将眼睛向他瞟,瞟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少女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定格了,那一眼的温柔从此抹不去。
  每当他不自信的时候,他就会打开相册看。他也有过成功呢,只不过他的成功是打小开始,中途夭折。
  那个最漂亮的女生叫王雪纯吧,他还记得她与他坐在教室收拾书包时的对话:
  ###强,你将来一定会考大学吧!
  是的啊,非重点不上。
  你成绩那样好,一定没有问题。
  你也一样哦。
  如果他,不是父亲忽然查出了肝癌,家道中落,他也不会在初中毕业后急急地念技校。
  如果,他真的念高中,考大学,那么现在,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尊敬地叫他“###强先生”,而不是促狭地唤他“小强”?
  小强!他对镜子这样叫自己,然后给自己打气。小强又怎么样?我们都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她也想做小人鱼(2)
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漂亮的脸,神秘的微笑着,眼睛是地狱的门,嘴唇是撒旦的诱惑。那张脸定定地对着他,嘴呶着,仿佛要吻了过来。
  他将相册扔进床下,从此,他不需要它了,他还自卑什么呢?他有她——Morgana!
  王雪纯:不能听SORRY的女人
  怎么可能?
  王雪纯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被人凝望,习惯了享受美丽的特权,习惯了由她对着男人说“SORRY”……第一次被他说“SORRY”时,她便在心里低喊:怎么可能?
  SORRY,我不能陪你逛街。
  SORRY,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SORRY,我周未有约会。
  一个个的SORRY忽如其来打乱了她的步子,生活一向游刃有余,而一个个的SORRY是康庄大道上忽然丛生的荆棘,扎得她脚步踉跄。
  怎么可能?
  JOE一向对她惟命是从,怎么会忽然有了反抗?
  骄傲且美丽的女子不可以受伤,轻伤也会当重创,王雪纯咬着牙齿忿忿地想:忍着,总有一天要这些SORRY加倍还给他,让他受伤。
  可是,JOE居然不给她机会。
  因为,JOE再也不说SORRY,换了更干脆利落的词:NO!
  听到NO时,她正在开车,一激动,死死地踏着油门,重重地与前面的车接吻,这样刹不住的爱,总是两败俱伤。
  她的车,被她撞的车,全要她拿去修。
  这样大笔的修理费!NO!
  JOE与约瑟王的妻子
  她倚在男人怀里,用指尖挠着他的下巴,像逗猫。
  男人很享受的样子,醺然地闭着眼,仿佛打算这样定格成永远。
  “Morgana,我爱你。”男人说。
  Morgana忽然笑了起来,从他怀里挣出来:“我不要你爱我。”
  “为什么?”
  “Morgana美丽绝伦,有着可怕的魅力,她轻易燃起别人的情欲,使原来不动欲的人,也对她入迷,想入非非。她勾引男人去侵占她。她还代表着性、情欲、仇恨、内疚、悲剧、不安。她在黑夜的中央偷偷潜进人们的的梦境,给他们色欲的幻觉。你看,这样坏的女人,你不要爱她。”
  “什么?”男人糊涂了。
  她笑容绽开来,如四月裂帛:“我在讲故事。约瑟王的妻子Morgana。”
  男人拍她的手:“我便是约瑟王!”
  她笑得更加灿烂:“你只是JOE!”
  王雪纯的又一个SORRY
  她心火很旺哩。整张脸红得像火烧云,而且眼睛中那不加掩饰的怒气像两团烧得旺旺的煤球,或是聚了阳光的放大镜,盯住哪儿,哪儿便痛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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